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话 因你今晚共我唱 「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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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她困在我身边，而她想要我自由。」
我拒绝了舟舟给我准备的头盔和护目镜，就这样伏在她肩头。
疾速中其实看不清什么风景，
“妈妈，我要飞下去了。……蓝山！不要。”
“对啊，你要不要飞？”
呼吸困难，皮肤刺痛，一切生命最原始的冲动在此刻爆发。我想从后座站起来，胸腔甚至感觉被压扁了一点儿，舟舟在这时猛的加速，一切都在一瞬间到达一个临界的快感。
我脱力地坐回座位，紧紧抱住肖舟，和风一起尖叫，我有感觉舟舟还在加速，我仍旧看不清前面的路，但如果前面是悬崖，又能怎样。
我贴着舟舟大声喊，让她把头盔摘下来，她单手脱掉头盔挂在后视镜上，转头问我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让你别——戴头盔啦！”
“为什么！”
我看着前面起起伏伏变化的山路，起身趴在舟舟肩头，倾身吻住她。
“因为这样我就不能亲你啦！”
我拦在舟舟的视线前，看她忘情地闭上双眼然后又迅速睁开，我就在这一刻停住，等着舟舟来领取奖励。舟舟的速度降了下来，但压低的摩托车身能感受到她的迫切。迅速转过弯道以后，舟舟一个急刹带着我跳下车，身后是阴湿的岩壁，身前是湿润的舟舟。她疯狂地拥吻我，是的疯狂，我说过舟舟的感情炙热而纯粹。
身后的岩壁浸透我的衣服，开始显露本来的面目，凹凸不平的石块摩擦带来的不舒服渐渐变成钝痛。我抚着舟舟的后颈，只要她要我就给，仅仅出于本能。
一辆车呼啸而来，快要撞到我们车的时候猛地减速，还特意放下车窗大骂我们俩煞笔。虽然这事儿细想是挺煞笔的，甚至值得上报纸被周围居民全体围攻一次，但是舟舟离开了我的唇，这比如果我们冲出山路直接殉情还要难受。沙比。
舟舟突然噗嗤笑出声，说我学坏了。我哪有，不是，现在是骂人的事儿吗？可舟舟没有给我平静的时间。
“我不需要零花钱，这车是借你的钱买的，我以后会还你。"
“出息了，现在和我讨价还价？” 我不知道那时我对舟舟是占有还是爱更多一点，或者都一样。
“还剩一万三千七百块八毛三，上车前我就转给你了。其他钱我会还的，都会还的。”舟舟双手环抱自己，看着像孩子一样无措又固执。
舟舟她用我的补偿带我飞，让我失去了坚持的力气，伶牙俐齿如我只得语塞。
“等会，那个八毛三是怎么来的？”我感觉这个八毛三就和我们现在的对话一样奇怪。舟舟又开始委屈，手脚并用地描述她为了在我回来前把车搞下来，跑了多少手续，不知道是哪里扣钱了，不知道说什么以后，只剩下不断地哭诉，咿咿呀呀的。
我像上次一样望着舟舟笑，毕竟舟舟委屈得真的蛮可爱的，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痒痒的涨涨的，憋得难受。最后我捧着舟舟的脸，擦着她的眼泪说，别哭啦。于是舟舟的小溪就变成了大海，两只手止不住地往空的地方糊泪水。
舟舟，别再哭啦。
再坐在后座的时候，我觉得凌晨没有飙车党来这条路上还蛮奇怪的，显得我和舟舟真的像个沙比。回去的路上，我们谁也没带头盔。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在呼啸。
经过一个路牌的时候，我问舟舟知不知道我最喜欢的歌是哪首。
舟舟沉默了很久。说，你根本没有把你最喜欢的歌唱给我。
或许我根本不该问这个问题，这又比舟舟哭让我更难受。十几天前的夜晚，我骑着共享单车在没有行人的道路上，看着晕晕乎乎的肖舟走着S形，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今晚我抱着舟舟，耳边只有摩托撕裂的风声。明明难受的要命，却更近，更爱你。
三点到家的舟舟倒头就睡，好像我俩不管什么时候回到家，舟舟都是迅速关机的状态。
我拿出日记本，想记的就一句话，原来飞是这种感觉。关机前的蓝山给舟舟补上了一个棒棒糖的吻，荔枝味儿的。
第二天一早我把舟舟从床上拉起来，舟舟绝对很后悔昨晚没有留一点眼泪装可怜。她两只眼睛肿肿的，眼黑里满满是对床的渴望。
公司只腾出来一天半的假期，大半还是因为我超额完成了拍摄计划，而新的计划对接需要一点儿时间。我本来想和舟舟见完面自己去看看外婆。可我想到舟舟说你根本没有把你最喜欢的歌唱给我，我就想让舟舟去看看我最爱的人。
我和舟舟说快起来给我当司机，我们先去逛街买点东西，舟舟只得和她的床来了个吻别。出门的时候，舟舟要拿小车的钥匙，可飞过的人怎么会满足坐铁盒子呢。我说拿错啦，舟舟一脸没错地阐述——你看，你要逛街那不得和仓库出货似的，我不开小车哪儿装得下呀。对外的光辉形象总有一天在舟舟这里塌房。我说就骑机车，她才作罢。
到了商场，我凭着脑子里的清单给外婆置办东西。其实舟舟不知道，除了和她一起逛街的时候，我其实很少逛商场，吃的用的穿的都一律按照清单火速采购，说是生活的一部分，倒更像是工作，保持活着的工作。在总台，把我的和舟舟提着的东西都办了托送以后，我把存根丢到舟舟怀里。
“舟舟导航，我们出发吧。"这是我最在乎的两个人和最在乎我的两个人的历史会面。
舟舟在白天开车不像晚上那么疯，阳光照着暖和和的，我就慢慢给舟舟说外婆和我的故事。我说我跳的芭蕾舞就是外婆教的，有外婆你才能看到好看的三十二鞭转。
所以啊，你等会儿可不许嫌弃外婆，外婆是很好的外婆，外婆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舟舟嘴好甜，问外婆是不是芭蕾舞家，不管怎么样，一定是和蓝山一样的大美人。
我笑着捶她，然后继续说着老房子的阳光和满柜子的芭蕾舞裙。舟舟插话说那你应该成为一个芭蕾舞家，他们都说春生美，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看过那个清晨里跳舞的蓝山。
“可是，当模特是妈妈的梦想啊。”其实这也是外婆的愿望，我抱着舟舟，“外婆和我拉了勾勾，这辈子要站上世界最高最亮的地方，再和已经成为天使的妈妈许愿，下辈子再成为芭蕾舞演员，一直跳给外婆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话 因你今晚共我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