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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脑补哥与钝感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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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钰大步踏入校场,寒风卷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场中央,一名身穿绛红箭袖袍,金线绣着繁复夔纹的十七八岁少年正挽弓搭箭,闻声回头,露出一张扬肆意的脸,眉飞入鬓,眼尾上挑,唇边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钟离春,钟离世家旁支子弟,施钰的表弟。自幼被施钰母亲收养,与施钰一同长大。
“子偃兄。”钟离春把玩着箭矢,笑得玩味,“听暗卫说,你最近爱吃姜?”
施钰冷冷扫他一眼:“洛邑那边如何?”
“证据已递呈王畿,放心,姑父已调兵封锁鄢国边境。”钟离春把玩着刀穗,“只等你这边收网。”
夜色如墨,鄢国侯府灯火通明。
数十名施氏暗卫如鬼魅般潜入,弓弩手占据高处,符咒师封锁四方。
鄢国侯正在密室与孟家长老密谈,忽听门外惨叫
“轰!”
施钰一剑劈开玄铁门,剑气裹挟着寒霜,瞬间冻住三名扑来的死士。
“鄢国侯。”他冷声道,“周王有请。”
鄢国侯暴起反抗,袖中甩出九枚淬毒银针,却被钟离春的弯刀尽数击落。
三刻钟后,侯府上下尽数伏诛。
次日清晨,卫令姜背着药筐出门,她还沉浸在战略讨论被无视的郁闷中。
忽然听街边百姓议论:“听说了吗?鄢国侯谋反,被当场诛杀!”
“何止!参与的士族全被废了!”
卫令姜目瞪口呆。
她连水花都没听见,鄢国侯就团灭了?!
药房里,卫令姜正低头研磨草药,忽然听到脚步声。
抬头一看,施钰站在门口,逆着光,轮廓分明。
“我要回洛邑了。”他淡淡道。
卫令姜手上动作一顿,王畿都城好像就叫洛邑吧?
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告别?还是赶自己走……
“那一路平安?”她试探道。
施钰沉默片刻,忽然道:“同我一起吗?”
啊?
卫令姜愣住了。
带个陌生女子回老家?这放在现代都算见家长了吧?这不合适吧!
何况小姜还没醒,洛邑人多眼杂,万一出什么岔子……
“这……不太好吧?”她委婉拒绝,“小姜还没醒,路上不方便。”
施钰眸色微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赤玉珠。
觉得胸口有些闷。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呀,年节将至,这儿多冷清啊!不如带着那位姬漓兄一起同行?”
卫令姜转头,只见一名身着红色锦袍的少年斜倚门框,眉眼含笑,正是施钰的表弟钟离春。
此人天生一双上挑的狐狸眼,看谁都像含情脉脉。
钟离春笑眯眯地打量卫令姜,心想:这清冷倔强的气质,怪不得表兄动心。
他偷瞄施钰,却发现自家表兄脸色更冷了。
卫令姜倒是被钟离春的话点醒。
藏书馆除了三楼,她都翻遍了,留在这儿确实找不到更多线索。
何况这些日子她也没闲着,私下做了不少草药卖给药铺,攒了许多铜贝,足够她花销。
“也行。”她点头,“那就叨扰了。”
钟离春:“……”
完了,表兄的眼神能杀人了!
他干笑两声,赶紧打圆场:“哈哈,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准备车马!”说完溜得飞快。
施钰好看的眉头微蹙,目光紧锁在卫令姜脸上:“他说你就同意?”
卫令姜面露困惑,于是回道:“难道不是你说要同行的吗?”
施钰拂袖而去,留下卫令姜和刚进门的春桃面面相觑。
春桃小声提醒:“姑娘,郎君是生气您听钟离公子的话呢……”
卫令姜:“???”
“不至于吧?”
卫令姜依旧专注于手中药臼内的草药,捣动不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淡然:“结果一样不就行了吗?”
春桃在一旁瞪大眼睛,欲言又止,最终默默退了出去。
施钰站在回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赤玉珠串,眸色沉沉。
什么叫结果一样就行?
他亲自开口邀她同行,她犹豫拒绝,钟离春随口一提,她立刻答应。
这时罪魁祸首又晃着折扇凑了过来。
“表兄~”钟离春笑得春风荡漾,“马车备好了,两日后出发?”
“你很得意?”
钟离春立刻举起双手:“冤枉!我这不是看你们僵持不下,帮忙递个台阶嘛!”
施钰不再理会,随之转身离去。
钟离春小跑着跟上,不怕死地调侃:“哎呀,我这不是关心您嘛!您看您,亲自邀请人家不领情,我一开口她就答应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没把您当外人啊!”钟离春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想想,对不熟的人才会客套拒绝,对自家人才会这么随意!”
施钰脚步一顿。
钟离春趁机加码:“再说了,这一路山高水远,您有的是机会……”
“……闭嘴。”
卫令姜弄完草药后,去了姬漓的房间。
她替他理了理衣襟,小声嘀咕:“你再不醒,我可真要把你当睡美人供起来了。”
另一边。
“主子,您真要带卫姑娘回王都过年?”
施六跪在阶下,问得小心翼翼。
施钰扫他一眼:“多嘴。”
他垂下了眼帘,仿佛是想将那份情感藏匿于深邃的眸光之中。
两日后,车队整装待发。
卫令姜的行李少得可怜,沉睡的姬漓、一小箱铜贝、那把能控尸的琵琶。
马车一共三辆,首辆马车玄色车帷,四角悬赤玉铃,施钰独乘。
中间那辆青帷素帘,内置软榻,卫令姜与姬漓同乘。
末辆行李杂物,由钟离春乘坐。
护卫大概二十人左右,由施一领队,其余暗卫皆着便装混入仆从队伍。
卫令姜把姬漓安置在马车软榻上,头下垫了药枕,腰间盖了薄毯,甚至还在他手里塞了个暖炉。
钟离春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嘴角直抽:“卫姑娘,你这是把他当幼儿照料?”
“病人当然要精细些!”
施钰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幕。
姬漓的变化,他心知肚明,可让他胸口发闷的是,卫令姜的动作太熟练了。
调整枕头的角度、掖被角的力道、甚至下意识试了试姬漓额头的温度。
在那个世界,是否也是这样照顾她的夫君和孩子?
明知……他却还是止不住心动。
又想到她终究会走……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得他呼吸微滞。
这时钟离春摇着扇子晃进来,笑眯眯道:“表兄,她倒是很在意那位姬公子呢。”
精准踩雷。
施钰指节捏得发白,冷声下令。
“出发。”
鄢国离王畿路途遥远,需途经楚国、晋国,最终抵达王畿洛邑。
卫令姜趁着出发前的间隙,恶补了各国的历史和势力分布。
他们下一站要路过楚国,楚国内盛行巫蛊之术,现任国君名叫熊悍,性格暴戾多疑,崇尚武力,好征伐。屈氏、景氏两大贵族与熊悍互相制衡……
晋国国君姬仇,年老昏聩,沉迷丹药,实权被世子姬冶掌控,与周王室世代联姻,晋国公主多嫁入周王室为妃……
车队缓缓前行,马车虽宽敞,但木质车轮碾过土路,晃得人昏昏欲睡。
卫令姜刚打了个哈欠,车帘突然被人掀起,钟离春笑眯眯地钻了进来。
“卫姑娘,不介意我同乘吧?”
她从春桃那儿听说过,这位是施钰的表弟,性情跳脱,在施家地位特殊。
无事不登三宝殿。
但她懒得猜他目的,索性从暗格里掏出一个漆盒:“吃吗?”
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她实验制作的现代零食。
有蜜渍果脯,用杏干、枣子反复蒸煮,裹上蜂蜜晒干。有酥糖,麦芽糖混炒熟的黍米和红枣芝麻,压片切块。
还有肉松饼肉糜烘干捣碎,掺入胡麻馅,包进薄面皮烤制。
钟离春眼睛一亮,捏了块酥糖塞进嘴里,顿时眉开眼笑:“你怎知我爱吃甜食?”
卫令姜托腮看他:“喜欢就多吃点。”
反正她做了不少,本打算路上解闷的。
钟离春正要再拿一块,车外突然传来施一冷硬的声音。
“钟离公子,郎君请您即刻过去。”
钟离春跳下马车后,卫令姜给姬漓掖了掖被角,继续闭目养神。
车帘外只余车轮碾过官道的辘辘声。
不远处的主车上,施钰透过半卷的车帘,目光沉沉地望向卫令姜的马车。
方才钟离春钻进她车厢的画面,莫名碍眼。
“施一。”他突然开口,“叫钟离春过来。”
“表兄!”钟离春笑嘻嘻地钻进施钰的马车,“找我何事?”
施钰面无表情:“你与卫姑娘,很熟?”
钟离春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表兄这是吃醋了?
他凑近压低声音:“表兄若对卫姑娘有意,何必藏着掖着?姑娘家都喜欢直率的!”
施钰眸光一沉:“胡说什么。”
“哎呀,我都懂!”钟离春挤眉弄眼,“卫姑娘性子爽利,表兄送些珠宝钗环,再说几句体己话……”
“滚出去。”
钟离春麻溜滚了,临走前还丢下一句:“对了,卫姑娘做的点心真不错!”
成功让施钰脸色更黑。
车队缓缓停下,天色已近黄昏。
此处是鄢国与楚国的交界地带,一片开阔的河谷平原。远处群山起伏,近处溪水潺潺,夕阳将草地染成金红色,几株野梅零星点缀,风一吹,细碎的花瓣便混着雪粒飘落。
护卫们熟练地扎营生火,架起青铜鼎镬,开始准备晚膳。
卫令姜揉着酸痛的腰走下马车,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钟离春立刻像只欢快的山雀般蹦跶过来:“卫姑娘!坐车累了吧?我表兄特意选了最平稳的路线呢!”
“哦,还行。”她敷衍地应了一声,左右张望。
“饿不饿?待会儿有炙鹿肉!”
“嗯。”
“听说楚国巫蛊盛行,你怕不怕?”
“不怕。”
“你那个弟弟怎么一直睡觉?”
“他体弱。”
……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卫令姜敷衍应答,直到钟离春突然压低声音: “你觉得我表兄这人怎么样?”
卫令姜莫名其妙:“挺好啊。”
现代人标准的好人卡式回答。
钟离春却眼睛一亮,冲不远处的施钰疯狂眨眼。
施钰显然听见了,原本冷峻的眉眼微微舒展,竟主动走了过来。
“累了吗?”他低声问,语气比平日温和许多。
卫令姜一愣:“还、还行……”
“营地北侧有温泉。”他顿了顿,“若想沐浴,可让春桃守着。”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是怎么回事?!
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干笑两声:“多谢。”
卫令姜最终还是决定去泡温泉。
虽然小说里泡温泉必出事,但现实总不至于这么狗血吧?
施钰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淡声道:“春桃会武,可护你周全。”
行吧,有保镖跟着,总不会出岔子。
等人离开后,暗卫跪地禀报:“少主,北境巫祝那里………”
他静静听完手下汇报,鬼使神差道:“压下此事,不得再提。”
营地北侧的山坳里,雾气氤氲,偶尔传来几声夜鸟啼鸣。
一泓天然温泉嵌在青黑色山石间,四周岩石环绕,热气蒸腾,水面泛着淡淡的硫磺味,月光洒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卫令姜脱下外袍,用一块素白棉布将长发高高包起,防止被水汽打湿,古代没有浴帽,只能这样凑合用。
春桃抱着干净衣物站在一旁,眼睛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确切地说,是盯着她的内衣内裤。
浅杏色的现代棉质内衣,搭配同色系三角内裤。
春桃脸涨得通红,眼睛却一眨不眨。
卫令姜:“……”
虽然都是女孩子,但被这么盯着,她还是有点尴尬。
春桃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姑、姑娘的亵衣……好生奇特。”
“想试试吗?”她索性指了指自己,“我可以教你做。”
春桃眼睛一亮,又羞赧地点了点头。
“一起洗吧!”卫令姜索性邀请,“反正都是女孩子。”
春桃犹豫片刻,终于红着脸点了点头。
两人泡在温泉里,连头发丝都透着暖意。卫令姜一边用指尖来回拨动水面,一边听她结结巴巴讲施府的趣事。
预想中的“刺客突袭”“男子误入”等狗血剧情并未发生。
回营地的路上,春桃抱着换下的衣物,小声问:“姑娘,那个……亵衣的裁法,真能教奴婢吗?”
“当然!”卫令姜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对她道,“明天就画图样给你。”
营地里飘散着烤肉的香气,青铜鼎里炖着热腾腾的雉羹,侍卫们正忙着翻动架在火上的鹿腿,油脂滴落,滋滋作响。
施钰坐在主位,见她过来,微微抬眸:“再行五日就到王畿了。”
言下之意:再忍几天。
卫令姜点点头:“好的。”
她饿得顾不上多说,直接抓起一块烤得焦香的鹿肉啃了起来。
没注意到施钰目光在她还泛着水汽的发梢上停留了片刻。
夜深人静,营地外围的篝火渐弱。
施钰站在帐外,钟离春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表兄,你既对卫姑娘有意,为何不直接表明?”
施钰瞥他一眼,语气冷淡:“多事。”
钟离春不死心:“可我看卫姑娘对你并非无意啊!今日她还说你很好……”
施钰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隐忍的痛楚,“……她……已有夫婿…”
“啊?”钟离春瞪大眼,“什么夫婿?卫姑娘不是一直孤身一人吗?姬漓不是她弟弟吗?”
他挠了挠头继续道:“表兄,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
施钰眸光微动,似被点醒,却又很快恢复冷淡:“楚国边境巫蛊盛行,你夜里警醒些。”
钟离春拍拍胸脯:“放心!我盯着呢!”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夜深人静,卫令姜裹着毯子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噪乱声惊醒。
“敌袭!”
“保护郎君!”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营地瞬间陷入混乱。
她猛地坐起,掀开车帘一看。
数十名披着兽皮的巫蛊师从密林中冲出,手中骨杖挥舞,无数毒虫自他们袖中飞出,黑压压如潮水般涌向车队。
是楚国蛊毒教的人!
施钰眸光骤冷,长剑出鞘,寒光如雪。
“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身形一闪,已掠至最前,青铜剑剑锋横扫,数名巫蛊师脖颈溅血,倒地毙命。
钟离春大笑一声,袖中飞刃如流星般射出,钉穿两名偷袭者的咽喉。
施一率领暗卫结阵,刀光如网,将毒虫绞成碎末。
卫令姜抱起琵琶,指尖胡乱急拨,铮!铮!铮!
音波如刃,震碎一片扑来的毒蜂。
她又迅速从腰间药囊抓出一把药粉,扬手洒向空中。
“嗤——”
毒虫触粉即燃,化作一团团幽绿火球坠落。
这是她按现代杀虫剂原理配的驱蛊散。
“桀桀桀……小丫头有点本事。”
一道佝偻身影从树梢跃下,黑袍上绣着狰狞的百足蜈蚣。
巫毒教长老阴百足!
他盯着卫令姜,浑浊的眼珠闪过贪婪:“马车里的人……竟能抗住我的噬心蛊?”
他竟冲姬漓下了什么蛊?
卫令姜心头一凛,杀意顿起,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施钰一剑逼退阴百足: “蛊毒教长老亲自出手?”
阴百足阴笑:“施少主何必装傻……”
话未说完,姬漓突然暴起震碎马车,五指如钩,电光火石之间直掏他心窝!
“姐姐…碎……”
姬漓嘶哑的声音在夜风中消散,随即再度陷入沉睡。
短短几个字,却透露出惊人的信息量!
卫令姜心头狂跳,立刻看向施钰。
施钰神色凝重,显然也听清了姬漓的话。
钟离春离得远,只看到姬漓突然暴起又昏倒,惊讶道:“他醒了?又晕了?”
卫令姜深吸一口气,问施钰:“你知道噬心蛊吗?”
施钰施钰收剑归鞘,眉目冷峻:“楚国蛊毒教秘术,中蛊者痛不欲生,最终沦为施蛊者的傀儡。”
“那老头说噬心蛊对小姜不管用……”卫令姜眸光一沉,“说明他给小姜下了蛊,但失败了。”
谁指使他这么做的?
“他背后的人是…”她攥紧拳头,“蛊毒教教主?还是楚国国君?”
施钰摇头:“蛊毒教自成势力,不为楚国卖命。”
这意味着,无论哪种姬漓都被盯上了!
她还是太弱了。
马车已毁,卫令姜和姬漓被安排进了施钰的马车,钟离春在外头骑马跟着。
车内宽敞舒适,铺着柔软的兽皮,四角悬着青铜灯盏,暖黄的光映在三人脸上。
卫令姜眉头紧锁,反复琢磨着姬漓的话。
岐山是周王室龙兴之地,百年前昭王之乱的核心战场。 “火门”若真是“界门”谐音,是否意味着穿越通道曾存在于岐山?还有…能量,小姜说要小心什么?
线索零碎,却隐约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她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琵琶弦。
姬漓的回不去这三个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从初来一直被她刻意忽视的这三个字,现在终于不得不正视。
如果真回不去……
她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家人怎么办?想到家人,胸口发闷眼眶微热,却硬生生忍住没落泪,她现在没心情盘算后路。
施钰抬眸,见卫令姜脸色苍白,心中微微有些不适,他自然听到了姬漓的那句回不去,低声安慰道:“放心,我会帮你回去。”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卫令姜勉强笑笑:“多谢少主。”
沉默片刻,施钰忽然问:“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卫令姜勉强打起精神,描述起现代:“我们那儿出行有汽车和飞机,不用马拉,充电烧油就能日行千里!飞机是天上飞的,从鄢国到洛邑,半个时辰就到。”
“人人有块手机,千里之外也能传音,还能见影。想吃什么在手机上点个外卖,半小时送到家门口。”
“女子也能读书做官……”
施钰静静听着,眼底闪过讶异,却又隐隐浮现一丝落寞。
“你的家人……”他顿了顿,“是做什么的?”
“父母都是体制内,呃…就是从政…”她顿了顿,“还有个双胞胎弟弟,是搞理工的……就是研究天地万物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