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不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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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相看，讲究一个含蓄，尤其是对女子而言，甚至有时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
是以这次碰面好似只是凑巧。
撞见了，闲嗑几句，喝一杯茶就下山回府。
上马车前，韦夫人对何氏道：“还是你有福气，大女儿那么聪慧灵秀，小女儿也这么乖巧贴心。”
说着她看向金灵嫣，将人夸了又夸，毫不掩饰她对金灵嫣的喜欢，末了还褪下手腕上的镯子要送给金灵嫣。
金灵嫣忙不迭地躲开，客气道：“多谢夫人美意，但无功不受禄。”
韦夫人道：“你阿姐和子弘他阿姐亲如姐妹，我是把你们当晚辈看待的，长辈送晚辈见面礼，可不兴推辞。”
何氏也道：“这是韦夫人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韦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
金灵嫣抿唇，张嘴就要再次拒绝，她又不怕得罪韦家，突然有人喊道：“金世子。”
众人齐齐循声看去。
韦家母女不认识，但金家有侯府爵位，有资格进宫赴宴，何氏与金承彦都见过靖王。
只有金灵嫣不曾进宫，也甚少出门赴宴，不曾见过靖王。
但她还是认出这人是在赏枫亭和她对视的男子。
出声的是另外一个。
金承彦立即上前两步，躬身拱手道：“见过靖王。”
其余人俱垂首行礼。
何氏是侯夫人，有诰命在身。
李因朝何氏拱了拱手：“请夫人安。”
何氏同样认识李因，靖王的心腹，而靖王是皇位的有力争夺者。
她笑了笑：“李公子和王爷也来上香啊？”
李因道：“都是陪王爷来。”
他看向金灵嫣，问金承彦：“这是金世子的妹子，倒是不曾见过。”
金承彦：“是我亲妹，她性子安静胆子小，甚少出来。”
李因挑了挑眉，性子安静或许是真，但胆子可不算小，敢盯着王爷看，偏偏眼神里还没有娇羞。
是个有意思的，怪不得能引起王爷的注意。
“你们是要回去了吗，一起？”李因抱怨道：“王爷话少得很，路上实在无聊。”
跟李因一起回城，也就是跟靖王一起回城，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金承彦不可能拒绝。
何氏亦然，她冲韦夫人微微颔首示意。
韦夫人的镯子还没有送出去，但现在已经不可能送了，只能遗憾地目送金家人离开。
等人走远些了，韦夫人叹了口气，小声对儿子说：“这金二姑娘对你像是不怎么满意，也不知道这门亲事能不能成。”
韦子弘：“毕竟是侯府的姑娘。”
“那又如何，我们家世是比不上他们侯府，但你学问好，前途也不会差。”话是这么说，韦夫人还是挺担心的，她想了想道：“不行，还是得把你姐叫回来，让她去侯府走一走。”
马车里，知夏好奇地问金灵嫣：“姑娘，这个李公子是谁啊？”
靖王她虽也是第一次见，但毕竟是皇帝的儿子，她听说过。
姓李，能在靖王面前随心所欲，俨然是靖王的友人，或者是心腹。
金灵嫣不常赴宴，和京城的高门大户几乎没来往，也就不了解，她不确定地道：“应该是前朝李丞相的后人。”
知夏不知道前朝李丞相是谁，她嘀嘀咕咕：“他家世肯定比那个姓韦的强，也不知道成亲没。”
“他刚刚还跟世子问姑娘你呢，会不会是见姑娘沉鱼落雁，一见倾心了。”
知夏以前不会见着贵公子就这样想，她实在是被今天的事气到了。
金灵嫣笑着戳了下知夏的额头：“你想多了，人家就是随口一问。”
拉起窗帘子，微凉的秋风吹不散金灵嫣心中的烦忧。
恰在此时，队伍转弯，金灵嫣看见了骑马走在最前面的靖王等人以及金承彦。
赵循毋庸置疑是骑马走在中间，李因和金承彦则在他的两侧。
李因身体往后一仰，隔着赵循问金承彦：“刚才那个公子是谁啊？”
金承彦道：“是韦祭酒家的夫人和公子。”
那不就是何氏想说给金二姑娘的夫家。
李因下意识地看向赵循，赵循也在看他，眼神冷冷的。
那日王爷不仅想撮合他堂弟和金二姑娘，还吩咐他帮金二姑娘解决掉韦子弘这个麻烦。
王爷这是在怪他动作慢呢？
李因略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是过去挺多天了，可这也不能全怪他，他不得准备准备。
金灵嫣不知靖王何时离开的，到侯府，她就要回自己的院子。
没走多远，金承彦追上来。
“灵嫣，我跟母亲说过韦子弘的事，我也不知道她今天去护国寺是为了让你们见面。”
他说的时候母亲是没有明说不会再考虑韦子弘，但他们母亲就是这样的，除非是阿姐或者父亲去说，不然母亲都不会给出肯定的答复。
他以为灵嫣那么反对，为此说了那样伤人的话，他也出言劝了，母亲就会放弃。
他没想到母亲会安排今天的见面，甚至都没提前告诉他和灵嫣。
金灵嫣并不在意，她问：“大哥还有事吗？”
没事她要走了。
金承彦懂金灵嫣没说出来的话，但他的确还有事。
兄妹俩以及知夏来到亭子里坐下。
知夏靠着柱子，手里随意地挥着刚才从路边折的野草，听到世子说：“灵嫣，你不愿意嫁进韦家，是不喜韦子弘，还是因为阿姐？”
金灵嫣直视着金承彦：“大哥，你究竟想说什么？”
“灵嫣，”金承彦语重心长地道：“我找人打听过了，韦子弘品性不错，学问也可以，来年春闱必定榜上有名，到时候有我们金家帮着，前途不会差。”
金灵嫣眨了下眼，嘴角浅浅扬起。
金承彦自然不会以为她笑是因为高兴，他道：“当然，若你真的不喜韦子弘，我也会帮你劝母亲。”
“不是，我就是因为阿姐才不愿意嫁进韦家的。”金灵嫣站起身，声音如往常般温柔：“韦子弘再好，我也不愿意。”
知夏那个气啊，世子之前还承诺在夫人那儿帮姑娘回绝掉这门亲事，转头却劝起她家姑娘来。
回到她们院子，知夏气咻咻地把事情说给知春听。
知春面色微变。
金灵嫣累了，趴在暖榻上。知春走过去一边替她家姑娘捏肩一边低声问：“姑娘，这样好吗？”
诺大的侯府，侯爷不管事，夫人和世子都偏心大姑娘。
如今为着韦家，她们姑娘先是被夫人罚跪，现又在世子面前毫不掩饰对大姑娘的不喜，知春就担心世子会因此对她们姑娘有看法。
毕竟以后姑娘成亲了，还得要娘家撑腰的。
金灵嫣闭着眼睛：“没什么不好。”
以前她事事忍着，什么也没换来，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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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膳在正院吃。
金灵嫣是最后到的，还没进屋在门口就听见何氏说：“殿下就怀瑾和县主两个孩子，县主在宫中，有太后娘娘宠着，什么都不缺，不需要她操心，可不就便宜你了。”
语气无限宠溺。
丫鬟禀报，里面倏地安静了一瞬。
金灵嫣进去，不止金灵娴来了，嫂子郭氏也在。
福身见过礼，她刚在位置上坐下，金灵娴就看过来，笑意盈盈地说：“灵嫣，今儿长公主送来了好几匹不错的料子，我看有两匹颜色还挺适合你的，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
何氏拧眉：“那是殿下给你的，你自己留着。”
“留得够多了，而且母亲您不是还给我做了很多衣裙吗，都穿不完了。”说着她看向郭氏：“我不偏心，也给弟妹你准备了两匹。”
郭氏笑得温和：“多谢阿姐。”
金灵嫣也道：“多谢阿姐。”
何氏收敛起脸上的慈爱，她道：“你们阿姐有点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们，你们要记得这份好，不要当白眼狼。”
金灵嫣低眉垂目，当不知道母亲这是在敲打她。
反正在母亲面前，她一贯就是这样。
“夫人，”丫鬟进来道：“侯爷让二姑娘去书房一趟。”
金灵娴疑惑地看向何氏：“快到吃晚膳的时间，父亲这时候叫灵嫣过去做什么？”
何氏也不知道，只猜测也许与今日在护国寺遇到了靖王有关。
但无论是靖王还是李家大公子，都没和灵嫣说话啊。
片刻前的书房，云阳侯细细问了金承彦他一路和靖王说了什么。
当今圣上长成的皇子有五位，其中大皇子也就是恭王过于平庸，五皇子又才十多岁，不足以与其他几个哥哥相争。
余下的三位皇子，三皇子靖王有战功有兵权，身后亦不缺支持的世家，是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
他不会为了站队靖王特意凑上去，但今天这种碰巧，且靖王与李因还和承彦一起回城，由不得他不在意。
毕竟靖王从来不是一个温和之人，刚入朝堂行走那年就在金銮殿上掐人脖子，去年靖王上战场，大败胡人，更是得了个杀神的称号。
这样的王爷会和承彦同行？
不可能只是李因的意思，李因的意思就是王爷的意思。
一路上，靖王说话说得很少，基本上是李因在说，问金承彦在卫所的职责，讨论今年过去不久的大比，还谈起了去年战场上的事。
都是很正常的闲聊。
忽然，金承彦神色一顿。
云阳侯注意到了，询问原由。
金承彦迟疑了一息后说出李因从赏枫亭看金灵嫣：“我问过灵嫣，她说不认识李因。”
云阳侯为此叫来了金灵嫣，：“你真的不认识李因？”
金灵嫣道：“不认识。”
云阳侯眯了眯眼：“靖王呢？”
金灵嫣摇头。
云阳侯沉默地看着金灵嫣。
金灵嫣不闪不避。
家中三个子女，大女儿金灵娴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又生来便失去了亲生母亲，加之何氏宠溺，他也不由得偏爱几分。
金承彦不必说，侯府的世子，是他最用心教养的那个。
只有小女儿金灵嫣不怎么起眼，他又公务繁忙，仅有的空闲都用在了金灵娴和金承彦姐弟俩身上，免不得忽略了小女儿。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他这个小女儿，云阳侯豁然发现灵嫣生得很是灵秀，但天下美人何其多，以色事人终不是长久之计，可灵嫣面对他凌厉逼问的眼神，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如同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这点，便是她兄长也未必能做到。
云阳侯府二姑娘金灵嫣不是徒有芳华灵窍未开之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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