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小修 简直脱裤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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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爆胎的那辆车仍停在原地，在它前方又停了一辆，上头的助理司机见两人下来，连忙下车迎过去。
阮辰羽跟在闵序身后，眼睁睁看着穿着白色职业衫的中年男子，径直走到闵序面前，打了声招呼后，接过他手中的箱子。
……
阮辰羽愣在原地，右手推着另一口箱子，空着的左手尴尬地抓了抓空气。
思想觉悟低了，怎么能让新老板给他拿箱子！
“阮先生，让我来吧。”
一身职业西装的冯助理走到阮辰羽面前，伸出手，示意阮辰羽把箱子交给他，
“谢谢，不用，我自己来。”阮辰羽开口拒绝，然后下定决心般，一把拎起箱子，绕过助理，越过闵序，超过司机，同时顺手接过司机手中，本就该他拿着的那口箱子，一手一个，一气呵成，快步走到车后。
抬手落空的助理：？
双手叉兜的闵序：？
两手空空的司机：？
将箱子放下，阮辰羽转头望向滞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三人。
他昂头分别朝司机和助理递了个眼色：都是同事，怎么能让你们费力，我自己来好啦。
接着又向闵序挑了个眼神：厉害吧，雇佣我，你算捡到宝了。
接收到阮辰羽眼神的三人脸色心思各异。
冯助理接收到信号，并将其视为一种挑衅和下马威。
他讪讪收回手，看向前方自家老板的背影，想不通老板找的这位，自己在下车的这几步路里，哪里惹到他？
瞧方才那扛箱子的动静，头也不回，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生得乖巧精致，人畜无害，现在看来估计是个不好伺候的作精。
天菩萨，做好时时加班的心理准备吧。
司机接收到信号，内心跪地，捶胸顿足，立马决定回家多练握力，连一只行李箱都抓不住的手，怎么能握紧方向盘！
而闵序则脸色暗沉，看着阮辰羽脚边那只从司机手中抢过来的白色行李箱，内心冷哼。
看来那见不得光的老男人，给这小子洗脑洗秃噜皮了。
一口破箱子，就这么宝贝，碰都不让别人碰了？
他走过去，一声不吭坐进车里。
跟司机将两个箱子放到后备箱，阮辰羽从另一侧爬上车，刚一上去，就发现车内乌云密布，有个人脸黑得擦鞋底都嫌埋汰。
这又怎么了？
方才在楼上还好好的，对他可怜的衣服幸灾乐祸，现在这是良心发现了？觉得对不起他的衣服了？
“你怎么了？”阮辰羽探过头问。
闵序沉着脸，打算是时候来个大会审，看看某个小猪脑被洗得到底有多干净。
他升起挡板，将司机助理隔绝在外，靠在椅背上，看着阮辰羽，沉声问：“他都教你些什么？”
“谁？”阮辰羽疑惑。
还谁？
闵序冷着脸回答：“就给你手机衣服的那人。”
鸟叔？
阮辰羽见话题突然转变，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询问起鸟叔对他的教育来，这是在背调吗？
想到这，阮辰羽正襟危坐，回道：“很多。”
“具体哪些？”闵序抱胸，准备听到一些油腻老男人哄骗无知少男辣耳朵的呛话。
阮辰羽掰着手指，认认真真将鸟叔嘱咐话，一条一条，有详有略地复述出来。
“手湿湿的，不要去扣电插孔。”天雷是法则之力，妖精无大过一般不会被劈死，但人类的电不一样，电烤蝴蝶，一捻就碎。
“过马路，没车也要好好遵守交通规则，不要别人走，也跟着走。”妖精也是肉做的，好点当场归于尘土，要是撞出触角，翅膀，分分钟抓去解剖。
“看到一堆人聚集，不要过去凑热闹。”好处没你的份，坏处跑不了，一不小心当嫌疑犯关进去，可没人救你。
……
闵序越听，嘴角的冷笑越大。
哼。
都是些基本的生活常识，只要是开了智的小孩都知道。
这种廉价的关心，也就骗骗某些单蠢的人。
“蠢。”他直言评价道。
阮辰羽正掰扯着，猝然听见对他的评价，立马就不干了，放下手，严肃着脸盯着闵序。
他当然知道这些知识对于一直生活在人类社会的人而言，是司空见惯的规则。
但他在茧里睡了整整二十年，二十年！
来到城里，能找工作，能坐地铁已经非常了不起。
简直聪明极了。
说他蠢，太武断。
没人能理解蝴蝶一路走来的心酸。
妖同人讲，说不通。
网上说有句话说的没错，资本家是不会共情打工人的。
打工妖也一样。
但妖有妖量，不和区区人类计较，毕竟对方也不知道他是妖，
阮辰羽坐正，看着向窗外流逝的景色，嘟囔道：“不跟你说了。”
摆出一副三堂会审，预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闵序，见他这副模样，愣了愣。
伤心了？
也是，早早辍学出来闯社会，到底心思敏感，不像萧辞舒那种没脸没皮的。
其实这小子也不蠢，那个白色行李箱他拿在手上都没说什么，说明还没完全沦陷，慢慢来好了。
看着绷着小脸，鼓囊着一块腮肉，撑着下巴侧身看风景不说话某人，闵序收起挡板。
“冯湛，叫你拟的文件弄好了吗？”
副驾驶上，冯湛目不斜视转身回道：“好了，闵总，刚刚发你邮箱了。”
“嗯，好，辛苦了。”闵序打开邮箱，点开刚发过来的邮件，将其中的一个数字更改掉。
冯湛趁他改文件的空档，连忙汇报工作：“闵总，车保险公司已经过去处理，约还有一个半小时车程，是否直接去公司？下午两点钟，恪明有个会议需要您出席。”
闵序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半已过，于是说：“回公寓。”
“好。”
工作的头一开，就停不下来，冯湛将各项亟待处理的事情，在车上抓紧时间通通汇报。
这本该在有着巨大落地窗的办公室里进行的。
结果老板老房子点火，大半夜跑这么远不说，车都爆胎了，还搞假男友那一套调调，还整了个假模假式的合同。
简直脱裤子放屁。
打工人，不讲不讲，本本分分干活就好。
本分工作，目不斜视的冯助理正激情汇报着，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锁定他。
斜视看过去，点老板火的罪魁祸首正目光湛湛地盯着他。
这啥眼神？看不懂。
冯助理疑惑，想到此人拽箱子那二五八万的气势，卑微打工人的小心脏微微一颤。
咋啦，汇报工作都不行吗？
阮辰羽崇拜地看着冯湛。
这就是他想要的工作，简直和电视看到的一模一样，安排完这个，安排那个，井井有条，超级厉害。
可惜他没学历，这个愿望实现不了，不然也要拿块平板也在那边游刃有余地点点点。
注意到两人小动作的闵序：……
“其他的下午会议结束后再汇报。”
冯湛应下，转身坐正，闵序看着手机屏幕那串更改过后的数据，余光瞥见又把头转过去的阮辰羽，内心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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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公寓门打开，时隔半个月，阮辰羽再一次走进这栋大平层。
上次过来饿得双眼冒星，没仔细观察，此刻从逼仄出租屋来到这边，他眼前瞬间一阔，对比凸显差距。
三百多平米，上下两层通透开阔的顶跃复式，黑金色室内装修，清晨太阳洒进采光极好的落地窗，给屋内镀上一层亮色。
阮辰羽精神一震，立马进入工作状态。
这么大的房子，从上到下打扫下来，估计得花费一整天的时间。
工作量确实不小。
闵序将阮辰羽带到上次他休息过的客房，打开门，让阮辰羽把行李推进来，站在门框下说：“今后你住这间。除了二楼的主卧和书房你不能进去，其他的空间可以随意。”
上次住过以后，阿姨过来打扫过一次，窗明几净，屋内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说是客房，也比阮辰羽的小出租屋大几倍。
阮辰羽应着，将行李箱进去，刚进门一眼就看见端放在桌上，那个显眼的白色小球。
指着惊喜道：“这个还在？”
上次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来，走时自然也忘记带走。
闵序顺手看过去，眉尾一挑，一些记忆瞬间卷土重来，他低头看着刚好抵在他下巴的黑发，正孩子气地晃动着，微微发痒。
“还在，没丢，”闵序让出门框位置，“你先收拾一下，我上去一趟。”
“好。”
闵序离开后，阮辰羽打开箱子，准备把衣服拿出来，刚拉开拉链，手机传来震动，是房东的消息。
早上离开时跟房东说了退租。
房东：【收到。】
房东：【没满一年，且没提前一个月通知退租，这押金按照规定就不退了哈。
刚刚我看过去看了，墙角刮了老大一个口子，叫师傅来补的话要五百，你直接转给我好了。】
房东：【图片jpg.】
阮辰羽点开图片，通往厕所的墙角破了个两指宽的口，里面土黄色的泥土裸露出来。
这个口子阮辰羽有印象，是他刚住进去没几天，有一天晚上急着上厕所，没开灯不小心踢到的。
脚没事，墙却坏了。
但当时他并没有在意，回去后倒头就睡，没想到这么贵！
阮辰羽将五百元转给房东，输入数字时心痛得要命。
一千多的押金不退还，他早有心里预期，但五百块钱的维修费，却是他始料不及的。
阮辰羽拿着手机默默平复失财的悲伤，闵序拿着两份文件走下楼，探身扣了扣门，喊道：“来客厅签下合同。”
“好。”阮辰羽收起手机，跟上去。
闵序放慢脚步，边走边翻看合同，等阮辰羽跟上来后，才放下合同，抬头走在前方，在绕过沙发看见客厅茶几的那张照片时，眉尾猛地一跳。
我靠！
他连忙快走几步，上前一把将照片翻过来，抬眼对上阮辰羽疑惑的目光。
“咳咳，赶紧过来吧。”
等阮辰羽坐过去，闵序将其中一份递给他：“合同内容大致和我昨天说的一样，你再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说完，翻开另一份自顾自看起来。
阮辰羽结过合同，随意一翻，目光瞬间定在“甲方支付乙方”那一行，黏住了，其他的全然入不了眼，眼里只有那一串数据。
个！十！百！千！万！十万！每个月！
他惊喜地看向闵序，一向严肃冷着的小脸，瞬间焕发灵动。
闵序恰逢其时地抬头，与他对视，嘴角微勾。
“怎么这么多！”阮辰羽抻开合同，不可置信道。
闵序得意地理了理衣领：“我查了，考虑到可能要应付一众奇葩亲戚，这个价格不算多。”
阮辰羽明白了，他朝这位大方的老板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嘲笑你的。”
损失五百的失落，被这串金额冲击地烟消云散。
这么多钱，不到百年，一个亿的目标就可以实现了。
他开心地祝福闵序：“祝你长命百岁。”
闵序嘴角一抽，说什么白头到老还太早了吧。
“如果觉得没有问题，就在这里签字。”
“好。”
合同一式两份，双份各自签过后，交换合同。
闵序看着乙方那一栏写着超大的，一笔一划的小学生字，每一笔的横竖撇捺都快散架似的，签在正经合同上，莫名觉得可爱。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明所以的阮辰羽扑眨着大眼睛望过去：“怎么啦？”
看着水汪汪的清澈眼睛，闵序咳了一声：“咳，没什么。”
克制住，不然又要改数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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