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当1不当人》偷懒大王

33、Kill someone with kindness 虞

　　虞衡来到那所断壁残垣般的俱乐部，花费了些力气找到这次袭击事件的当事人，也就是受伤的店主。
　　“距离上次事故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没想到还有人想要了解。”店主坡脚，缓慢地朝他走来，点了支烟颇为感慨。
　　“照片里的女人你有见过吗？”他拿出张秘书的工作照，店主只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要不是她，这所俱乐部大概也不是这样的结局。”
　　他拿出一万英镑塞到对方手里，却被对方推回去，对方瞥了他一眼，吐了口烟。
　　“这所俱乐部不算我的，我也没多大损失。这个女人就是袭击当天来的，那群雇佣兵就是要抓她，我当时看见一个中国男人带她上了二楼，后来跑了。”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嗤，小子，他们在哪？你似乎对雇佣兵有些误解，他们手无寸铁，要么被雇佣兵活捉，要么已经死在附近某个地方了。”
　　虞衡陷入沉默，他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对面却突然招手示意，他感受到后面有人走来，警惕地转过身，对上那人的脸瞬间愣住。
　　“……！”他还记得上次雨夜对方露出的敌意，不由后退几分，对上那人审视的视线，微微发着抖。
　　孟长青被旁边的人关在屋子里近三个月，脸色格外苍白。顾守真拉着他不让他走，今日阳光格外好，他得带对方晒晒太阳。
　　虞衡一眼就注意到两人纠缠在两人身上诡异的气息，上一次见到孟长青对方还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如今看起来挣脱顾守真的束缚都很困难。
　　“虞先生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事，可以问问我哦，毕竟这片区域也是在我的管控之下，或多或少知道些。”
　　孟长青闻言顿住，他仿佛意识到什么，后背发凉。
　　虞衡闻言感到奇怪，记得这块地皮世代属于一位英国贵族，怎么会到顾守真手里？太多疑惑涌进他的大脑，如今只能先静观其变。
　　“多谢顾先生的好意。”顾守真招呼他跟上，他跟着对方来到庄园，女仆给他们端来红茶。从顾守真说完那句话后，孟长青的心情直坠谷底，他坐立不安地抿着茶，在外人眼里他似乎只是对两人的对话不感兴趣，眉头蹙着显得有些不耐烦。
　　“很遗憾，我找到照片上的女人时她已经被枪杀。”顾守真平静地说着，他的眼神游走在虞衡身上，最后徘徊到坐在他们一米远默默喝茶的孟长青身上。
　　虞衡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半的准备，可面临事实时依旧脑袋一片空白，几秒后终于回神，僵硬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记得她身边还有位中国男人，他怎么样了？”
　　“哼姆，死了，身上中了子弹从马上摔下来，这部手机是他身上仅有的东西。”
　　孟长青闻言一震，莫名心慌地看过去，果然是他联系虞衡的那部手机！
　　他到底想干什么！！
　　感受到孟长青投来强烈的视线，顾守真当着他的面把手机给了虞衡。
　　“我很抱歉。”顾守真简短地说道。
　　虞衡拿着手机，结果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他正要抬头，手里的东西却被对方拿走。虞衡皱起眉看向对方，对上他神情复杂的眼神，冷漠之下藏着担忧和焦躁。
　　“孟先生，你在做什么？”顾守真幽幽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几个月的幽禁让他有些生理性恐惧那道声音，但他还是克制住了颤抖，回头给了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
　　“你最好赶紧回国。”他低下头对上虞衡困惑的眼神，提醒道。
　　右手被猛得抓住，接着是巨大的拉力把他拉向后方，他瞳孔一震，下意识地拍开抓住他的那只手。
　　“顾先生，注意边界。”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冷淡地看着他。顾守真宛若无闻，起身走到他背后，抬手顺着他的背一路向上，隔着布料压着他的伤口，疼得孟长青倒吸一口冷气，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他无声地用行动警告孟长青不要做多余的事。
　　虞衡意识到孟长青被顾守真压制着，皱着眉抬眼对上那双浅色的眸子，眼神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
　　孟长青心中一暖，他看清了对方藏在发丝里的疤痕，不由的有些心酸。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他从对方眼睛里只能读到敌意、仇恨，和野火般燃烧的生命力。
　　几年过去了，对方居然会对他露出担忧的目光。
　　X真的不会养反派，眼前的狼崽不怕棍棒，不知道刀剑无眼，背后的主角却如同毒蛇，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从前的行为有多么多余。
　　他打开手机递给对方，虞衡疑惑地接过，看到账户名的一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脸因为痛苦扭曲地分不清表情，半晌不相信地点开聊天框，的的确确是他们的聊天记录。
　　死一般的寂静，孟长青听不清他的呼吸声，也看不清他胸腔上的起伏。
　　他在虞衡面前宣布判决X死刑。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守真打破沉默，看着虞衡的眼神充满怜悯，他提醒对方道：“孟先生说的没错，目前情况复杂，你还是赶快回国比较好。”虞衡恍若无闻，呆呆地看着屏幕坐在原地。过了十几分钟，他拉住顾守真的衣角，抬头看向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难受地猛地咳嗽，想把声音咳出来，呜呜地发出些沙哑难听的断音，最后只能拿出手机打字。
　　【这部手机的主人，他的尸体在哪？】
　　“我报警后，警方处理了这具尸体，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顾守真蹲下来，看着对方闻言无声地滑落了一滴眼泪，他甚至没听到对方的哭声。
　　虞衡双眼充血，他勉强打起精神跟两人告别，恍惚地走出庄园。
　　孟长青想跟去，但被顾守真拦下，他想甩开对方的束缚，这一次却没有成功，他愤怒地转过头却听到对方接近悲凉的声音。
　　“The hand that feeds you can also strike you.”
　　“孟长青，你现在后悔了吗？”他紧皱着眉头仓促地与对方的目光相撞，却抓住了隐匿在嘲弄中的一丝痛苦与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