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结束之时。 瞬息而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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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么了？可是伤了身子？你的腹中，伤到了孩子？”小青将许仙轻轻放下，化出腿，移到自家姐姐身边护着她。
神情中的慌乱之色怎么也遮不住，倒不是担心孩子，而是那孩子就在自家姐姐腹中。
“姐姐，没事的，会没事的，我带你去找苏颜，你和许仙都会没事的。”小青抱着自家姐姐，声音都在颤抖，眼眸急出了水痕。自家姐姐刚恢复好，就又被佛光侵蚀了身体，腹中的孩子体弱，刚满五个月正是脆弱之时，哪能被这样对待。
许仙也是，一个人类的躯体，那么弱那么胆小的人，拼尽全力救她和她家姐姐，强行运转神力，本就是凡体，也落的个气息将近的下场。
一个两个的，面色一个比一个惨白，气息一个比一个微弱，小青也被佛光侵蚀了身体，浑身被灼烧般疼痛。越来越痛，灵魂都在被冲击净化，溃散妖力，意识也被受到了影响，脑子晕乎乎的，只剩下了无助和绝望。
现在这种场面，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听着痛呼声，绝望的自己也在等死。周围的时间场景都过得好慢，小青也忘了动用妖力压制体内的佛光，只不知所措的，指尖颤抖的，抱着自家姐姐安慰。
“白蛇有孩子？她怀了谁的孩子？”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法海撑着佛杖重新站起来，眼眸灰暗的一步一步朝这边挪，似乎是看到了小青的窘迫想帮忙。刚抬起手，就听到小青的怒吼，绝望又痛苦。
“法海！”那几乎是一声嘶吼，饱含着恨意。小青像是终于从中反应过来了，从喉咙间溢出吼叫声，威胁的嘶吼，“今日之事，我不会放过你！你伤我姐姐，我要你百倍奉还！”
“……”法海的手僵在了半空，也被小青眼中的恨意刺痛了，抿着唇，眼眸更成了一滩死水。她早知道会这样，但还是忍不住会痛，会失落，将人逼到极致，却不给个解脱，好像只是喜欢看人痛苦一样。
不一样的是，她不是喜欢，而是真的下不去手，早就下定的决心，到最后一步还是会破碎。
如此的反复折磨。
青蛇，恨她是应当的。
法海动了动唇，压下嗓音，温和道：“你们体内还有佛光残留，如此下来，也会对孩子有影响，我可以……。”收回。
“滚开！别再靠近我！”小青朝她吼叫，像是应激了的野兽，抱紧自家姐姐，用尾巴护着许仙，红着眼睛，浑身的鳞片炸起，死死盯着。
“白蛇怀了孩子，我不会再对她动动手，你……。”法海哑了声，试图将她安抚下来，小青的状态已经很不对了，连她自己都被佛光侵蚀，如果不去除，真的会被度化成凡物。
佛家人公平公正，却也以慈悲为怀，腹中有胎儿的母妖，便不会再度化，也不会贸然剥夺他人来到世上的权利。
“滚！”
“……”法海的手一哆嗦，口中再次涌起了血腥，她咬牙强行咽下，耳边已然嗡鸣一片，只能扶着佛杖强行撑着身子，才不至于倒下。
“我不会再做什么了，往后你想去何处便去何处，我为你和你姐姐去除佛光，我与你的缘分也尽了，这是靠近你的最后一次，可好？”法海的声音带着虚弱，沙哑极了，不顾面前人的嘶吼威胁，执意的挪步向前，伸出手触摸她。
“滚！嘶哈——”小青呲起了牙，浑身的鳞片竖起，眼眸也缩成一条线，满是提防之意。法海却不在意，抿着唇，将二人身体残留的佛光尽数收回，离开前手还顿了一下，似乎有留恋之意，在小青发作前收回了。
体内的残留佛光被收回，小青感到浑身一轻，灼烧感也没了，就急忙低头查看自家姐姐的状况。小白闭着眼，攥着领口，护着肚子，小口小口的喘气，可能意识还不太清明，皱着眉只发出短促的哼声。
“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见小青平静了一些，法海又问了一遍。小青抬起头，又发出威胁的低吼声，满是防备和不信任，斥她，“管你什么事，还不快……。”滚。
话语没说完，被另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接过，也有着高傲的气质，“我的。”
她们身后，“许仙”站了起来，衣衫和发丝随风飘动，雨落下来，她显得是那么孤韧，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启唇轻轻的吐出气息，“孩子，是我的。”
“许仙？不……你不是许仙。”法海惊讶地动了动眉，也确定了面前人不再是许仙，那人身上涌现的磅礴神气，如高山一样，无法越过，十分的强悍。
“你是谁？”
娆玉没有说话，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小青身上，和她怀中的小白，以及那被衣服遮挡的肚子，皱了皱眉目。小青也看着她，不知怎么的松了口气，下一刻又紧张了起来，抿了抿唇，问道：“许仙死了吗？”
“没有，她主动和我融合了。”娆玉回复。她抬起手中被握着的玉笛，明显的翘了翘唇，愉悦说道：“这笛子倒是好物，能不惊动天道让我的神力聚拢恢复。每次吹奏，我的神力就会恢复一些，神魂也会稳定一些，加快了我吸收天道之力，是个不错的法宝。”
“她第一次吹奏时就和我取得了联系，现以融合为代价，唤我出来护你，如此下来，离我取代天道也更近了一步。”
“你……要逆转天道法则？”听了几耳，法海惊愕地瞪大眸子，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娆玉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嗤了一声，说：“世间本就要崩塌，我成为了天道，就能让世间稳固下来，再没有了人妖之争，岂不乐哉？”
至于为何没有了人妖之争？那当然是妖至上，人被踩在脚下，自然没有了争斗。
“这不可能！天道不可能会被取代！你这是在大逆不道，在妄想！”法海皱起了眉，根本不敢设想，也没觉得娆玉会成功，如果那样做或许会加速世间崩塌，怎可能尝试。
“啧，狂言小辈。”娆玉不太愉悦的眯起眼睛，便也没有再去看她，一边朝小青走，一边说：“我有这个能力，你且看着，在我成天道之时，便是人间极乐之时。”这句话说出来有点反讽，也不知道在指什么，听起来很不对劲。
人间极乐，真的是“人间”极乐吗？
“你要做什么？”小青看着她一步步走来，护紧了怀中的自家姐姐，抬眼不善地看她。这些娆玉都不在意，而是翘起了唇角，以一种诡异地目光看她，笑道：“让世间再稳固一点，便可进行我下一步取代天道的计划，世间还不能崩塌的太快，就我这点天道之力还护不了。”
“所以，要再麻烦你家姐姐一下。”
“什么？”小青敛下了眉眼，抿紧了唇，将自家姐姐往怀里拢了拢，问道：“你想怎么做？”
“不动便可，放心，我会将她治好，是引腹中的孩子活动一下身体，不会有性命之忧。”娆玉轻声安抚她，垂下眉眼，抬起手，也望向了一旁的法海，说道：“你也需要动一动，我可不能出手，要透过你。”
“你要我做何？”法海不动声色的握紧佛杖，微微皱起眉，不太想帮忙。只是下一刻，她的身体不驱而动了，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掌控，运转佛杖，运转袈裟，施展起一个法阵，朝小白压去。
“呃……姐姐…。”小青惊呼了一声，她也在法阵的范围，自然也受到了影响，再次头昏脑胀，浑身灼烧般疼痛。小白也皱起了眉，蜷缩起了身子痛呼，“呃唔…。”
眼见自家姐姐的脸色越来越白，小青慌了神，强忍灼烧感，抬头赤红着眸子，锁定用法的法海，吼道：“法海！停下！我姐姐腹中有孩子，你这也是佛家人的做派吗？！”
“我……控制不了……身…体…。”法海咬着牙，却怎么也撼动不了自己的身体，那无形的力量太过强大，哪怕将唇咬出了血，也没有任何办法。
“娆玉！”见她这副样子，小青像是明白了什么，视线转移到了神色泰然自若，勾唇冷眼看着的娆玉身上。她忍着疼，从喉咙里挤出颤抖的声音，“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安心看着便是，我说了，让你姐姐腹中的孩子活动活动身体，事后我会将她治好，不会有性命之忧。”娆玉淡淡地说。
也就在这时，天地出现了异象，雨停了，七彩的光芒洒下，小白的腹中传来一阵异动，冲碎了佛光，击碎了法阵。法阵消失，佛光尽散，化为了漫天鲜红的花瓣，代雨落下。
“不错，成了。”娆玉唇角的笑更深了，抬起头观天象，透过天，北斗七星的第四星在闪耀，代表着文曲星。但也只闪了一下，便又黯淡了，娆玉皱起了眉，也发觉了不对劲。
漫天鲜红的花瓣雨随风而飘，眨眼间渐渐的变了颜色，赤金的五瓣梅花花瓣，如黄金雨，奢侈的迷了人眼。
“不……不可能…。”娆玉看着这幅景象，缓缓瞪大了眼，那副游刃有余掌握一切的模样，染了慌张，张开唇，喃喃道：“文曲星，降临了别处…。”
随后，她低头，眉目皱起看着那虚弱的二妖，抿着唇，暗暗咬牙。法海终于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垂下头咳了两声，撑着佛杖挪到小青身边，将残留的佛光收回。
娆玉静静地看着，并没有阻止，她深沉的黑眸闪过一抹光，满是复杂之色，也含怒气，最后叹了口气，喃喃说道：“仙草之力，居然将缘和因果改变成了这副样子，如此，必然也惊动了天道，加快了世间崩塌。”
娆玉上前走了几步，用神力探查小白的肚子，皱眉眼中闪过惊愕，抿着唇，“这孩子，不止不是文曲星投胎，还被仙草改变了性别，遗传了我的神性。”
“她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我看不透她的缘和因果，我无法护着她，世间会因她而崩塌。”
“这孩子，做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