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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回仙台山 [P]雾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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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昀附身回小燕昀后,心情愉悦的出去了。
谢望秋坐在床边一团麻乱,别说燕昀了,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未来他为何能那样做。独自安静了许久,才从喧嚣尘起的混乱中平静,开始给太岁书写回信,信中所书有关他的所有推测,其中包括燕昀的身份。
当然,他不会将燕帝君这层身份告诉太岁,这事与殿下无关,他说了燕昀可能是魔女之子,如果宿衡是姬渊,那么燕昀就可能是姬野。
回信以浮云的形式散去,谢望秋推门而出,来到君怡的房间,房内死气沉沉,他背身关了门,喊道:“君怡,在吗?”
一道阴风袭面,卷风化实,透明的影子立于谢望秋身前。
谢望秋低头看着小姑娘的残影,情绪低落,“抱歉,你的莲子被宿衡取走,那颗莲子已经融了你的魄,无法给你更换,我会想办法夺回,只是还需你再等等。”
透明影子只到谢望秋胸口,抱住他,无声无息。
解释完他也不多说什么,加固了一下聚灵阵便离开了。
影子百年来又一次目送谢望秋离去,继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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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昀珍惜还有身体可住的日子,拉谢望秋在洛城好一顿游山玩水。
谢望秋一改以前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性子,燕昀要如何便如何,欣然答应与他同游。正逢闭集,街上没什么人。燕昀主要是感受一下国泰民安的,回去有机会可以考虑立个长安城,毕竟极乐城玩得太花了,天天大鱼大肉会吃腻,偶尔得来点清淡的,品个茶逗个鸟。
“师尊!”
一个嘹亮的嗓音嗷一声喊停了两人,燕昀对这声音耳熟,一时想不起来,结果一个半大的少年直往谢望秋身上冲,他抬臂硬拦,对上那张稚嫩的脸,眉头挑起,“杨小六。”
修道界刀修排行榜第六的高手,不过是六十年后的高手,这会儿他屁都不是。
杨天笑也不拦,任杨小六激动,拱手以表敬意,“谢仙师。”
谢望秋点点头,向燕昀解释,“我没收徒。”
“我知道,你要收就被收呗。”燕昀心想,以后还能护你。
杨小六万万没想到他与捡来的便宜师尊这么有缘,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都能碰到,这不是缘分是什么!他喜不自胜,恨不得给师尊大大地拥抱,但被燕昀拦着没法施展,只好扬笑道:“师尊,你们怎么在这儿?也是去西夏除妖吗?”
“不是,我们回仙台山。”谢望秋陈述。
李府除妖之事已经解决,白奈生和周战野都死了,按理说西夏没什么能吸引妖鬼聚集,但沿途依旧有不少修士道士往西夏国赶,他一摒旧顽地多嘴问了一句:“西夏有什么妖要除?”
扬小六:“不知道,我跟着大哥。”
扬天笑:“西夏前段时间一直有鬼冒出来,怎么除都除不干净,朝廷广召修士说要彻底决绝隐患,能找到原因的修士可获赏金,我们冲着钱去的。”
杨小六点点头,“对,我们要钱!”
燕昀比较意外谢望秋会关心外事,他师兄可是仙台山出了名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实力不详心地善良”,他不可避免地就问了一嘴,“怎么?你也想去?”
谢望秋摇摇头,“只是问问。”
这俩杨家大小日夜兼程、风餐露宿,虽然收拾得都很体面,但难掩憔悴之色,因为认识,谢望秋抱着怜悯之心,“解囊相助”了二人,四人在燕昀点名的醉仙楼酒饱饭足后便分道扬镳了。
燕昀抚着三个月大的肚子和谢望秋往回走,丧气道:“真的要回仙台山吗?我们要不要提前打点一下几位长老?那问灵池我真不想再泡第二次了,太痛苦了~”
悠闲放松,且得偿所愿下,燕昀从内到外的软化了,尾调竟然有点撒娇的意味。谢望秋有点想笑,“我已经派阿月去了,师尊会打点好一切。”
“阿月?”
“雁府那个小孩,昨日出发,我们也差不多可以启程了。”
燕昀对谢望秋的安排既舒心又不放心,揣着忐忑当天下午就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他摘了雁府荷塘里的莲蓬,秋季还有莲蓬,大概是谢望秋给那荷塘施了什么术法,莲子甜滋滋,莲心却是苦的。
他刚要往大门走就被谢望秋拦住,问他上哪儿去。
谢望秋奇怪道:“不是回仙台山吗?”
“有传送法阵。”
燕昀想想也是,这雁府远在洛城,虽说离仙台山不远吧,但也不近,谢望秋不至于勤快到每次回家都用符箓或者消耗大量灵力赶路。
传送阵在中院的一个厢房,是谢望秋当年居住的房间,光芒一闪后,两人便到了二十四星不夜殿。自百年前那场意外后,二十四星不夜殿便不在座位教学场所,并且非长老掌门以及内门弟子等严禁入内,因为二十四星不夜殿的传送阵连通四海,谢望秋以及其他长老游历四方时布阵众多,偶尔会有那么几个不明来历的大能传过来,包括踪迹神秘的谢望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乱,二十字行不夜殿改为半开放式。内殿是除了长老谁都不可以进入的。
两人刚落地,四位“老弱病’馋’”的长老大眼瞪小眼,其中他们的扶风仙尊莫问率先反应过来,一把加将两位弟子拉至身后,像是突然有了后盾,腰杆瞬间挺直,吹胡子嚣张道:“我都问过祖师爷了,祖师爷说既往不咎就不咎,你们非抓着我们家小燕子那记忆不放做什么,人不好好回来了吗?”
“那他之前跑什么?”叹雪仙尊薛怀义质问。
“我叫他下山帮他师兄,那西夏闹鬼层出不穷都小半年了,如今西夏五个人里有一个是修士,都这样了还解决不了,我西夏的鬼不简单,便叫他师弟跟过去帮忙,也算是历练了,你们也知道,他粘他师兄的很。”莫问张口就来,面不改色地扯谎。
他从昨天收到阿月的通知开始,就使尽浑身解数好说歹说叫这三位大动干戈要对燕昀酷刑审问的长老打消念头,为此还带假模假样地他们去后山的祠堂中叩天问祖,对着祖师爷的牌位询问了一番,祖师爷谢望秋压根没死,当然问不出来了什么,听他的师傅说,那牌位立的是一位旧时宰相,祖师爷谢望秋亲手立的,叩问外人肯定问不出什么,他略施小计地让祖师爷“显灵”,询问了一番对内门弟子燕昀是否修习邪道,以及如若弟子燕昀背叛师门该如何处理,然后“祖师爷”给了“否”和“不予追究”的回答。
这种叩问师祖的行为他们叫“问师”,一般仙台山遇到重大抉抉择时会先来打扰一番先灵,叫先祖来抉择,其他长老很轻易地就相信了。
不过莫问是完全不相信的,在他继位首席长老之位获得进入藏书阁顶楼资格,并发现祖师爷画像竟然是他的大弟子谢望秋后,他就对问师行为存疑,谢望秋也不和他解释什么,很多事全靠莫问自己琢磨,这么多年过去,他就琢磨出一个“祖师爷并不想公开身份”这一点,关于重大抉择,他都舔着脸直接过去问谢望秋的,然而谢望秋似乎并不想管仙台山的事,总是在他端着笑脸时瞥他一眼,不咸不淡地来一句“问其他人”,莫问只好瞎猜瞎指挥,他很好意思地承认,四代首席长老中,就他管理能力最弱,因为藏书阁记载,第一任管理能力最强的张学义长老无法保障仙台山的安危,自他以后的长老都是找实力最强者坐镇。
所以莫问在管理上,经常贼眉鼠眼地使小手段,以达到众人意见平衡的局面。这次有了谢望秋的指示,他手段使得那是一个土匪翻身做了官,腰杆笔直。
三位长老不好违逆师祖的旨意,但也抹不去对燕昀的担心。
燕昀跟着谢望秋一起朝长老们行了礼,“馋”长老,也就是体态敦实的寻花仙尊,啃着玉米道:“我们就是担心小燕子,好好的人怎么能有那什么帝君的记忆呢?年纪轻轻尚未及冠,记忆里的样子成熟的跟有一家四口了一样,十阶法阵不可能有误,除非那不是小燕子的记忆。但他可是夺仙大赛第一名,幻境会调取识海最广的人的记忆,第一名的识海最广,很合理啊,不是他还能是谁呢?总不能是他做梦梦见自己淫威天下并对此深信不疑乃至于如同亲身经历吧。”
“笑话。”话少的镜月仙尊单士杰开口。
莫问连打哈哈,“哎呀反正十二门不知此事,他们还当幻境是我们布置出来的。”
莫问不负责的态度人惹恼了三位长老,眼看又要吵起来,莫问舌战群儒了一天也没拿下“认不得爹”的“群儒”,实在力竭,他无辜地瞅向谢望秋。
好在燕昀与谢望秋早有准备,传送阵没法传魂体,他早在出发前就钻进谢望秋身体了。
魂穿活体,类似夺舍,但他没抢谢望秋身体的控制权,此为寄灵。算不上邪术,但也不多正派,正邪两掺的鬼修以控魂为器,控魂的第一步便是引魂入体,他者之魂在修士身体李呆久了就会失去自主意识,渐渐成为鬼修的武器,随调随用,被控之魂生前之能皆为鬼修所用。
这法术正道首席谢望秋不会,燕昀教了他自己现场的改良版,线下正借谢望秋之目无辜地看长老们互喷口水,小燕昀还没醒,衣内贴着傀儡符,一言一行皆由谢望秋控制。
谢望秋唱白脸,顺着“群儒”说,“群儒”脸色好看了不少,排着队使劲浑身解数,探灵探体、喂药拔阴、画符抽忆、布阵驱邪,十八般武艺齐上阵,什么也没查出来,最后又想将人带去问灵池,被谢望秋阻止了。
谢望秋说:“没道理问灵池一遍问不出要问两遍的,铁雨天问事神器,他的锻造之水问各位长老也绰绰有余。”
一旁的燕昀眯眼笑看谢望秋面不改色的包庇自己。
用了半天时间,两人终于走出了二十四星不夜殿。
谢望秋控制小燕昀往小破院走,燕昀的声音只有谢望秋能听他,在他脑海里。
“谢望秋,这是我回来这么久第一次好好走在仙台山上,很多年后,这座山都枯了。”
“为什么会枯?”
“因为禁术带来的禁锢,我所过之处皆枯萎。”
谢望秋沉默了。
燕昀却笑笑,“你不用愧疚,这一次只要你别做那糊涂事就好,就算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定要和我说。”
谢望秋很轻地“嗯”了一下。
擦肩而过的弟子以为首席在和他打招呼,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哈腰。
清荷小院。
谢望秋控制小燕昀回到小破屋后,便带着大燕昀回了自己的住处。
燕昀从他体内出来,在院里悠闲的四处赏玩,适应无实体状态。
谢望秋一边收拾久未打扫的屋子一变听燕昀在院里说话,像风阵阵风过,沙沙响。
一只云雀从窗外飞入,化作金文浮于屋中,是太岁殿下的回信。燕昀拿九阴剑不死,且能在天地阴阳两剑下救回谢望秋,他是姬野已成不争的事实。太岁以前读取过谢望秋的记忆,知道他与燕昀之间有生死情缘,提醒他对燕昀要“谨慎小心”,那些情愫很可能不是他本身所想,而是受契约影响。
谢望秋小时候问过太岁有关自己的来历,他在知道燕昀是姬野时,便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有契约。
谢望秋曾是太岁入魔都时一小孩送给他的莲子,那小孩便是姬野,因魔都除了厄树没有其他花,姬野想种花,机缘巧合得了人界来得莲子,数年来,莲子总不发芽,心想或许水土不服?于是见到神都来的太岁后,他将莲子的太岁,按习惯打了个契约,经年累月,莲子总不开花。他便委托太岁帮忙种花。后来魔都覆灭,太岁种开了花却没机会还回去,后被他点化,莲花化了人形,便是如今的谢望秋。
也就是说,谢望秋在还没开花时与燕昀就是主仆关系。受契约影响,谢望秋见到燕昀的那一刻起,所有下意识行为都可能并非他所愿,全是契约作祟,令他对主子“死心塌地”。
太岁以前对谢望秋很是放心,什么事都不管,知道谢望秋有个人界情郎也去权当看戏,从未放在心上。如今得知小情郎竟是魔女之子,还是谢望秋名正言顺的主子,开始关心“儿子”的行事,让他一切三思后行,切莫昏了头脑。太岁还叮嘱燕昀身份敏感,要保护好燕昀的同时,也别因他将自己置于险境,毕竟妖族护主那是出了名的忠心不二。魔都未被覆灭时,十个妖有九个死于护主,还有一个死于主子之手。
谢望秋端正回信,说好的,同时将自己用一天时间梳理的有关死士、厄树、不死邪祟、兰氏、周战野,以及百年前那个看似与此事毫无关系的化鬼丸写于信中,猜测帝鸿与他们调查的可能是同一件事同一个人。
谢望秋一直很敏锐,只是在遇到燕昀之前,他如天外飞仙不入凡尘,从不将与己无关的事放在心上,即便勘破了也不会说出来,显得他超脱世外、略显冷漠,甚至有些迟钝。如今鬼域之行,机敏的弦绷得紧直,事后又梦回旧时,想到了化鬼丸,就像无形的手帮他拨开迷雾似的,所有看似没关系的事情好像被一条隐蔽的线串联了起来。他洞若观火的抽丝剥茧,将鱼目中的珍珠挑出,也不说明什么,只将珍珠呈于太岁面前,全由太岁抉择安排。多的不敢说什么,因他也雾里看花,并不清晰明了,怕误人事。
谢望秋回完信,与燕昀商讨怎么瞒过小燕昀,毕竟鬼域之事小燕昀全程经历,醒来还还不知会不会记得。
燕昀浸淫歪门邪道多年,这在他看来不算大事,“若他记得,改他记忆,若不他记得,给他灌我们制好的记忆,保准他深信不疑。”
谢望秋言行合一,说如燕昀所愿便什么都听燕昀的,听他说完仅是愣了一下,也不反对,只说:“如果可以制梦,也不要改变什么,将你去鬼域之事抹掉就好。”
燕昀笑看他,“谢望秋,你这么没底线吗?这可是邪术,会引人误入歧途至走火入魔。”
谢望秋眨眨眼,无辜地回应燕昀:“燕帝君。”
那眼神像是在说,还有比你更邪的吗?
但在外人看来,谢望秋才更像个邪物,竟对着浮空的刀说话,一会皱眉一会抿嘴浅笑。
没肉身燕昀无法施法,夺舍谢望秋亲手制梦。谢望秋没阻拦,但当他刚让出身体的控制权时,猛地想起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谢望秋,准确来说是燕昀猛地痛苦嘶吼,佝偻了身形,他疼得满头大汗,骨头肌肉神经都在钝痛,他边抽气边问:“怎么回事?你生病了?好疼!”
谢望秋说:“以前跟人打架输了,落下的症状。”
“什么人?手这么恨!有得治吗?”
“没得治。”
燕昀瞬间娇贵起来,比当皇子的那些年还弱不禁风,站着脚板如踩刀山,坐着屁股如坐针毡,怎么动都不得劲,从内到外的痛。他脸色退去不少,“那你就这么受着?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杀了他。”
“他死了。”
“尸体在哪?就算他化成灰我都有办法把他弄醒,总不能痛到死吧,嘶——”
“不知道在哪,没事,习惯了其实也还好。”
燕昀适应了好一会,人都麻了,他摸摸脸想用触感确认身体,无神的瞳孔猛然清醒,最后一点血色褪尽了。
他突然意识到,谢望秋身体如果一直这么痛的话,那与他的欢好对谢望秋来说不就是酷刑吗?那些他以为的精神折辱,可能谢望秋并没有感受到,比起屈辱,忍无可忍的、被分尸一样的剧痛才是他一次次流泪求饶的原因。
燕昀踉跄了一下,弯腰曲背地喘息。理智上因果报应天经地义,心理上却疼得不能过。他以前对前望秋从未有过愧疚之感,回来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泛起内疚,会想到自己是不是太狠了?但又过不去被谢望秋破国亡家的槛。每到这种时候,他都想问未来的自己,到底怎么做到那么直白地将爱说出口?怎么做到面无改色当作所有事没发生?到底若何放下过去并捡起谢望秋?
“还没适应吗?”谢望秋的声音盘在颅内,燕昀惨道:“这叫我怎么适应?疼就是疼啊,疼又不会消失。”
“要不你教我,我来。”
“不用。”
燕昀狼狈收起杂乱思绪制魂,一个萤火光点聚于掌心,在他复制记忆里的幻境时忽然散灭,燕昀咯噔一下,又试了一遍,法术起势、口诀、大小周天运转规则都没问题,已然灭了。
正邪两道施法都用灵力,只要学会起势口诀、大小周天运转法则,就能施展。他都没问题,可就是灭了。他详细说了情况,询问谢望秋,谢望秋解释:“梦术属于幻术的一种,你的制梦之术本质就是制作一个幻境,除非你的幻境达到天阶,不然容不下十阶幻境。”
天阶顾名思义,只有天界那帮人能施展。
燕昀隐隐觉得不对劲,“你可以施展天阶幻境吗?”
“我术法上主修阵法与炼器,并不精通幻术。”
燕昀发音发紧,“那怎么办?”
“将你要制的梦境中的幻术将阶,试试改成九届幻境。”
燕昀照做,心里七上八下。
萤火熄灭,九阶不行,降到八阶……萤火熄灭。燕昀心脏砰砰跳,他幻境降到七阶,因为七阶幻境无法涵盖那么大的场景与复杂的事件和真实度,他调取自己的记忆,在保持事件逻辑通畅的前提下,对夺仙大赛事件大刀阔斧的删改,改完后,又心慌地想在完成的梦境上再做更改,但都逻辑不通导致最后灭掉,挣扎数不清几轮,最后哆嗦着制完梦。
他从谢望秋身体里脱离,僵硬不语。他脑子里有关十九岁那年夺仙大赛的记忆,与手中的梦完全重叠。
老天在跟他开玩笑吗?他的记忆是他自己亲手改写的?
燕昀突然疯了一样轻轻笑了。
所以这是……命中注定?天命难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