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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话 野火 肖舟突地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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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拍一开始肖舟就把罗姐气的够呛,毕竟罗姐早八百年前就和焦都对不准的小摄影师绝缘了。
我在中间打着圆场,说她是第一次嘛难免紧张。肖舟头不做声地疯狂上下摆动,但也只是缩在角落里听着罗姐句句对我说实则在暗骂她的话。从我认识她开始,肖舟就是个嘴上不吃亏的家伙,这次闷声不响我真以为她就此熄火了。
不一会儿,她的声音突然想起,休息好了就继续拍吧。
我回到拍摄的布景前眨了眨眼,肖舟真的好棒,这才没过多久就摆脱了紧张的情绪,也不好说但起码手不抖了。有研究说喜欢亲近一个人是刻在基因里的。那我喜欢肖舟的眼神也一定刻在了我亿万分之一个DNA里。甚至在某个闪光灯亮起晃得看不清她的瞬间觉得,她一定在走神。
咔,蓝山老师幸苦了,我们先看看样片,您休息一下。
肖舟听到放下机子就失魂落魄地去茶水间炫水,罗姐站在电脑前对照片很满意。但我见识过最惊艳的肖舟,所以觉得这些照片实在不在水准,舟舟也不在身边,望着这些照片好没意思。
我坐在肖舟回来的必经之路上翻着之前的照片,在肖舟准备从我身前走过的时候叫住了她。她速度转身,双手合裤缝,还有微微并腿的响声残留。如果我是教官,我一定很满意有这样的学生,但我只是个模特,差点下意识也要立定稍息外加给她敬个礼(?)
但,肖舟对我的眼神一定永远戳在我的基(X)因(P)上。好可爱。
“你觉得今天拍的好吗?”说实话虽然我问的平静,但如果肖舟要是说一句和罗姐一样觉得OK的话,我一定表演一个1秒361度变脸。
“还行。”肖舟给出这样的回答,勉强让我觉得好过了一点。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思考怎么办,有些经验是不能被灵感取代的。
罗姐来到肖舟身边,两个人开始了商业互吹(。)我承认在我拍过的所有图里,这套图已经是上乘标准,可是如果是肖舟的话……
“给我放两天假吧。”
经纪人拉开姿势,就像一再被挑战底线的老母鸡,大概觉得公司里乖巧如蓝山我,这次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找事。“你有事吗?你这套图出来之后就要为走东京TAAKI年末大秀做宣传造势,休两天?你哪来的时间继续赶通告和其他秀场?”
要想挤入大开,造势通告确实刻不容缓。可光是这样一组图,世界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摄影师和模特都可以拍出来,这很不好。
「“姐姐,你好美~”
“这张图拍的挺好的!”」
我知道。她也知道。
“不重要的秀场可以推掉一两场,但这两天假我一定得要。而且我要带她去重新拍一套成片出来。”
一套锁住蓝山的成片。肖舟办得到。
“姐姐你觉得我资历浅没见过世面,我认。但是我得坦白和你说,就凭我今天的拍摄状态,这套成图拿去做宣传,TAKKI大开面试的第一轮我就得被毙。”
而TAKKI大开,我一定得拿。
罗姐松动了,最后在我们身后嗔骂拍不出来就不要回来了。看来某种程度上我得感谢阮姨的评价。
走出门吹到风的那一刻,我突然好累,可是肖舟还在旁边。我问她有车吗,如果她能载着我在车里躲一会儿,我就会快乐地沉下去。
她说有啊,BUMBLEBEE,大黄蜂。这姑娘也不像是个隐藏富二代呀。我瞥到对面的共享单车了然,装作惊讶地回头问她在哪儿呢。果然,肖舟毫不心虚地指着对面的小黄车。那我的“兰博基尼”也得登场亮个相才行。
她真有趣。
因为时间关系,我还是带着肖舟打了车。当我带着肖舟进家门的时候,肖舟站在玄关昏暗的灯光里,声音在堪称空旷的房间里挤占了鞋柜边那一个小小的角落。“穆姐拍的很好,如果你拉不下脸去请她,我可以帮你去求。”
站在门口的肖舟太惹人怜爱,眼翳被灯光衬得更浓重,看不清眼底。
我走近她,挤进肖舟占的满满当当的小角落,
“你今天太紧张了,”我捧起她的脸让玄关的灯正正好好照住她,“和实力无关,我喜欢你眼里的我。放轻松,我们今晚去,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你。”
肖舟又痴痴地看着我,没有上次的醉意,但像小鹿一样的眼睛不经意撩拨着我。
一来到酒吧,肖舟就像喝了假酒,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就像电影镜头匆匆流逝的时光。这种怅然若失无法言说的情绪,和肖舟的镜头一样紧紧跟随,一个让我欢喜,一个让我发疯。
肖舟突地摸上了我的脸,没有像上次一样吻住我的唇角,只是站在一格外问我,你看起来好累啊。我听见了弹珠和弹珠在夏天的水汽中碰撞,蒸发消散成回忆。
我摸摸她的手,温度让我回神,没有接话只是笑着问她拍的怎么样了。
肖舟说她不知道,你来看吧。我看了眼肖舟,怯懦中藏着一丝张扬,这时候的肖舟太好懂。我想人呐还是得谦虚一点,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可是拍出了最好的蓝山的肖舟。
我勾住她的手臂,说:“我们换一个场地怎么样,这里太吵了,隔壁就是KTV。我想去唱歌,陪我去好不好?”肖舟表情麻木又兴奋,她的纵容让我有些.无措,可我好喜欢。
那个晚上,我坦诚的不像话,看着相机里的蓝山,我很想对一张照片发神金。你看,我是你。神经。但我又觉得蓝山她好美,美到我可以不复存在。如果蓝山是个病娇,那她可以剖开肖舟的心,指着我问,你眼里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问肖舟累不累,这里的取景也不错。肖舟就捧着自己的一颗心说,你看,镜头对准你就不会累了呀。无论是太恐怖还是太美丽,我都甘之如饴。
我又跑又跳又唱又笑,肖舟爬上爬下手脚都忙忙碌碌。到最后我不跑了,也不是累,只是觉得该停下来了。我把脚翘在墙上,脖子半搭在沙发边缘不可控地悬空,看着草绿色又泛着些紫色的光从我腿上跳到肖舟脸上。
相机突然出现在眼前,散射出五彩的光芒。我伸出手,挡住了眼睛,却又有些贪恋。
大概相机没电了,肖舟最后按了一次快门,手持着相机透过镜头久久地看着我。
我食指卷住相机的带子,一点一点缠绕收紧。肖舟就顺着带子俯身跪在我脸边,我另一只手臂软软地搭在她的后颈上,嘴一下一下啄着她的嘴唇。她的眼睛一闭一睁,像被快门控制的镜头,我看见了一帧一帧越来越动情的蓝山和像在被焚烧的肖舟。
我手指一使劲,相机就从肖舟的手里滑落到沙发上,我捏住她手指,无声地问她你剪指甲了吗?
***
肖舟很像她那拍到最后一张自动关机的相机,在蹬着她的大黄蜂下车的最后一秒失去了大半的意识。可明明一路上还能撩三撩四,说只对好看的人说好听的话,这张灵活的小嘴也不知道和多少人说过骚话。
舟舟像一个小渣女,但是当我扶着她走进外婆的住宅时,又感觉她一定很容易被拐骗走,尤其适合这样晕乎乎被带进已经鲜有人居住的破旧楼房里。
我看着熟睡着一拉就顺势倒在我腿上的肖舟,又有点恨为什么我的意识还如此清醒,以至于没办法忍受我和肖舟有任何一个带着一身酒气上床。睡着的肖舟好乖。
肖舟的头发很黑,比我的稍微硬一点,摸起来很舒服。我躺在她后面,把玩着也一样躺在床上的头发,捏起一小撮去碰舟舟的后颈,舟舟动了动,翻身搂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