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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话 有人爱我吗？
隐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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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的记忆里，有人摸着我的脸说，蓝山，你不知道怎么爱人，连被爱都如此笨拙。我如此笨拙，却每一次都希望阿乔她们能长长久久。
回去的路上，我又想起那些耳语。虽然我从没想过在圈内交朋友，但也讶异要多么纯粹才能在圈子里坦诚地交往。
闪回。办公室外的格子间。
“蓝山真是厉害。”
“能不厉害嘛，穆烟儿拍摄的机会都能放弃，找那么一个完全没听过的小摄影。听说还是第一次接大活，棚拍连对焦都对不准呢。”
“啊，蓝山怎么敢的呀。”
“怎么敢？拍砸了小摄影背锅，蓝山撒撒娇再求经纪人找个摄影大咖不就行了。”
“那那个肖舟真可怜。”
车里有点闷，打开窗，九月的夜里风清爽也已然带了些凉意。我在微博发了舟舟给我拍的有张没有入选的照片，当时在KTV看到的时候它几乎要杀了我。每次看到它，我都能回忆起脸上传来的温热和舟舟不加掩饰的关心。
我托腮喝酒，茫然四顾满目琳琅，配文“有人爱我吗？”
野火春生之后的一个显著变化，大概是我的微博活跃度出奇的高。很快就有人在下面点赞评论。有个人回复说，有啊，我最爱你。昵称是‘蓝山宇宙无敌第一好’。这个名字真的很肖舟。
我懒懒趴在阳台上看我激情发送的微博，然后看着肖舟从车上下来飞奔进楼，我起身躲在门后面。
十几分钟前，我微信问舟舟要不要来我家吃晚饭，但其实我没做饭也忘了点外卖。我扒着门缝问舟舟，“你会不会做饭呀？”
被人邀请上门吃饭还被堵在门口问这样的问题，舟舟竟然只愣了一秒就说会，好棒哦。
她半带无奈地带上门，问我想吃什么。我说乌冬面吧。舟舟就又询问我，如果不饿的话她吊个高汤做汤底会更好吃，要不要。
无人问我粥可温，无人与我立黄昏。
我好高兴啊，舟舟。
舟舟开始做面，我时不时扒在她身上，无聊了又拿起手机夸夸她的照片。
“请问您的镜头是被上帝亲吻过吗，否则怎么拍出这样的天使来。”舟舟也喜欢这一句，我也是，就像是一部歌剧的台词，带着抑扬的歌调。
舟舟说，这条吹得好吹得妙，一下子夸了俩人。照片里的我正在三十二鞭转。外婆说转好三十二鞭转是成为好芭蕾舞者的必备条件。我就一直转啊转，有时妈妈回来的时候就会在旁边看，然后夸我们蓝山转的好美好棒。
如果你夸我好看，为什么看我的目光会偶尔透出忧伤呢。就像我童年的万花筒一样，有时有妈妈有时是外婆，更多时候是空空的老房子。
现在流行重生穿越，如果我穿回去呀，我就要趁妈妈看我转圈的时候冲到她面前，拉着她使劲撒娇抱抱黏着她。不过想来得麻烦妈妈也重生才行。
“姐姐，您能先把内衣穿上吗？我好热啊。”
舟舟无力的控诉被我坏笑反问回去，“哦？哪里热啊。”
舟舟就一本正经地转过身来，双手搭着我，“姐姐，你吃饭还是吃我？”
我像被大人赶出厨房重地的小孩，哪里有吃了舟舟的心思，只能乖乖去客厅等着端出来的香香的乌冬面。
看着舟舟的影子印在厨房的玻璃门上，我悄悄溜进卧室布置一个小惊喜。
！更惊喜的是
舟舟做的乌冬面好好吃，我把面和汤吃的干干净净，瘫在沙发上，感觉躺着太像没有吃饱的流浪狗把自己吃到肚子撑撑，我换了个方向，懒懒地趴着。
舟舟就坐在我身前地毯上，乖乖地任我摆弄她的头发，说那以后还做给我吃。我高兴地想去绕地球跑一圈然后再来一碗。
我编了一个好看的麻花辫在好看的舟舟头上，好看到我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嘴唇经过她耳朵的时候，我说：“谢谢你把我拍的这么好看。”
舟舟本来看着镜子，痴痴地转向我，说：“你本来就好看。”
我笑了，摇摇头，连观众都知道我从没在照片中美得如此纯粹又放松。
我轻轻托着舟舟的脸，“我过分挑剔，在你之前没有一组作品能让我满意。很多次都会像我们第一次棚拍那样，公司拍板定了就是了。”
这是我第一次和人解释什么，电视的声音救了我，因为舟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别人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能做到更好，所以那是我第一次和公司耍脾气。”
舟舟说原来我这么特别啊，凑着我的手就奖励了我一个吻。她想关了电视和我好好聊天，但我说不用，这样很好。我们就又看着电视各自发了一会儿呆。
间隙中舟舟问我，你为什么叫蓝山呀。有些人的名字有意思，大概有些人的并没有。我回她说妈妈起的，我也不知道。舟舟就反问，那你的英文名叫coffee吗？救命，这是什么烂到爆炸的梗，如果可以，我想立刻马上把舟舟丢到牙买加岛上去。
比起coffee，我相信舟舟会更喜欢mountain。
可是她脑子宕机。问我为什么叫mountain啊（？）
我微微起身，半敞的衬衫一角滑过我腹部垂在沙发上，舟舟的耳根子红红的。
我靠近她，把声音放的很缓，你觉得为什么，叫mountain呢。
……
恍惚间，
我的身旁一片海水，舟舟靠岸之后，登上我的山脉嶙峋说，
【有啊，我最爱你！】
波浪声，听见了吗？
【我也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