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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情欲的泥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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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叩……是什么声音?柳相歌挣扎着起来,问心奴还在睡梦里,叩叩、叩叩的声音不断,柳相歌暗道:谁啊,大清早扰人清梦。
他的浑身上下只有臀部有些不适,想来是昨日骑得狠了些。柳相歌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他怜惜地将问心奴紧皱的眉头揉开,怜爱地亲吻问心奴的额头,小声道:“问心奴,继续睡吧。”
柳相歌一身雪白,他站起身,将堆积在一起的红绳踢开,捡起掉落的衣裳,这才一脸不耐地打开门。
甫一打开门,柳相歌便见陆清蕴那张无辜的脸,对方眼下带着青黑,更显得他身段娇弱。
陆清蕴没想到一开门就和柳相歌迎面相对,他一个激灵,眼睛红了一瞬,他慌张解释道:“大人,我昨日……我和问心奴清清白白,还望大人切勿同问心奴计较。问心奴人微言轻,被大人囚于此处。”
陆清蕴停下,努力扬起一个笑容,这笑怎么看怎么勉强,他继续说:“我也是怜惜他。这才和他说话。大人,切勿怪罪问心奴,要怪就怪清蕴不好,是清蕴的错,是清蕴非要和问心奴说话。”
柳相歌气极反笑,他说:“按照你这个说法,问心奴无辜,错全在你身上?陆清蕴,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贯会强取豪夺、蛮不讲理之人吗?”身后那处隐隐作痛,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线快要断了,柳相歌咬牙切齿道:“好好好,你做高高在上的清白人,我就做那个偷奸耍滑、欺软怕硬的小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清蕴急忙解释,看见自身后出来的问心奴,眼睛蓦地一红。只见问心奴衣衫不整,显然也是听到这处的动静才来的。
陆清蕴道:“你、问心奴,昨日之事错在我身上。不干你的事。要怪就怪我吧。”陆清蕴的眼眶含泪,那颗泪将落未落,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伸手擦拭。
问心奴只是略略挑眉,未给陆清蕴一眼,而是觑着柳相歌的脸色,问他:“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原是普通一句询问,问心奴原可说得更委婉些,但他说得太干巴了,不含情绪,这么一说,直接点燃了柳相歌的怒火,他怒视着问心奴,一把将陆清蕴推开,一句都没有留下。
问心奴的心随着柳相歌的离开而缺了一块,一旁的陆清蕴兀自抹去脸上的泪痕,他说:“问心奴,我不是故意的。大人他是不是怪我?”
问心奴面若凝霜,他看着陆清蕴,伸手慢慢掐住他的脖颈,后者的脸涨红,陆清蕴无措地问道:“怎么、了?问心奴,咳咳,放开我……”
问心奴恍若未闻,手上的力道慢慢收紧,他看着陆清蕴,脸上的血色又因为掐脖颈的动作白了几分,他笑得阴郁,看着陆清蕴说:“你是故意的。”他的口吻是无比的笃定。
“你都、知道了?”陆清蕴有些错愕,片刻又反应过来,“咳咳,昨夜,怪不得,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他在外面。”
问心奴蓦地将手放开,陆清蕴被松开那刻,腿一软,倒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问心奴浑然不觉,他兀自看着柳相歌离开的方向笑了笑,“是啊。若不是你,我怎会将他的心意引出来。如此说来,还得谢谢你的帮忙了。谢谢你,谢谢陆漾,呵呵,回去告诉陆漾,若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你!”陆清蕴闻言不可思议,“你怎么敢威胁我,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区区一个戏子,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陆清蕴的嘴脸变得极其可憎,他继续说:“你出不去的,你还敢威胁我们?该死的家伙!”
陆清蕴作势爬起要给问心奴狠狠一巴掌,却在半途被问心奴隔着袖子抓住手臂,问心奴一把将他推开,居高临下道:“你找死。就算我被你们陆家囚禁,你也该知晓柯想想的性格,只要他心放在我身上一天,我便能蛮横一天,我仰仗他的权势,我有何不敢的?再说了,没有柯想想,我也能够和你,和陆漾鱼死网破,你知道利害吧。嗯?”
陆清蕴的身体不自觉在颤抖,他想起了那位修罗的传闻,想起了陆漾卧床一月,被人发现时的凄惨样。他痛哭流涕道:“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求求你,不要告诉他好不好。问心奴,看着我们的认识这么多天的份上,你放过我好不好。”
问心奴看着一个方向,蓦地嗤笑一声:“好像已经晚了。方才不是你将他气走的吗?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等到陆清蕴狼狈离开的时候,柳相歌这才现出身形,他怒气消去大半,触及问心奴的视线,眉一挑,拍了拍手上前,“真是一出好戏。还好我没走远,否则我不会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嗯?昨夜你是怎么演戏的,问心奴,不妨教教我?”
问心奴垂下眼睫,故意不去看他,只是轻声道:“就算你知道了又有何妨?”
“自然是邀你再次共赴巫山了。”柳相歌强硬地扯过问心奴,再一次将他压在床榻上,门口砰的一声关上,纱帐放下,二人赤着身子彼此纠缠着。
……
柳相歌睁眼一看,便见章呈风的脸赫然在眼前,情不自禁地上去亲吻几下,被后者顺势一揽,二人交换了一个激烈的吻,唇舌纠缠,涎水流出,最后柳相歌眼神迷离地看着章呈风说:“呈风兄,方才我做了一个梦。”
章呈风睁眼,细细啄吻柳相歌的脸,询问道:“是什么梦?”
“梦见你作为问心奴那世。”柳相歌说。
章呈风略略一挑眉,“那世怎么了?”
“有大起大落亦有心满意足。”柳相歌回答道。等他脑子清明过后却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柳相歌借着白日的亮光细细查看脚踝上的脚铐。脚铐材质不明,于日光下精美绝伦,想是制造者费了不少巧思。
柳相歌握着锁链,突然想起一事来,他询问道:“呈风兄,我之前的身体呢?”
他现在的身体是柯想想的,虽不知为何尸体经过三百年时间不腐,但他还是想念自己今生的身子。
柳相歌摸了摸腕上的割痕,伤口已经愈合结痂,如今看着这副身体,还是能够想起过去的种种。怀念亦有,感慨亦有。
章呈风拉过柳相歌,于柳相歌的愈合的疤痕处慢慢舔吻。
柳相歌急忙要将手收回来,嘴上急切道:“别,呈风兄,脏。”
章呈风兀自不理,仔细舔吻着伤痕,待柳相歌意乱情迷,眼神陷入情欲之际,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夫君,你怎会脏呢?你是世上最冰清玉洁之人,我才是最脏的。”
是我染污了这轮明月,是我亲手将明月拖入这泽名为情欲的泥淖里。明月何辜呢?明明我才是最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