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二七蝉年

11、第十一话 热搜 “

　　“我以后会不会再也拍不出好照片了。”这句话炸在我耳边。这和我觉得我再也拿不到飞光有什么区别，于是我连夜带着舟舟出门。
　　“去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变成了一只小废狗。”
　　舟舟拿着小炮不停地轰炸我，我嘴上不说但其实享受地很。尤其舟舟端着摄像头一张张找废片，然后靠在我身上，说，姐姐，怎么到你这儿，就都那么好看呢。
　　念着明天我俩都是上班狗，选了一张好看的匆匆发了微博，被小流氓舟舟骚扰了一会儿就都睡了。
　　谁想，就有打工人因为加班被领导半夜两点多轰炸，一顿数落还多揽一点儿活呢。
　　事情是这样的，加班狂罗姐凌晨两点发现我私自发了照片，热度还不低后，一个电话直接飙过来。大意就是找肖舟拍片怎么不和她说一声，现在热度都上了，让我发后续的片子给她，明早只好让团队加班看冲个热搜。
　　加班人被电话夺命call，还得背上带团队加班的锅，还还得一边顺不明所以的舟舟的毛的我，全程都不想说话，罗姐说完就挂了电话，窝进被子里。
　　舟舟挪过来，问我怎么个事。我不说话，她就不淡定地上下其手？我说还能怎么个事，罗姐骂我找你拍片子不告诉她，问我要后续的片子呢。
　　得，又得罪一个打工人。舟舟倒头就睡。昨晚拍的好看的片子我手机里都有存，挑了几张给得罪不起的大老板发过去。
　　第二天我俩起床的时候，看看对方的俩大肿眼睛袋子，又看看挂在热搜十几名的微博，不由感叹网友真是修仙届的把把好手。毕竟我俩去地铁，在地铁上都和残疾人一样，少了哪根支柱都得一头栽到地上。
　　舟舟说幸好不用开车，不然她能一路撞过去。然后我戴着大渔夫帽和她肩对肩眯了一会儿。舟舟比我早六站下，她走的时候我还神智不清，等到她冲下了地铁，我就扒了翘起的渔夫帽隔着玻璃盯着她。舟舟逆着人群看了我一眼，然后用力地向我挥手，就好像日漫的地下铁遇见。
　　舟舟离开以后，我直接一头扎在地铁的玻璃上，哈出一团白气。困。
　　才进公司，我就感觉到八卦组的气氛有点不对。一打听，得，陆星嘉上热搜了。白芨、陆星嘉酒店开房，出柜。陆星嘉又是我们公司走出去的，大家属于边八卦边公关。
　　罗姐走出来，摆摆手，只说了让我以后找肖舟拍照提前告诉她。我总觉得罗姐好像察觉到什么，但什么也没说，点头说好。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舟舟发来的消息，是吃瓜来的。
　　舟舟有些时候真的很不像这个圈子里的人，飞光也不太清楚，对于这些八卦新闻也属于别人喂到她嘴边才会勉强看一看。
　　“事是真的，两人好到什么程度我不太清楚。最近两个人的资源都太好了，枪打出头鸟，找个不要命的狗娱卖一波，常有的事。”
　　“公关怎么搞？”
　　“还能怎么搞，只要两人还要在大众视野一天，这种事就必须洗。但我听说，白芨早八百年就动了想退的心了。”我只是顺口一说，舟舟就回消息了，问白芨会不会顺势就退，我笑了。
　　“无论他和陆星嘉怎么样，这种不见光的事情，都必洗无疑。”我等着舟舟的回复，但她好像去忙事情了，回了一个嗯就没了消息。
　　虽然我和舟舟该做的都做了，但是准确地说，我们的关系比起情侣更适合叫炮友兼专属摄影师。在这个圈子里，有些时候看的是一种玄学。比如白芨和陆星嘉，当年陆星嘉转型的时候一直找不对状态，直到和白芨合作了一部片子以后，就像打开了任督八脉。而舟舟拍我也属于一种化学反应，时间越久，我反而越没有底气去反驳那段最初的谣言。毕竟有半句话说对了，我没想过拉舟舟下泥潭，但我相信她会把我送上飞光。
　　所以当舟舟在雨夜说，要送我去最高的地方，我也在心底暗暗期待这种可能性的发生。如果有一个人能把我送进飞光，现在我的理智和感性可以毫不犹豫地说，舟舟。
　　“希望让大家见证我最耀眼的未来。”陆星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对于两个人的花路来说，这可能是最好的对外口径。
　　“啧啧，开始冲爆搜了，这年头还有比出柜更抓眼的事么？”因为舟舟特别问了一嘴，我在内部吃了一点瓜。但奇怪的是舟舟就突然没了反应，难道是有紧急任务。没容我想太多，就看到罗姐在满路找我，这不谁又不是个忙忙碌碌的牛马呢。
　　我以为陆星嘉这事儿已经过去了，但是TAKKI大开前舟舟千里迢迢来到日本，给我送来了一张陆星嘉的图，还是修过的。
　　陆星嘉抱着一只狗，走向夕阳。很简单的构图但是说不出的落寞。舟舟真的很擅长抓拍人软弱的一面，我和陆星嘉，一个也逃不过。
　　倒头就睡的舟舟，睡着时微微皱着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习惯。同样的事其实不应该发生两次，像这样昏昏沉沉的对话很容易让我想起带着舟舟骑车的深夜，人呢就能从中感受到不一样的氛围。我卷卷舟舟的头发，明明手感还是一样的。
　　仔细说起来，陆星嘉也算我的前辈，没去娱乐圈之前在模特圈也是搅弄风云。很多小姑娘都喜欢他，不仅仅是好看，虽然没有同过框，从他拍的杂志就能看出来是个很有想法的人。比起静态的平面模特，他好像更喜欢动态的展示，或许也因为娱乐影视曝光度更高更赚钱吧。这年头，谁会和名利过不去呢。
　　总之，厉害的人可能皮囊是最不值一提的一件事。想起粉丝对我的赞美除了美貌还是美貌，卸去美貌的蓝山在圈子里或许就不值一提。模特还真是顶适合我。
　　我把舟舟的手机放回她身边，然后望着我手机里的陆星嘉发呆。我好像通过舟舟的照片更了解陆星嘉了一点，同时又冒出来一个奇怪的念头，舟舟是只喜欢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女孩子都喜欢。
　　照片里如血一样的夕阳，暗红色的落寞好像也沾在了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