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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们在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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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平安夜,倪舒维嚷嚷要送季迁一份礼物。
季迁起初不以为然,因为倪舒维热衷于做这些事情,可当他推开家门看到那样一幅光景,还是觉得这份礼物未免有些太大了。
房间中央立着一棵缠绕着灯带的圣诞树,地上散落着各种大大小小的装饰彩球,空气中弥漫着灸烤肉类的香气,不知名的音乐静静响着。
季迁往角落的音响处看去,那旁边放着一个小巧的盒子。没有去想里面有什么,季迁马上收回眼神,落到了圣诞树旁呆若木鸡的倪舒维。
看来是圣诞惊喜准备到一半,被季迁截胡了。
倪舒维捧着一团乱七八糟的丝带愣在原地,很小声地啊了一声后欲收回手,却被手臂上缠住的丝带困在原地,一时间只拨动了枝叶上挂着的彩球,发出了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响。
“小季哥。”倪舒维红了耳尖唤季迁。
季迁早已翘起嘴角憋笑,听到倪舒维喊自己哼哼笑了两声才迈步走过去。
“惊喜收到了,很开心。”季迁忙不迭给予了肯定,没有着急解开倪舒维手上的束缚,先温柔地捧起小狗的脸和他唇瓣相贴。
即使是没有完全准备好的、笨拙的准备现场,也足够凸显倪舒维的诚意和可爱。
亲吻逐渐演变成缠绵的舔吻,季迁仗着倪舒维被缠着动不了,坏笑着去吮他的下唇,牙齿轻轻落在上面又收回,眯着眼睛松开他看他面红耳赤地大口喘气。
“先吃饭还是先吃你?”季迁问得很是直白,手上的动作倒是很从善如流地顺着倪舒维情动泛红的手腕向上游移,替他解开了盘绕的丝带结。
“我也有礼物送你。”季迁盯着倪舒维湿润的眼神,扬了扬下巴。
季迁明知道倪舒维不擅长做决定,倪舒维敛眉看向他,试图猜测他更想做什么。
“吃我……”倪舒维一句话答得万般迟疑。
因为倪舒维的直觉告诉他,季迁准备的礼物应该和餐桌上的圣诞晚餐无关。
“好,听你的。”感觉是命中了季迁最心仪的选项,他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重新把丝带挂到倪舒维腰间,把他拽进了卧室。
“烤箱要管一下吗?会不会糟蹋了你准备的大餐?”季迁把倪舒维摁在床上后突然又问。
“没事,时间到了它会自己停的。”倪舒维侧头想了一下,“而且大概还有三十分钟才好。”
“那为了它不会冷掉,我们快点。”季迁眨了眨眼睛,对流程和进行速度都心里有数了。他跨坐在倪舒维下腹松了松腿,隔着衣服蹭他,随即顺势解开了倪舒维身上的衣服。
季迁在倪舒维的锁骨上印下一枚温热的吻痕后,才弯下腰去地上捡起刚才随意放下的小小包装袋。
隐约有叮当声响起,倪舒维抬起脑袋去看,季迁掌心多了一枚小巧的铃铛。好像是金子做的,只有顶端点缀着小小一个红玛瑙制成的蝴蝶结,被一串细细的金链挂着。
“圣诞快乐,小狗维。”季迁晃了晃手里的铃铛,发出来的声响很清脆。
倪舒维有些愣住,下意识竟然在猜想这枚项链的价格,季迁适时打断他,俯下身在倪舒维脸颊吻了吻,凑近他耳朵说:“给你带项圈,一辈子不许跑。”
脖颈被缚住了,倪舒维滚动的喉结抵上了晃动的铃铛。
“戴好了。”季迁手指撑了撑链条以保证倪舒维的呼吸空间,眼神至近距离地相触:“难受吗?”
“不会。”倪舒维摇了摇头,铃铛便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这是这样的场景太过于色情。
倪舒维欲垂眸藏起潮红的脸颊,复又被季迁捧起来,铃铛声细碎地回荡在他的耳边,他们正在接吻。
结果还是没能赶上享用新鲜出炉的烤鸡。
倪舒维坚持表示吃就要吃状态最好的,重新戴上厨房手套捣鼓加热流程。现在的他对美食已经有了非常多的追求,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吃速冻食品也无所谓的可怜小狗了。
季迁耸了耸肩,笑着由他去,不过他还是帮着倪舒维重新摆好了餐具。
随后季迁有意无意地晃到音响旁边,端详起那个小巧的盒子。
“你可以打开的,小季哥。”倪舒维站在厨房注意到了,朝季迁轻声喊。
“是送给你的。”倪舒维笑了笑,神情很柔软,似乎在期待季迁打开后的反应。
“好。”季迁拿起那个小小的盒子 ,走到厨房边,在倪舒维的注视下解开漂亮的礼品丝带,抬头确认了一下他的表情,才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胸针。
“这是……”季迁愣了三秒钟,马上抬头看倪舒维。
去年年初,季迁参加了一场比赛,前后辛辛苦苦努力了近三个月,但最后的名次并不怎么好,当时比赛的第一名奖品就是这枚胸针,季迁一度很遗憾,因为胸针的材质是一种很稀有的矿石。
“嗯。”季迁没言说的部分,倪舒维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就是那枚胸针。”
“得奖的学长和我做助教的那个教授关系很好,”倪舒维很温软地笑了两声,语气显得有点骄傲,“我认真努力工作,三番几次装作不经意地和他提起,花了一点小钱就……”
话语的末尾被盛大的拥抱截停,季迁紧紧地圈住了倪舒维,仿佛要把他揉进血肉里那般用力。
倪舒维太知道季迁想要什么了。
季迁想用行动表达,他也同样珍视倪舒维珍视的一切。
“谢谢你,舒维。”
很清晰的言谢,心脏声有点吵,但是季迁还是听见倪舒维坚实的胸膛传来同样清晰的回话,“嗯,小季哥,圣诞快乐。”
今天是和曾好和倪爸坦白的日子。
自季迁第一次提出这个想法也已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终于在季迁结束交换以及倪舒维毕业的这个暑假这一天,两个人终于来践行这件事了。
季迁先倪舒维几天回国,提了车。
两个人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放点什么歌来缓解情绪,于是选了首□□的《好日子》。
敲锣放炮怪喜庆的,季迁有些哭笑不得,倪舒维也说:“好像我们今天结婚了……”
季迁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睛盯着路面,空出来的手往倪舒维那边拍了拍,拍到他的手臂说:“会的。”
倪舒维浅浅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季迁趁着红灯间隙看了倪舒维一眼,倪舒维露出一副很淡定的表情,扣弄着手指。今天两个人都有意换了比较正式的衣服,季迁在机场接到倪舒维时还彼此打趣,好像特务接头。
季迁伸手呼噜了一下倪舒维的脑袋,又觉得不够,按着安全带挤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倪舒维被亲愣了,眨了眨眼睛偏头去看季迁,不知道他是紧张还是什么。
但季迁也没什么表情,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就疾驰了出去。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远远就看见曾好和倪爸立在单元门口等候。
季迁微怔,随即了然,他到底还是年轻,比不得经年沉淀的长辈从容,哪怕提前做足了心理建设,直面这场对峙时,依旧会下意识紧绷神经。
但曾好和倪爸脸上没有半分凝重,曾好上前自然牵住倪舒维的手腕,眉眼间的疼惜藏不住,倪爸则步子放缓,和季迁并肩同行,笑意浅浅,时不时提起几嘴季迁在国外的课题。
没人刻意烘托气氛,一切都和寻常归家无异,松弛得反常。
进门放下行李,稍作休整,曾好便招呼两人落座餐桌。家常饭菜热气腾腾,摆满一桌。
倪爸慢悠悠走到橱柜前,取出一瓶封存许久的好酒,指尖摩挲着瓶身,语气松弛自然:“正好你们俩今天都回来了,平日里阿好管着不让碰酒,今天高兴,没人拦着。”
“就你爱找借口喝酒,”曾好笑嗔着反驳一句,转身去厨房端汤,语调温软:“孩子一路奔波刚回来,少喝两杯,别贪多。”
倪爸开瓶、倒酒,先给季迁和倪舒维斟满,再给自己添上。
席间闲话清淡,不疾不徐。
吃到后半程,闲话渐渐停歇。
倪爸率先放下酒杯,目光平和地落在季迁和倪舒维身上,不催促,不追问,静静等着他们开口。
季迁先抬眼,神色坦然,没有半分躲闪,“倪叔老师,今天我和舒维想正式跟你们交代清楚,我们在谈恋爱。”
话音落下,席间没有丝毫波澜骤起,曾好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眼底是了然的温柔,没有诧异,更没有责备。
倪舒维随之抬眸,接下了后半段话,“我和小季哥在一起,两年半了。”
“之前跟舒维聊过几次,今天我过来,是亲自跟叔叔阿姨认下这份关系。”
季迁没有堆砌华丽的誓言,也没有刻意煽情,只用最平实的话,诉说最坚定的心意,克制又郑重:“期间我没有一刻动摇过,但是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得不地道,心里觉得愧对你们,可我想和舒维一直走下去。”
“我知道这份感情不算寻常,难免会让你们顾虑,但我能保证,我对他从来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的选择。往后的日子,我会好好待他,护着他、陪着他,所有该我承担的责任,我绝不会推脱半分。”
桌下,倪舒维轻轻碰了碰季迁的指尖。
曾好当了半辈子老师,学生的各种小举动哪能看不清,眼底笑意柔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通透又温和:“舒维其实早前慢慢跟我们说过,我们心里有数。”
“一开始确实意外,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我和你叔叔待你就像自己的亲生孩子,所以你们是什么样的孩子,我们做父母的,比谁都清楚。”曾好顿了顿,“我们从来不怕世俗的眼光,只怕你们一时糊涂,一腔热血熬不过漫长岁月。但这两年,你在国外时时照顾着舒维,不让我们担心,也就知道你们是认真的。”
倪爸缓缓点头,端起酒杯,“小季,既然今天你敢站在这里,亲口认下这段关系,就说明你心里有分寸有担当,所以舒维和你在一起,我和你老师很放心。”
季迁心头微松,沉甸甸的执念终于落定,他微微颔首,语气坚定:“我记住了。”
曾好笑着抬手,给两个孩子各夹了一筷子菜,“既然都说开了,以后就大大方方的,不用藏着掖着,不用小心翼翼,家里永远是你们的退路和底气。”
倪舒维也笑,很信誓旦旦地恭喜曾好和倪爸:“你俩命真好,白捡一个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