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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巷口偷亲 聂铭风趁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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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官兵走远了,聂铭风和伏云在一刻也不敢耽误,他们折回巷子,俯身蹲下,掀开竹席,那黑衣人失血过多,昏暗的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他喃喃地喘息着。
“他快不行了。”伏云在伸手探向他的鼻息,越来越微弱,流了这么多血,又是冬天的夜里,若是不及时救治,只怕不用第二日便成一具尸首。
聂铭风探进贴身衣裳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塞进他口中,又点了他几处穴位,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脉。
“他是行刺宣王的人,此番姑苏城的官兵定是在全城搜捕,他在这儿会死的。”聂铭风暗叹一口气,想着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
“有人!”伏云在警惕地望向另一头的巷口,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夜色中,似乎看到了朦朦胧胧的身影,聂铭风当即用席子再度盖住那黑衣人。
前方漆黑的巷口,一侍女提着灯笼,后头正是孙令仪,她此刻与家人走散了,正带着侍女和两个小厮回府,她也瞧见了前方的身影,似乎很熟悉,夜色中看不太清前方的身影,只觉得那背影与聂铭风极为相似。
聂铭风内功深厚,夜色中视物极佳,看到前方正是孙令仪,为避免再生事端,他当即站在席子前,伏云在不知他要做甚,聂铭风揽住她的腰,将她桎梏在怀中,伏云在大吃一惊,她鼻息间全是聂铭风身上安心的淡香,伏云在错愕地抬起眼眸,对上他那幽深的黑眸。
“别动,别让人发现。”他高大的身影将伏云在挡住,他拂动身上的大氅,也顺势挡住了席子后的黑衣人。
伏云在心又乱了,她缓缓拽住袖子,为何聂铭风靠近她的时候她的心跳会如此快。
孙令仪就着朦胧的灯光,看不清前方的人在做何事。
“哎呀!姑娘,那好像是聂公子……”提着灯笼的侍女悄声道。
聂铭风挡在前方,他背对着孙令仪。
温热的鼻息洒在伏云在的耳畔,伏云在耳朵一阵滚烫,腰上那手似乎也变得滚烫了,伏云在浑身不自在,但她不知道这不自在的原因是为何。
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样子,聂铭风心痒痒的,眼下温香软玉在怀,他却不能做任何事,他竭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孙令仪定定地望着聂铭风的身影,想往前一步,心中的礼数却让她不敢前行。
黑衣人突然挣扎着想掀开竹席,聂铭风眼疾手快地抬脚挡住席子。
“是聂公子吗?”侍女壮着胆子询问。
聂铭风没说话,他其实有些担忧孙令仪发现他们身下的黑衣人。
伏云在揪住聂铭风的衣袖,轻声道:“她要是过来,我一拳打晕她便好了。”
聂铭风唇角微微扬起,他下意识握住伏云在的双手,担忧她心口如一,要是对孙令仪动手,怕是又平添麻烦,他悄声道:“不可,不要再生事端。”
见聂铭风没回应,侍女和孙令仪试探着往前。
聂铭风揽住伏云在的肩,微微低下脸,伏云在不经意抬起头,聂铭风的唇不经意拂过她的额前,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伏云在袖袍下的手指又收紧,指甲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伏云在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这不经意的瞬间,足够攻破她的心防。
她慌乱地伸手要推开聂铭风,聂铭风紧紧拥住她,伏云在呼吸渐重,这昏暗的夜色中,他的脸很近,他眉目清俊,在朦朦胧胧的月光下,他长得甚是勾人。
“别动……”聂铭风的嗓音喑哑,他眸中带着灼热,伏云在总是能不经意地撩拨他的心神,她的唇红润且饱满,眼下她正无措地双唇微张,真想亲上这红润的唇,这念头电光石火般在脑海中闪过,脸上已然挂起了浅笑。
“你定是认错人了,这怎会是聂公子……”孙令仪甚是失望,有些责备的语气,眼前这分明是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男女,在这巷子中行苟且之事,真是有伤风化。
“姑娘,咱们还是走吧……”侍女脸一红,急忙用袖子挡住孙令仪的眼睛,怕自家姑娘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孙令仪和侍女小厮有些落荒而逃,匆忙离去。
待脚步声远去,聂铭风才松开伏云在。
伏云在神色复杂地看着聂铭风。
“云在……方才是迫不得已……”聂铭风此刻又恢复一本正经。
伏云在别开脸,不敢与他对视,她此刻心里是乱糟糟的,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们是兄妹。
向竹引开了官兵,正兴奋地一路小跑回来,却看到了方才那幕,他震惊地捂住嘴,随即捂住眼,暗自腹诽,向竹年纪小,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
席子被黑衣人踢开,他痛苦地呻吟着。
两人被黑衣人的动静吸引,伏云在和聂铭风再度蹲下来,那黑衣人疼得一脸汗,他无意识地乱挥手掌。
“他好像很痛苦,咱们还是先把他带走吧。”伏云在沉声道,她甩甩头,将心中那杂乱的思绪甩走。
“好。”
宣王府别苑
华三姑娘昏迷了几日,姑苏的名医全被宣王召来轮番为华三姑娘看病,流水般的送来名贵药材,在宣王府精心的照料下,总算醒来了。
侍女看她醒来,急忙去告知宣王。
“这是哪啊?”华三姑娘刚醒来,身子还虚弱着,脸色惨白。
“华三姑娘,您醒了,这是宣王府别苑,您受伤了,王爷命人救治了姑娘,还安置了姑娘在此休养。”侍女扶她坐起来。
“原来如此……有劳几位姐姐了……”华三姑娘施然一笑,她相貌生得美,又如此客气,几个侍女被她逗笑了。
“华三姑娘,您救了世子,王爷下令,要厚待姑娘。”侍女掩嘴轻笑。
“王爷到!”外头传来动静,门口守着的侍女自动让出路来,宣王穿过人群,步伐沉稳地踏进房中。
“王爷……”房中的侍女福身行礼,隔着隐隐约约的帘子,华三姑娘看到了宣王,这是她第一次离宣王这么近,她悄然扣紧了掌心。
“王爷……”华三姑娘欲要起身,牵动了肩上的伤,她眉心蹙紧,闷哼一声。
隔着帘子,宣王看到了里面的影子,他轻声道:“行了,你身上有伤,免礼了。”
“多谢王爷。”她垂下眼眸,眼神没有半分顺应,只有冷意。
“好生养伤,本王还等着你唤我一声父王。”他嘴角噙着笑,眼底却带着试探的意味。
侍女们又福身,面带喜色,“恭喜王爷,恭喜华三姑娘!”
“临危不惧,冰雪聪慧,本王的世子能娶这样的姑娘,本王才放心。”宣王淡淡地瞥了眼华三姑娘的影子,那夜匆匆一见,只觉得她相貌生得不错,性子沉稳,若是嫁给他的世子,也是一桩美事。
华三姑娘扬起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她轻声道:“多谢王爷。”
“伤既然没好全,便好生养着,本王已经派人送信到常州,告知你家中你受伤的事,让他们无需担忧,本王有最好的郎中,最好的药。”
“有劳王爷了,家父家母可还安好。”华三姑娘说道。
“听闻你受伤,颇为担忧。”宣王睨着华三姑娘的影子,似乎想透过帘子窥探她的内心,可华三姑娘言语谈吐落落大方,并没有半点怯意。
宣王向来多疑,他大权在握多年,树敌颇多,寻常人不是这么容易取得他的信任,即便是这个以身挡剑的华三姑娘。
“都怪我……”华三姑娘柔弱无比地轻叹一口气。
宣王一时半会儿也探不出什么底细,他没了耐心。
“好了,你安生养着,本王已着手让人备下聘礼。”宣王说罢,拂袖离开华三姑娘的房中。
眼看宣王离开,几个在房中伺候的侍女又朝着华三姑娘行礼,似乎很高兴,“恭喜华三姑娘。”
华三姑娘只微微一笑,并未搭腔,眼下她还未确定自己是否获得宣王的信任,这宣王是个多疑的人,想要取得他的信任只怕还早着,但他既然准备下聘,想必对自己也有了几分信任。
华三姑娘将手上的镯子取下,“这些时日你们照顾我劳累了,有劳几位姐姐细心照拂,请几位姐姐喝茶。”
侍女并未接过镯子,“华三姑娘,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几日只怕还要劳烦各位姐姐们。”华三姑娘不动声色地将镯子塞到侍女手中。
“华三姑娘,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这东西,我们是万万不能收的,王爷会不高兴的。”侍女还是没有收下镯子,华三姑娘暗忖,看来这宣王平日里对府中的下人管教甚严。
聂铭风将黑衣人安置在城郊的一处别苑,往日这院子是聂府晾晒草药的院子,甚是偏僻,往日里只有聂府的工人在此干活。
向竹告诉聂铭风,黑衣人醒来便跑了,聂铭风和伏云在过来时,园中只有一脸错愕的郎中,聂铭风知道,这黑衣人是不想连累他们,好在聂铭风已经将他身上换下来的衣裳烧掉了,他身上的伤虽然没好全,可也不会丢了命。
半山腰上,几座新坟悄然立在山林中,只是这坟前没有立碑,倒像是一堆大土包。
华三姑娘戴着帷帽,负手而立,几个身着玄色短打的壮年男子站在坟前,他们个个面色凝重。
“李三死了。”华三姑娘眸色凝重,她双拳紧握,眼圈微微泛红。
“少主,为复仇而死,死得其所。”离华三姑娘最近的男子一脸大义凛然。
华三姑娘深吸一口气,将胸腔的愤怒和苦涩生生咽下:“如今我还没有这个能耐将你们好生安葬,只能将你们先草草掩埋于此,日后我要做的事做完后,我定会将你们风光大葬。”
壮汉担忧地看着华三姑娘:“少主,你不该这时候出来,以免打草惊蛇。”
“无妨,我此番要回常州府,宣王已拟好日子,不日便到常州华府下聘。”华三姑娘长叹一口气。
壮汉错愕:“少主,宣王……他对少主没起疑心吗?”
“起疑心又如何,不起疑心又如何,我如今是华府名正言顺的三姑娘,他正需要华府的财力支持,姑苏的四大家族,只有聂家有女儿,他不会就此放过聂家的。”提起此事,华三姑娘又蹙紧眉心,那夜赛灯宴,她匆匆与聂府姑娘有片刻的相处,窥得那姑娘眉眼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她便乱了心魂。
“少主,我的命便是聂家兄妹救回来的。”那夜的黑衣人欲言又止。
华三姑娘诧异地看向他。
“聂家……”她缓缓收紧手指,眸中复杂。
“少主,大业未成,少主莫要意气用事!”黑衣人察觉到华三姑娘的迟疑,急忙提醒道。
华三姑娘咽下这苦涩,正色道:“好,我们先走吧,莫让人起了疑心!”
一群人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