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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野狼 “这头野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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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里人多眼杂,荷香榭也不是宗主柳骞的私人花园,来往的人碍事,勤于事务的柳宗主便留了一张“有事暂离”的字条,带着卿珹去兰山了。
柳骞不时便会来兰山,这间陈旧的茅屋也顺带添上了活气,不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还带着点被阳光揉过的温暖松软,园子里的花草也没有荒芜的迹象。
人们说“小别胜新婚”,可十年,又算是什么呢?
他们以为这么久的时间会冲淡浓烈的情感,刚见面会有些疏离陌生,但事实上并没有,特别是对于卿珹来说,他因为灵丹不稳,这十年飘荡的记忆几乎没有,仅留下几个碎片零零散散地落在他脑子里,十年前在乌松岭的事却恍若昨日。
卿珹动作轻柔,可做出的行为都不怎么光明。
柳骞刚被进屋便被步步紧逼的气氛推着坐到了床边,卿珹就狡黠地一笑,顺势把柳骞按在了柔软的床榻上,一只手捏了一把他的腰,另一只手揽住了他。
“琼瑶,你……”柳骞没想到这个人竟能那般急不可耐,甚至还毫不掩饰,一点儿也没忍着。
卿珹又是一笑,在柳骞耳边带着鼻音模糊不清地道:“二哥,我们怕什么,忍什么,如今无灾无难,我们名正言顺,做什么跟偷情一样?”
柳骞耳边拂过的热气实在可恶,惹得他几乎就要丧失理智,再加上那又低又好听的声音与近在咫尺的脸,当真是奇痒难耐。
柳骞对卿珹一晒:“歪理!”
而后他猛地扣住了卿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一下子翻过身把卿珹按在了榻上。
卿珹似笑非笑的眼睛略微睁大了。
柳州迎着这灼热地目光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尝到了日思夜想的荷香味。
这一吻,晚来了十个春秋,寄托了太多复杂的
情感,柳骞的嘴唇都是颤的,不知不觉中眼尾泛起了潮红。
卿珹一边与他唇齿缠绵,一边就着这个动作坐起了身,把柳骞紧紧地拥在自己温柔热的怀里。
“不哭,我在这儿呢,别怕,别担心……”卿珹与柳骞分开时舔了一下唇,把自己的脸与对方的脸紧贴在一起,温柔地蹭着,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背。
柳骞却迟钝地笑了起来,没骨头似的自愿放弃了刚才的攻势,腰一软倒在了床上,紧绷的肌肉都松懈了下来。
“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柳骞轻声道。
卿珹也笑了一下,缓缓俯下身去,将两手分别撑在柳骞左右两侧,弯着眉眼欣赏了一会儿,而后一只手勾住了柳骞的下巴,低头吻向了对方湿润的眼角。
卿珹的动作又慢又柔,先是舔干了咸涩的泪水,接着从眼角往下,依次亲过柳骞的鼻尖、脸颊,最后撬开了柳骞的唇齿,一点一点深入。
二人的呼吸都仿佛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好像要藉此互诉心绪,将十年的绵绵思恋一并融在里头,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滋味。
"瑶瑶……"柳骞舔了一下唇角,“这么凶残啊,狼似的,把我的嘴都咬破了。”
卿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住理智了,而他也并不打算去控制,于是放任满心爱意疯长,压在柳骞身上搂住了他的腰身,伏在他耳边懒洋洋地道:“二哥,宝贝儿,我好想你啊。养了我这么一头凶残的野狼,怕不怕我吃了你?"
“不怕。”柳骞也已经有些意乱情迷了,半阖着一双烟雨杏目看着卿珹,“这头野狼我太喜欢了,狠不得他来咬我呢……嗯……"
柳骞话未了,卿城便措不及防地舍住了他的耳垂,刺激得他闷哼一声,眼尾一片潮红,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他喉间发干,声音又轻又哑:“瑶瑶,别……我有点忍受不了。”
卿珹用指腹蹭着柳骞的眼角,另一只手从他的衣摆中探了进去,温柔而缓慢地摩挲着他大腿处光滑的皮肤,在微微用力掐了一把的同时咬了一下柳骞的耳垂,而后松了口。
柳骞心中仿佛有一把无名燥火不住地燃烧,每一寸被卿珹触碰过的皮肤都保留着温凉的触觉,制激着他的欲。
他一手扣住了在他腿间胡闹的手,另一只手伸向了卿珹的腰间,拽着对方的衣带。
"宝贝儿……"卿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呼出的热气喷酒在柳骞耳畔,更犹如添了一把火,“二哥啊,和我你还客气什么呢?都多少次了,忍它做什么,培养耐力么? ”
“上一次已经是十年前了。”柳骞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声,声音里多少还有点委屈的意味。
他放开了那只扣住的手,任由对方不紧不慢地松开了自己的衣襟。
自从白笺死后,绞心咒自然消散,柳骞胸哪团难看的黑色早已消失。
然而他此刻再次看到了卿珹紧实的胸前那道永不泯灭的疤痕,没由来泛上一阵心酸,先用温热的掌心贴了上去。在感受到掌心传来凹凸不平的触觉后,柳骞又凑上去吻了一下。
卿珹托住了柳骞的下巴,在他吻完自己胸口之后亲了上去,但碰了一下唇又分开了。
”二哥这么在意我的疤么?事情早过去了,我也记不清了,就当它不存在吧……”
“好。”柳骞笑着轻轻一点头,而后以更大的力道又吻了回去,深入而专注,同时将自己的胸膛与卿珹紧密相贴。
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隐在层云之后,雾蒙蒙的,总让人看不真切。乌云纠缠在一起,你追我赶地闹过整个天空,让明月趁机探了个头,洒下几丝薄而软的如练般的柔光,透过窗子,从半掩的帘间漏出来几缕,在墙上投出一道影子,一下子竟辨不出是两个人。
风摩挲过草地,顺着月光的踪迹一并溜了进来。风起帘动,墙上的影子也动了起来,若
隐若现,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暖融融的,如酒般醉了人,使人沉溺于温柔乡而不可自拔。
于是这漫漫长夜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却毫不寒冷孤寂,心里头点上了一把炽热灼烧的火,亮堂堂的……
***
第二日早上柳骞意外地醒得很早。
以前这种事之后,一般卿珹都会早些起床,收拾一下,顺便准备好早餐,然后再爬回床上和差不多该醒了的柳骞磨蹭一会儿。
然而十年未见,连孤寂与等待都仿佛在日积月累中刻进了骨子里。
昨夜情乱意迷,倒没有太多感觉,今早柳骞脑子也清明了,昨日种种一股脑地浮现在眼前,竟有种极不真实的错觉。
“瑶瑶……真的回来了么?我们之间……这么顺利吗?”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还抱着他仍处于熟睡状态的卿珹,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起身换了身衣裳出门了。
柳骞倒没想跑远了,只是静静地斜倚在屋顶上,嘴里嚼了朵刚摘的还含着露水的鲜花,明亮的眸子里映着绿树成荫、落英缤纷之景。
柔和的风伴着馨香钻进他的鼻间,柳骞无声无息地笑了一下,是个很摄人心魄的弧度。
不知不觉中,变天了,下起了沾衣不湿的杏花雨,缠人地粘在肩头发梢,怎么都甩不开,扯不去,凝结成一股堵在胸口上。
柳骞如潭水一般深邃而漂亮的眸子微垂,平静地望着沾了雨水的花瓣沉重地坠了下去,零落成泥。
紧接着一种没来由的悲伤与孤独袭卷了柳骞,他敛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而后缓缓闭上了眼,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柳骞再次睁眼——一位靛衣仙人衣袍猎猎,宽肩窄腰,墨色长发束了一支高马尾在风中轻快地晃动。
他背对着柳骞,手中撑了把点缀着墨荷的油纸伞,伞上积满了浅绯色的落花,细雨丝丝缕缕地斜打在伞面上,无声无息地浸润了新鲜的花瓣。
柳骞的视线不由地被这个人吸引了,在屋顶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或许是靛衣仙人察觉到了这灼热的目光吧,他蓦地一转身,将伞斜向上挪了一点,正好露出他那张剑眉星目、英俊恣意的脸,含笑的深色眼睛向上望去,在半空中与柳骞的视线一撞。
伞斜了,积满的落花滑了下去,在卿珹背后仿佛下了一场粉色的雨,温柔而浪漫,仿佛装了整个春天。
卿珹则半眯着眼无声地笑了起来,神色中带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柳骞的心跳漏了一拍,之后就一直节奏错乱了,方才的负面情绪怎么莫名其妙地来的就怎么回去了,霎时烟消云散。
我要抱抱他,柳骞想着。
接着他轻身一跃,打算跳下屋顶,却措不及防地被屋下的卿珹拦腰横着抱住了,温凉的触感让他一颗心蓦地热了起来,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绯红。
卿珹的脸近在咫尺,弯着眉眼轻柔地在柳骞额头上吻了一下。
“二哥,几岁了,这么调皮。”卿珹抱着柳骞往屋里走,声音里含着笑意,“待在屋顶上淋雨,也不怕着凉,见了我还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摔坏了怎么办,我心疼啊。”
“怕什么,这不是有你接着嘛。”柳骞失笑,双臂揽住了卿珹的肩,仰起身来,就着这个暧昧的动作吻上了卿珹的唇。
他终于有了真实感,他知道,那个他思夜想,爱到不可自拔的人回来了。
十年了,什么都没变,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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