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著》石又川

86、东起连锁1

　　“所以，你提早布局，将林子羽和纯骅安插进入地牢，等待鱼儿落网，没成想不咸异闻中的始作俑者竟是西城皇子祝容！”

　　韩曜点头应和孟昱的想法，补充道：“百里香清醒过来，承认自己杀害客栈掌柜赖三一行，是为了替挚友徐雏至报仇雪恨。重重证据链显示，赴任官员的离奇死亡，皆与衙门师爷有关，他伙同赖三一行，设计戕害京都官员，以此独大不咸城官府，获得话事权，与蒲岐平起平坐。收缴他府中金银财帛，足足有三十万两黄金！”

　　闻言，孟昱眸光微微一凝，从怀里拿出翠绿之星，摊开掌心，解释道：“这是祝容怀里掉出来的九霄玉残片，看来西城皇族也在收集九霄玉。”

　　“嗯……”韩曜应声，眼睫微垂，似乎在思考什么是的，他抬眸仔细盯着翠绿之星，玉石散发幽绿的光芒，如同摄魄的眼珠一般，让人挪不开视线。

　　瞧见韩曜痴痴望向翠绿之星，深邃的眼眸渐渐显出邪魅的目光，诡异的发怔。

　　“咔哒”一个响指，孟昱拉回韩曜的心智，他的眼眸瞬间清明，大口喘着粗气，“我……刚刚是怎么了？感觉不受控制的禁锢在一团黑暗之中。”

　　看向这张熟悉的脸孔，孟昱蜷缩指间，将翠绿之星用掌心包裹覆盖，绿光渐渐湮灭，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流露出疑惑与探索。

　　就在刚刚，韩曜被翠绿之星蛊惑露出不同往日的阴邪气质。

　　拿到翠绿之星前，祝容以木匣收住翠绿之星，现如今，手中这颗九霄玉残片，似乎与之前的赤红之星、幽紫之星和纯白之星大相径庭，它能让人失去神志，表现不同以往的样子。

　　可自己，为何却没有出现奇怪举止，难不成，与自己的血脉有关。

　　缓缓抬起手，孟昱看着手臂流动的经络脉搏，垂眸思虑中。

　　韩曜不明所以，开口问道：“怎么了？这颗翠绿之星可有异常之处？”

　　目光略带迟疑，孟昱看向韩曜，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你刚刚被翠绿之星蛊惑无度，我很难向你表述正经的表情露出横生的邪气。”

　　“所以，我刚刚视线盯着翠绿之星时，感觉整个人禁锢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时，你看到的却是我邪气横生的表情，才会如此断定。”
　　顿了顿，韩曜眼神停留在孟昱握着的掌心，他开口道：“我们再试一次，看看这翠绿之星的神秘力量，如何将本我囚禁，释放另一个我出来，紧要关头，我若是控制不住，你可用这个制服我。”
　　他说着顺手拿来一个花瓶放在桌面，嘱咐孟昱，“记得察觉我不对劲时，把我砸晕了。”

　　握着翠绿之星的拳头紧了紧，孟昱松了松手，指缝露出些微幽深绿光，她轻轻点头，也想察觉是否这块翠绿之星在作祟。

　　纤细手指逐渐打开，幽深的翠绿光芒一簇簇往外发散，仿佛带着茂密山林的樊腐气息，吸引人直盯盯注视玉石。

　　孟昱始终不被翠绿之星蛊惑，她眼眸聚焦在韩曜脸颊，这五官依旧俊朗清逸，忽而他清明的目光缓缓流露出看不见底的幽黑。
　　“韩曜，你意识是否还在？”孟昱出声拉回韩曜出神的视线。

　　韩曜眼眸转瞬清明一些，低声回应：“继续。”

　　掌心的翠绿之星持续散发幽绿光芒，孟昱双眸紧紧注视韩曜，看着他面若冠玉，漆黑的眼眸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使得眼神微微泛着浸润的光泽，忽然间，韩曜微微一笑，邪魅的气息透出，有棱有角的脸庞愈发俊美异常，那双黑眸懒散的微眯，夹着玩味、探究，糅合了侵略性的进攻。

　　忽然，韩曜垂眸靠近翠绿之星，妖孽邪性般发笑起来，嗓音却是懒洋洋的，“继续。”

　　虽是察觉到韩曜不同以往的目光，在他的坚持下，孟昱始终摊开手掌，露出翠绿之星，她也满是好奇，这翠绿之星，与之前的九霄玉残片对寻常人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揪着衣摆的指节微微发白，韩曜极力克制着什么，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透出阴影，不觉深呼一口气，再抬眼时，对视上孟昱关切的询问，目光灼灼发热，眼底深处的火海翻涌的越来越旺。

　　一切来得突然，仿佛被翠绿之星发出的幽绿光芒控制，韩曜感觉到黑暗侵蚀全身，直至将自己覆盖笼罩，他张口叫着孟昱名字，却发现出不来声音，便抽出腰间佩剑，划破黑暗静寂，可划出来一道绿光，又再一次被黑暗湮灭。

　　发现韩曜抬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翻涌的墨色黑眸滚躺着熊熊火焰一般，侵略性地燎原而来，尤其是嘴角，噙着三分野性的召唤，孟昱觉察到他直白念欲，呼吸逐渐紧张起来，出声提醒：“韩曜，你醒醒！”

　　可那双黑眸始终粘在她的身上，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未喰足、混沌而又冲撞的目光寻味而来。

　　这一切，孟昱未曾预想，恍然大悟道：“难不成，这翠绿之星散发的绿光是——春药，让人不受控制！平日矜持自持的韩曜也着了它的道了！”

　　韩曜裹挟着强势而又侵虐的湿热气息呵在孟昱脸颊，眸中满是期待与念欲。

　　见出声唤不醒韩曜，孟昱握紧拳头，将翠绿之星的幽绿之光覆盖，然而，这些补救措施并没有什么用处。

　　扑面而来的气息急促且滚烫，韩曜疯狂的眼神，仿佛下一秒便会将孟昱吞没。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落在韩曜的脸颊，孟昱惊恐地望向自己发红的掌心，抬眸瞧见韩曜嘴角噙着的血珠，不住垂眸，有些愧疚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弄得韩曜措手不及，怔怔凝住着孟昱，不知名的情愫在心底荡漾，尤其是耳边萦绕着酥酥软软的喘息，如同春日绽放沁香的鲜花，呼吸一口，还想要更多，嘴角浮起一抹恣意的笑容，沉醉着嗓音：“继续。”

　　闻言，孟昱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呼吸沉沉，看来真如韩曜所言，得用花瓶砸晕他才能了事。

　　花瓶距离太远，孟昱斜侧着身子，手指摩挲在桌面，这举止，使得两人距离更近，鼻尖贴着鼻尖，时不时摩挲起来，这使得孟昱更加清晰地看见韩曜浓密如蒲扇的纤长睫翼下，渴望疯狂的邪性。
　　这一刻，她承认她害怕了，瑟缩了身子，又继续探索手指向更远处的花瓶够着。

　　他们的脸靠得很近，甚至能清晰看到彼此的绒毛，呼吸灼热无比，蓬勃颤动。

　　韩曜垂眸间，便吻住了孟昱，不等她挣扎半分，伸出手圈住她在怀里，反手将她手腕遏制，禁锢在她身后，整个人拥住孟昱，坐在圆凳上亲吻起来。

　　突如其来的吻宛若暴风骤雨，噼里啪啦打得措手不及，缠绕的舌尖弥漫着彼此醇厚的气息。

　　孟昱：“唔……！”

　　双手被钳制在背后，孟昱只能仰头承受来自韩曜的热吻。

　　这吻肆无忌惮，毫无章法，忘乎了所有，趁着间隙，孟昱挣脱缠在手腕的遏制，站起身便要离开，被韩曜一把拽了回来，抵在几案，一手掌着孟昱下颚，一手圈住腰肢，偏头绵密的吻落下。

　　为了降低发狂的韩曜注意力，孟昱只能仰头迎合，然而纤细的手指在桌面摸索，指尖忽然触碰了冰凉花瓶。

　　似乎拿到趁手物件，孟昱握住花瓶，举高，却是迟疑间，停顿片刻，落在韩曜身上的花瓶顿住了。

　　这样，他或许会疼，于她，不忍直视。

　　“啪嗒”一声，花瓶碎得四分五裂，韩曜握着孟昱的手腕，一把将花瓶砸在额头，不堪承受疼痛，忽然晕了过去，整个人靠在孟昱怀里，昏睡过去。

　　孟昱哀叹一声：“你……这是何苦！”顿了顿，感叹不已：“这人怎么能这么重勒！”说话间整个人支持不住，直直往桌面倾倒。

　　“哎哟……我的腰！”孟昱躺在桌面，吃疼叫着，身上还趴着个韩曜，不住感叹：“看起来怪精干的一人，没成想如此重量！”

　　她使尽力气将韩曜扶着上榻，扯了被子一把盖在他身上，这才打开掌心发着幽绿光芒的翠绿之星，轻声呢喃：“该认主仪式了！”

　　房间里传来炽烈的光芒，忽然泯灭。

　　竖日，韩曜挣扎着起床，摸着额头的绷带，犹如千金重锤按压一般，酸酸胀胀的，他揉了揉额头出现厅堂，正正瞧见孟昱扶着腰肢一步一步坐在椅凳。
　　投去关怀备至的目光，韩曜开口：“你这是什么呢？”

　　孟昱咬牙切齿：“某人弄得！”她试探问着：“昨夜的事，你忘的一干二净！？”

　　韩曜满脸疑惑：“昨夜……我们发生何事？”

　　闻言，孟昱指尖微微颤抖，嘴唇紧闭，目光虽是透露出强烈的不满，却依旧极力克制着情绪，毕竟，这种事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高山流水，就此翻过。

　　孟昱的言行举止，一鼙一蹙，韩曜看在眼中，轻轻舔舐唇瓣，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林子羽拿出《不咸山记》，指着书册最后页的一口井，眼神示意。

　　看出他的意思，孟昱抬手接过书册，指尖摩挲连锁井，盖住上面的玉石图案。

　　或许，最后一块九霄玉残片——黢黑之星，想要获得它，势必登上不咸山源头连锁井。

　　一行人整装待发，在城主蒲岐的欢送下，出了不咸城，前往不咸山脉。

　　“城主，新调任的官员隔几日便会到达不咸城，我们还是按计划行事吗？”

　　蒲岐眺望远去的马车队伍，嘴角带笑，点了点头：“多派点护卫迎接新官上任，断不可在不咸城内，发生离奇案件，好不容易送走京官，可不想换一尊大佛过来。”

　　小厮接令：“是，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