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虫虫的奇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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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关好，阮辰羽一路轻哼循着导航来到地铁站，这是他妖生第一次出差。
抱着文件，站在安检台上，昂首挺胸，双臂展开。
那瞬间，阮辰羽身上简单的T恤工装裤更替转换为职业西装，和前两天冯助理身上穿的那件相似，笔挺的剪裁包裹着身躯，胸口打着象征专业的领带，这使得阮辰羽的胸背更加挺直。垂在额前的碎发刹那间往后倒，变成更干净利索的大背头，精致的眉眼变得锐利，眼神透着在职场沉浮多年的专业沉稳。
安检员前后随意扫巡一遍，挥挥手，让他过去。
阮辰羽对着安检员郑重点头示谢，犹如身怀机密的卧底和他一同身在敌营的同事偷偷交互信息，然后踩着独属于他的BGM，走向层层防守——地铁闸机。
手机换新以后，即不卡也不糊，阮辰羽成功解锁扫码功能，并且非常喜欢认可这一高科技。
“嘀~”身份验证通过，阮辰羽穿过闸口，西装衣角扬起一抹毅然决绝的弧度，远处天光乍亮，此去一远万里。
沉浸在自己剧本里的阮辰羽抱着文件，下了电梯，跟着人群走进车厢。
等他成功传输重要情报，深入敌营展开火/拼，在一阵巨大的爆炸中，抱着同事“砰”地一声撞破玻璃，惊险万分收拾完敌人的残余势力，打败如影随形跟在身边真正的幕后黑手，于万千金光穿透迷雾的山野中迎来正义的结局后，阮辰羽这才堪堪如梦初醒。
在略微摇晃的车厢中，他缓缓抬头望向门上的地图。
“嗯？！”
职业西装刷地从他身上消失，额发纷纷扬扬重新落下，精英没有了，只有一只坐在地铁上终于发现自己坐反了的悲催小妖。
“我地铁坐反了~”阮辰羽连忙起身，欲哭无泪。
……
办公室中，闵序缓缓坐下，揉揉眉心。
如果他知道阮辰羽坐反地铁的具体原因，一定会发出一半中国家长都会发出的呐喊：都是看电视看的！
“为什么不打车？”闵序问。
从公寓过来，打车只需半小时，远比地铁快得多。
手机那头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接着窸窸窣窣，一阵衣物摩擦声，几秒后蓦地一松，挤在手机中繁杂的声音消失，只剩下一道清晰的焦急喘气声。
阮辰羽顺着人流走出去，快步走到对面等返程的地铁，透着玻璃，望着空荡荡的铁路，回道：“打车好贵的。”
他的山还在家里等着他赚钱赎身呢，哪能这么挥霍。
“你再等一会，我很快到，大概还有20站。”
闵序：……
想到那省下来的五十元空调费，欲言又止最终化成一道叹息：“出站，我给你报销。”
阮辰羽看着屏幕上还有五分钟到站的车辆消息，惊喜问：“真的？”
手机那头轻“嗯”一声，命令道：“出站，打车，看路，别这次又坐错车了。”
“好。”阮辰羽开心应下。
电话挂断。
闵序靠在椅子上，揉揉眉心，片刻后拿起手机，向转账中输入数字，正要确认，手却微微顿住，想了想，又往后面加了个零，点击确认。
已经坐上车的阮辰羽，惊喜地看着手机屏幕。
新老板：【转账：1000】【路费报销，剩下的当辛苦费。】
阮辰羽秒收，心怀感激，普通的文字已经无法表达他的感激之情，好在他最近跟着笑笑学会使用动图表情包。
在输入法中慢吞吞打出“谢谢你”三个字，点开“放大镜”，“唰”地出现两排热闹非凡的动图，阮辰羽从中找到他最喜欢的一个点击发过去。
“叮~”
闵序无言地看着屏幕，一束一闪一闪颜色饱满的正红玫瑰花上面，“谢谢你”三字五彩缤纷闪烁着，土味十足，亮瞎双眼。
他嘴角一抽，对于某人的审美，他一直无法苟同，就这个表情包，他奶奶都早八百年不用了。
但紧接着屏幕上“谢谢你”旋转坍缩成点消失不见，从消失处又旋转着甩出三个字，“我爱你”三个字赫然代替了原本“谢谢你”的位置，直晃晃在玫瑰花上方闪烁着。
闵序的脸轰地变红，轻“咳”一声，心想这小子，还真是见缝插针。
稳着心神陆陆续续又处理一些工作事务后，终于接到阮辰羽到达的消息。
阮辰羽：【我到楼下了。】
收到消息，闵序松开鼠标，正欲起身，随即被什么念头压下，转而拨通内线：“冯湛，你下去帮我接下阮辰羽，他送材料过来。”
外间的冯湛干练应下：“好的，闵总。”
挂断电话，冯湛脸上的专业微笑瞬间沉下，换上一副独属于牛马打工人的微死表情。
一旁埋头工作的小徒弟转头关切问道：“怎么了冯哥？”
冯湛略带沧桑道：“没事，你赶紧把手上的表格整理好给我，还有，把桌上的镜子口红先收起来，有人要来了。”
刚入职不久的小徒弟眨着清澈八卦的眼睛，边将东西塞进抽屉，边问：“谁？！”
还能有谁，铁树开花的那朵花——老板他对象。
老板，给打工人发工资的生物，从生产资料上拥有对打工人指手画脚的权利，人品属性：盲盒。
老板对象，与老板关系紧密，虽然不能合情合理对打工人指手画脚，但还是可以没脸没皮指指点点，左右挑刺，人品属性：盲盒。
这两种生物，合伙在冯湛的前两段职业生涯中，留下了堪称浓墨重彩的阴影。
第一段，初出茅庐的冯大学生，怀着对未来的憧憬，打败一众竞争者，应聘上一家中等规模公司的总助，还没能施展抱负，成为八面玲珑、驰骋商场酒场的精英干将，就沦为老板夫人的拎包小弟。除此之外，每天还要替老板处理、隐瞒他那小情人的事，结果一朝没瞒住，在鸡飞狗跳中惨遭辞退。
第二段，这位老板私生活干净，只有一位搞艺术的老公，天天在家里挥毫弄墨，搞些音乐。冯湛觉得这波稳了，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以安心干活，结果因为表现太过，被老板的老公盯上，搅动风云，受不了愤然离职。
终于，他痛定思痛，多方筛选比较，选中闵序这棵二十六年不曾开花的铁树，费劲巴拉，悬梁刺股，哭爹喊娘，撒泼打滚，打败一众精英，终于成功抱上这棵树。
结果还不到两年，这棵树竟然一声不吭就悄悄开花了！
好日子要到头啦~呵呵。
冯湛起身，理了理衣服：“不该问的别问，赶紧干活，在小群里说声，一级警戒，都别摸鱼了。”
“哦，好。”
等冯湛乘梯下楼，阮辰羽正趴在前台，慢吞吞撕开前台给的糖果包装纸，将奶白色的糖果塞进口中。
冯湛远远看着这抹身影，心脏条件反射一哽，深吸一口气，扬起职业微笑，迎上去：“阮先生。”
阮辰羽嚼着糖果，转头看向来人，眼睛亮亮：“是你呀！”
“冯助理。”
“冯助理。”
“嗯，”冯湛朝前台点头回应后，对阮辰羽示意：“阮先生，闵总叫我接你上去。”
“嗯，好，麻烦了。”阮辰羽拿起放在一旁的文件，朝前台道谢告别后，跟着冯湛离开。
这天在一楼来往的同事莫名的多，从前台到电梯口短短几十米路上，已经有三波人朝冯湛打招呼，然后把好奇的目光投向阮辰羽。
坐上专属电梯，阮辰羽崇拜地看着冯湛，衷心道：“冯助理，你好厉害，路上好多人对你打招呼。”
他上班的时候，同事也和他打招呼，但那种感觉不一样。
完蛋了，冯湛心中戚戚，后背出汗，这是什么？这是明晃晃的警告。
居然只跟他这个小喽啰打招呼，也不看看谁是谁的天！
这一路上，每一声热情地招呼都仿佛是冯湛职业生涯熊熊燃烧的催命符。
冯湛只能扯起一抹专业不失礼貌的尬笑。
心想阮先生，要怪就去怪闵总吧，我恨不得你一进来，就敲锣打鼓告诉所有人，闵总小男友驾到，都给我小心点，但你们自己玩什么伪装男友那一套，我也不好介绍是吧。
见人笑笑不说话，阮辰羽掏出糖果：“冯助理，要吃糖果吗？”
冯湛接过礼貌回道：“谢谢。”
这电梯好慢，为什么不能像云霄飞车那样一飞冲天呢？
阮辰羽见他接过糖果，开心地额前虚无的小触角晃了晃。
好耶，厉害的冯助理接了他的糖果，再努努力，处成好朋友，这样近猪像猪，近馍像馍，到时候，他也可以变成和冯助理一样厉害的人。
“叩叩。”
“闵总，阮先生来了。”
电脑后，原本文件堆积的办公桌突然变得干干净净，正中央留出一块空地方。
闵序从电脑屏幕中慢慢抬头，目光从繁忙的事物中落在已经走上前的阮辰羽身上。
穿着一身清爽的T恤工装裤，双手捧着文件夹，等等……双手！
闵序的目光迅速在阮辰羽四周搜寻一遍，空空如也，只有裤袋里，一块要掉不掉的没塞好的红色糖果包装纸，随着走路的动作，左右晃动，疑似挑衅。
闵序震惊地盯住阮辰羽的眼睛。
你一个能徒手掰桌腿的人，双手拿文件夹，不觉得有点暴殄天物吗？
阮辰羽敏锐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快走几步，将文件夹递过去：“给，来得及吧。”
“来得及。”闵序接过，顺手翻开，眼睛却还是看着阮辰羽。
那可太来得及了，其实还有充沛的时间，去前面路口的随便哪家店上，打包点什么点心再过来。
闵序不相信，他望向阮辰羽身后的冯湛，问：“他有什么东西落在前台没有？”
不是没这可能，毕竟地铁都坐反了。
冯湛略一回忆，摇摇头：“没有，都拿上来了没落下。”
阮辰羽在前头附和地点点头。
“……”闵序挥手，“那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
冯湛如蒙大赦，一秒钟没了人影，但还是非常有职业操守地替他们关上门。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段关系变成真的。”
“——我力气超大的，我可以照顾好你的。”
被五颜六色的玫瑰花辣到的眼睛，现在看东西还隐约透着五彩光。
种种历历在目，声声在耳。
所以，某人的态度呢？
闵序问：“我发的消息你看了吗？”
阮辰羽：“看了，钱我已经收了，谢谢你，你真大方。”
……
闵序一时无语凝噎，心中不知为何带着堵涩，脸上却不露声色。
阮辰羽的昆虫感应敏锐捕捉到他的异样，却分析不出他微妙的想法。
“你要吃糖果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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