24、第 24 章 长痛不如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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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手往裤兜里掏。
刚刚在楼下，前台的小妹妹给他拿了三颗糖果。
闵序内心长叹，也行，聊胜于无。
他将文件放下，看着阮辰羽的动作，最后挣扎一下说：“方才发给助理的消息不小心发给你，你别误会。”
阮辰羽一边在兜里努力搜寻，一边大方回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闵序：……
一毛不拔的家伙。
“没误会就好。”
他彻底放弃暗示，手伸出来，准备迎接他的低配点心——一颗糖果。
阮辰羽在兜里努力掏了半天，最终只掏出一张包装糖纸，是他在楼下拆开后，顺手揣兜里。
他傻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糖纸，抬眼尴尬地看向闵序：“嘿嘿~”
伸着手的闵序：……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谁更尴尬。
很明显是脸皮更薄的阮辰羽，一片红晕瞬间在他的脸颊中央炸开，他连忙把糖纸塞回裤兜，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闵序的眼睛，食指挠了挠鼻尖，小声道：“要不就下、下次吧。刚刚给冯助理一颗，现在没、没有了，哈哈……”
前台小妹妹一共给他三颗，在楼下吃了一颗，一颗在电梯上用来结交冯助理，最后一颗应该是那时不小心带出来，掉在电梯里。
电梯上豪横地铺了地毯，所以当时没有察觉到。
还举着手的闵序：……
“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僵住的氛围，两人双双松一口气。
闵序顺势将落空的手收回，沉声道：“进来。”
行政捧着一盘水果进来，屋内两人一坐一立，目光全落在她身上，都隐隐透着感激之情。
行政受宠若惊，这还是她那个说一不二，挑剔到极点的老板吗？站的这位，就是群里说的那位一级警戒？
唔！看到正脸了！
行政故作镇定地朝两人打声招呼后，将水果放在茶几上，闪身离开。
早上的八卦素材加一。
门关上，闵序揉了揉眉心，对阮辰羽说道：“你去沙发那边吃点水果，休息会，我处理会工作，待会再一起出去吃饭。”
见闵序将方才那一茬掀过，阮辰羽彻底松口气，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端详盘中的水果，有好些是他不认识的。
有个深紫色的圆嘟嘟的带着水汽，顶着梅花形状叶子的水果，阮辰羽很好奇，拿出来，端详片刻，犹豫地上嘴啃了一口。
随即脸色突变。
好苦！好难吃！什么东西？
阮辰羽迟疑地用门牙嚼着口中苦涩的果肉，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圆嘟嘟，这是什么品种的清凉下火水果，又苦又涩，还嚼不烂。
但是木爷爷告诉他，在别人家，不好吃的东西拿起来，再难吃也要吃下去。
阮辰羽只能努力梗着脖子往下咽。
咽！
咽！
加油！
哕！
好不容易咽下一块，阮辰羽看着手上只受了点皮外伤的水果，生无可恋。他深吸口气，咬着牙狠下心，张大嘴巴坚定地狠狠一口咬下去。
长痛不如短痛！
“阮辰羽？你干嘛呢？”
闵序抬头刚拿过一份材料，就见阮辰羽抱着一个山竹，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急头白脸残忍生啃。白脸红唇沾着深紫色碎屑，整张脸皱成一团，也不担心长不长皱纹了。
眼见着他嚼几口就要往下咽，闵序连忙起身绕过桌子，快步走过去，迅速抽两张纸巾，将他嘴里的东西扣出来。
阮辰羽苦得泪眼汪汪，龇牙咧嘴举着水果，苦不堪言：“好苦哦，哕~”
那颗糖果应该还在电梯里，现在回去捡，应该还来得及。
救命！
闵序抄起桌上的矿泉水旋开，递给阮辰羽，把垃圾桶拉到身前，简言道：“漱口。”
喝几口水将残余的纤维吐出，阮辰羽如鬼门逃生般，精神涣散呆滞坐在沙发上，差点现出原形。
举着手中啃得面目全非的果实，控诉道：“这个不好吃。”
闵序一时不知作何表情。
山竹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水果，但确实有些人不曾吃过。
他接过阮辰羽手中的山竹，双手微微发力，将其掰开，露出里面雪白莹润的果肉，拿起盘中的小勺子，挖一口示意给阮辰羽看：“是吃里面的白色果肉。”
阮辰羽：“！”
闵序将手上掰开的这个山竹连带着勺子塞给阮辰羽，又拿了一个掰开，所有心情化成一句佩服：“知道苦居然还接着吃，还咬这么大口。”
咬得再大口一些，这辈子就没机会受这种罪。
阮辰羽皱眉看着手中焕然一新的水果，刚刚那一遭已经将他搞怕了，半信半疑地挖一勺塞进口中，从冰箱刚拿出的果肉冰凉清甜，瞬间将阮辰羽捕获，舌尖绷着的苦涩，瞬间涣然冰释。
他眯着眼，边吃边说：“因为不能浪费，爷爷说很久以前在山里的一些人，很苦，都没东西吃，只能啃树皮，所以他叫我不要浪费东西，再不好吃，也不会比树皮难吃。”
闵序手中的动作微顿，将手中掰好的山竹递给阮辰羽，片刻后，轻声问：“你家除了你爷爷还有谁？”
阮辰羽嘴里塞着东西，边吃边说：“有蛛姨，鸟叔，还有蛙叔。”
朱，苗，王吗？一家人这么多姓氏？
“那你爸妈呢？”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我都没机会和他们见上面。”
阮辰羽说的坦然，但落在闵序眼里，就成了故作坚强。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那他们对你怎么样？身体都还好吧？”
“都很好呀，身体好，对我也好，我睡觉的时候，都是他们守着我。”
闵序闻言，眉眼微压，脸色凝重。既然没有拖后腿的家人，那些亲戚也没欺负孤儿，反而多有帮衬，某些方面也教得极好，为什么会缺钱缺到被陌生老男人骗呢？
想不明白，闵序索性直接问：“所以你赚那么多钱是为了报答他们？”
这是闵序第一次问阮辰羽缺钱的原因。
阮辰羽停下挖勺的动作，放空想了两秒，蹙眉沉思：“也不算吧。”
保护那座山，他也有一份责任。
闵序神色疑惑：“那你是为了什么？”
“买山呐。”
“……”闵序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道：“你买山做什么？”
“住呀。”
闵序剥山竹的动作顿住，难以置信、眼神复杂地看着阮辰羽，心想连点心都不顺手买的人，买一座山住？
之前一直以为是家里变故需要钱，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普通人买下一座山来住，听着就匪夷所思。
蓦地，闵序脑中闪过什么，瞬间脸色一沉，眼神复杂地看着阮辰羽，别是进了什么邪教组织，欠什么网贷了吧？
阮辰羽正一口一口挖着山竹吃，专心致志，别无旁骛，一看就是被卖了还帮数钱的模样。
闵序干脆直接伸出手：“手机给我看下。”
“啊？为什么？”阮辰羽不解，疑惑看着突然提出这个奇怪要求的人。
闵序一时无言，好在多年商海沉浮，理不直气也壮道：“我就看看。”
“好吧。”
见他那么坚决，阮辰羽虽然不明所以，但听话地将手机递给闵序，然后继续挖山竹吃。
闵序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有些意外地接过手机。
手机意外的没有设置密码，一滑便打开了。
先是检查了一圈桌面，除为数不多几个常用的软件以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软件。
没有可疑的信用卡，浏览器中也没乱七八糟的网站记录。
只有三条搜索记录。
——要怎么打败机器人？
——灶台怎么打开？
——人一般吃什么东西？
虽然透着奇怪，但合法合规。
只是这手机是新的，之前的记录估计也没了。
闵序直接厚脸皮问：“不介意我看你的微信吧。”
“不介意。”阮辰羽摇头，探身过去，好奇地看着闵序的动作。
闵序已经从善如流地点了进去，快速查看聊天记录。
最上面一条是他自己的消息，看见备注为“新老板”，闵序幽幽地看了阮辰羽一眼。
那个“新”字，让闵序觉得非常刺眼，有新就有旧，新意味着后来者。
闵序暗暗记下，没说什么，继续往下滑。
下面几条是工作聊天群，还有一些和同事的聊天记录，除了正常的闲聊外，都是工作方面的内容，阮辰羽话不多，大多简单回一两个字附和。
接着往下检查，闵序的目光落在几个奇奇怪怪的符号上。
没有备注，昵称全都是动植物图案，聊天记录也全是语音视频通话。
这一看就是某组织中人员的代号，很可疑。
他把手机凑到阮辰羽面前，指着问：“这些是谁？”
见到熟悉的头像，阮辰羽很高兴，声音带着雀跃：“这是我的家人。”
闵序收回手机，眼神幽幽，表示不信。
阮辰羽低头凑过去，一个一个指着介绍：“这个就是木爷爷，我是他带大的；这个是蛛姨，我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她做的；这个是蛙叔，天天带我玩；这个就是鸟叔，他虽然对我严格，但是也非常关心我。”
闵序知道自己误会了，各家有各家别样的习俗，就好比他家，按照老太太的喜好整了个皇室风格的，显然这是一个原始森林款。
闵序点点头，继续往下排查，阮辰羽解释完后，伸手拿了个山竹，尝试自己打开。
闵序点进一个备注为房东的聊天记录，翻看几下，眉头越皱越紧。
阮辰羽刚掰开，还没来得及高兴，转头见闵序脸色突然阴沉，连忙问：“怎么了？”
“这墙面损坏为什么叫你赔偿？”
阮辰羽愣了下，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闵序将手机倒转给他看，他这才恍然大悟。
“因为是我不小心踢坏的。”
接着，他把前因后果解释一通。
闵序听着他的解释又向上翻了两下，指着另外一张图片问：“这呢？水龙头也是你弄坏的？”
阮辰羽摇头：“不知道，有一天突然就坏了。”
闵序看着聊天记录分析道：“住进去还没一个月就坏了，说明不是你的原因。而且根据房东发给你的租赁协议，房东需要承担损耗维修成本，不需要你支付。”
阮辰羽皱眉，签约的时候，见那合同好几行字，他压根没看，愉快地签下名字后，就搬了进去。
闵序随即将更换后的水龙头图片点开，放大递给阮辰羽看。
“况且这水龙头根本就不是新的，新的水龙头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水渍及锈迹，应该是从别处拆来换上，拿你五百块钱就是坑你。并且一个人不可能踢到墙，脚没事，墙却碎了一块，除非那墙本来就是豆腐渣工程。”
说完，定定看着阮辰羽。
阮辰羽呆愣地和闵序对视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所以是他在骗我？！”
闵序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