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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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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芙蒂斯知道海军是在权衡。
“可以。”战国终于开口,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但海军需要你做个承诺,未来如果涉及你弟弟的案件,你必须配合调查。”
“当然,吉尔伯特家永远会和海军一起维护世界政府的利益。”芙蒂斯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我弟弟做的事威胁到了世界政府,哪怕海军杀了他我都不会反对。”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翠绿的眼眸扫过屋内的三人,“对了,提醒你们一句。我那个弟弟可没这么聪明,说不定背后还有别人,你们查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芙蒂斯走后,战国拿起桌上的文件,这是芙蒂斯刚刚交上来的,波鲁萨利诺凑过来,看清照片下方标注的某个特别的印记时,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是那些人啊……这麻烦可不小。”
鹤中将看着紧闭的门,忽然轻笑一声:“这孩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让我们帮她清理门户呢。”
战国没说话,只是拿起电话虫,指尖在拨号盘上顿了顿:“安排一艘中将级军舰,今晚就出发前往北海。让库赞随行。”
“库赞?”波鲁萨利诺挑了挑眉,“让青雉去护送?”
“他最近状态不对,”战国放下电话虫,目光落在窗外的港口,“让他去散散心也好。”
当晚的马林梵多港口,海风比白天更凉。芙蒂斯拎着简单的行李走上军舰是跳板,就看到库赞正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根冰棒,海风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吉尔伯特小姐,好久不见。”他抬眼,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库赞中将。”芙蒂斯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规律的声响。库赞嚼着冰棒,忽然开口:“不过,萨卡斯基知道你要走吗?”
芙蒂斯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他知不知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库赞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
芙蒂斯转头看他,忽然笑出声,笑声被风吹得有些散:“库赞中将,你该不会忘了,我是个贵族吧?”
她的手指划过栏杆上的铁锈,“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和任何人‘关系很好’。”
无论是对海军高层的周旋,还是对萨卡斯基的偶尔挑衅,甚至是对默里那群孩子的温柔。不过是看场合,做戏罢了。
库赞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锋芒,低低地笑了一声,把嘴里的冰棒棍扔向大海:“好可怕,不愧是能在伟大航路站稳脚跟的知名偶像。”
芙蒂斯没接话,只是走到船舷边,望着远处渐渐缩小的马林梵多。
本部大楼的灯光像颗模糊的星,她知道,萨卡斯基很可能就在那栋楼里,或许正用见闻色看着这艘离港的军舰。
但那又如何?
她来马林梵多,本就是意外。如今不过回归正轨,她该回去处理自己的麻烦了。
父亲的算计,弟弟的打算,还有北海那些虎视眈眈的贵族……哪一件都比留在海军本部,和那个冰块脸过家家更重要。
军舰缓缓驶离港口,劈开夜色中的海面。芙蒂斯靠在栏杆上,任由海风吹乱她的红发。
回到北海后,她将正式宣布接管吉尔伯特家。至于亲爱的父亲,就要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身后的库赞已经靠在栏杆上睡着了,呼吸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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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本部,萨卡斯基捏着最后一份文件的边角,不由得松了口气。
“咔哒”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卡普捧着个仙贝袋子晃进来,嘴里还嚼得咔嚓响:“哟,还没走?”
萨卡斯基抬眼,“有事?”
“没大事,就是说一声,那个吉尔伯特家的小姑娘,今儿个傍晚走了。”卡普往嘴里塞了块仙贝,“战国和小鹤都点了头,库赞护送的。”
萨卡斯基翻文件的手顿了顿。他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算不上惊讶,却像有粒细沙落进鞋里,硌得人说不出的难受。他没接话,只是将文件归拢整齐。
“咋不说话?”卡普凑过来,瞥见他紧抿的唇角,突然乐了,“我就说吧,你一天到晚摆着张冰山脸,人家小姑娘能待得住才怪。”他拍了拍萨卡斯基的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冰冻果实能力者呢。”
萨卡斯基抬眼扫了卡普一眼,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却终究没说什么。
卡普笑得欢快:“你要是多笑笑,说不定人还能多待两天……”
“中将!”一旁的特隆终于忍不住打断,萨卡斯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萨卡斯基没理会卡普,将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漫过舌尖,他忽然想起那支被随手放在玄关的蔷薇花。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往门外走。
卡普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又塞了块仙贝进嘴:“这小子,明明是在意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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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
作为四海中海贼实力最强的海域。军舰进入北海不过半日的功夫,就已经遇到了3波来劫持的海贼了。
芙蒂斯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上士兵们用撬棍撬开冰层,将冻得僵硬的海贼拖出来扣押。
她抿了口咖啡,及苦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转头看向栏杆旁的库赞:“不愧是海军中将,真是可靠呢。”
库赞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半边身子晒着太阳,眼皮都没抬,语气也没什么起伏:“过奖了,吉尔伯特小姐。”
芙蒂斯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冰封的海贼身上,那些人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眼里惊惧之色挥之不去,但显然,都还活着。
她忽然笑了,看向库赞:“您一定是最温柔的海军。”
库赞这才掀起眼皮,有些疑惑。
“那些人都还活着啊。”芙蒂斯晃了晃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弧线。
“他们可是要进推进城的。”库赞的声音平淡,“到了那里,或许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芙蒂斯的眼睛亮了亮,嘴上却顺着他的话说道:“可不管怎么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将咖啡杯放在一旁,芙蒂斯看向下方的人,“这不就是大部分人求的吗?”
库赞没说话,目光落在下方忙碌的士兵身上。
许久之后,他才低声开口:“那些刀口舔血的家伙,恐怕不会喜欢推进城的。”
“那里有什么?”芙蒂斯好奇地追问,“我可以去看看吗?”
库赞看了她一眼,唇角难得勾起点浅淡的弧度:“美丽的小姐可不能去那里。”他顿了顿,有补充,“那里是地狱呢。”
芙蒂斯乖巧地点头,垂眸掩下眼底的神色:“听着确实可怕,那还是算了。”她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对了,青雉大人护送我回去后,还有其他安排吗?”
库赞摸了把下巴,似乎在回忆日程:“暂时没有呢。”
“那太好了。”芙蒂斯立刻接话,语气很是热情,“要留下来参加洛维萨斯的庆典吗?”见库赞似乎要拒绝,她立刻补充道,“每年庆典都会有好多海贼来捣乱,护卫队和当地海军实在忙不过来。您要是在,肯定能轻松不少。”
海风卷着她的话掠过甲板,库赞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又瞥了眼远处渐渐清晰的洛维萨斯岛轮廓,最终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支新的冰棒,撕开包装纸:“再说吧。”
芙蒂斯知道,这基本就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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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洛维萨斯港人声鼎沸,码头上的货船正忙着装卸,每个人脸上的气息都很鲜活。
吉尔伯特家的护卫队穿着银白骑士服,腰佩长剑,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
奇异地,不论是平民或是货商都未对此表示不满,有大胆的姑娘还会给他们送花。
本部的军舰刚驶进港口,就有两个骑士策马奔来,红色披风在风里展开,像是两团收拢的火焰。待芙蒂斯与库赞等人走下跳板,两人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欢迎大小姐。”
芙蒂斯颔首,裙摆扫过港口的青石路:“起来吧。”她侧身引着库赞往港口外走,那两人便垂首跟在身后。
快到港口出口时,芙蒂斯停下脚步,回头道:“辛苦了,你们继续执勤,不用跟着。”
“是。”两人齐声应道,躬身退后,转身便融入巡逻的队伍里。
库赞望着他们的背影,眉峰微挑:“执勤?”
“嗯。”芙蒂斯抬手指向港口中央的高台,那是座石砌的塔楼,顶端立着个青铜大钟,一名骑士正站在钟旁眺望海面,“近几年海贼总来捣乱,我们在每个港口都设了岗。一旦发现海贼船,那钟就会敲响,护卫队能第一时间集结,居民也能根据对应的钟声做出相应的反应。”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刚才那两人是负责在闹市巡逻,工作是抓些混进来的海贼探子,或是处理商户间的冲突。”
库赞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从未听过洛维萨斯不欢迎海贼。”
“也不是不欢迎。”芙蒂斯转头看他,“我们有专门对海贼开放的港口,附近设了补给点,大部分海贼想要的都能买到。”她脸上表情不变,“但想从其他港口登陆的,就是入侵者。”
“倒是新奇的方法。”库赞看着来往的人群,感叹道。
芙蒂斯笑了,阳光落在她红发上,映得那抹笑意有些刺眼:“洛维萨斯的人口可都是我的财产,怎么能死在海贼袭击这种事上?”
她望着集市里忙碌的人群,摊贩的吆喝、孩童的笑闹混在风里,却被她的话碾出冷意:“他们生来,就是为我创造价值的。”
说这话时,她下巴微扬,翠绿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张扬,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
就像太阳总会东升西落,就像人总会生老病死,这些人就该为吉尔伯特家的荣光而转动。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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