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密林圆房 共饮合卺酒 ...
-
伏云在跪在坟茔前,长渊泽下起了大雪,寒风凛冽,伏云在扯了扯自己的外袍,风雪洒在容璋的长发上,此刻她的眼眸比冰雪还冷。
“这便是你的宿命……”容璋将手中的青丝剑递给伏云在,她面如死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发现自己已经麻木了,兴许是这些年杀了太多人,她对何事都是平静无波。
伏云在长跪不起,师父方才同她讲的那番话让她难以置信,师父竟然让她传承“剖心”之术,并且这刀是挥向自己的同门师姐妹。
“师父,我不能,她们都是我一块长大的姐妹,即便我们身上流的血不一样,可我们同吃同住,早已比亲姐妹还亲,我是不会骨肉相残!”伏云在握紧拳头,眉心蹙紧,仿佛师父说的那番话像天方夜谭。
“云在,你才是主宰者!这些人不过是个容器罢了,你对她们产生了感情,只会影响你的抉择!”容璋轻嗤一声二十多年前,她的师父传授剖心术时,她也同云在一般的说辞,想来真是可笑。
伏云在疯狂地摇头,“师父!她们是人……”
“由不得你!”容璋倏地仰天狂笑,挥起鞭子甩向一旁的大石块,石块瞬间四分五裂,发出巨大的响声。
伏云在缓缓站起身,她望向容璋的眼神变了,以往的伏云在,对师父是充满崇拜和敬佩,师父年纪轻轻便在西南一脉声名显赫,她是意晚楼最年轻的掌门。
“师父!那你把我也杀了!我们意晚楼不是救助那些可怜的女婴吗?为何给她们活下去的希望,却还要这般对待她们?”
“你真以为意晚楼能赚几个钱?几百人的吃喝用度都是银子!”容璋收回自己的长鞭,冷声道。
“我们可以再想办法赚!可我不能用她们的身体去换银子!”伏云在摇着头,她实在不能接受师父嘴里吐出那冷血不近人情的话。
“伏云在!”容璋扬起鞭子挥向伏云在,伏云在闭上眼睛,微微挺起胸膛,准备接受师父这鞭子,她宁可被师父打死也不愿做出这种屠戮同门的事。
容璋的鞭子未打到伏云在身上。
软剑挑开了挥过来的鞭子,软剑和鞭尾的钩子震得叮当响,聂铭风自密林中持剑挥向容璋,容璋冷眼睨向聂铭风,她一点也不意外聂铭风会跟着她们。
伏云在听到打斗声,倏地睁开眼眸。
聂铭风和容璋已经打得难分难舍。
“容璋,你真是死性不改!”聂铭风站在伏云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伏云在此刻心湖大乱。
“聂沧溟,杀不了你,今日杀了你的儿子,也算是一桩美事!”容璋冷笑,她手中的鞭子再度袭来。
似乎被她的残忍刺到,聂铭风有丝嫌弃:“容璋,即便她们是小猫小狗,养了这么多年也该有感情了,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一口一个师父叫着你,她们把你当成自己的再生父母,可你呢!”聂铭风此刻的剑招也不留余地,两人都铆足劲地要置对方于死地。
伏云在呆滞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刀刀剜空,脑海中仿佛有什么正被生生剥离,头痛欲裂,对啊,就算是养的小猫小狗,也有了不一样的情感,怎么能下得了手……
“少教训我,你还没这个资格!”容璋手中的鞭子如银蛇飞舞,两人的身形越来越快,只见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翻飞,招式密不透风。
“呃……”伏云在脖子倏地一紧,她本想站起来,突然感觉脖子好像被紧紧掐住,她痛得难以呼吸,在地上翻滚,身体扭成一团。
“伏云在?你怎么了!”聂铭风分神之际,容璋的鞭子欲要落在他的头上,聂铭风倏忽间足尖一跃,避开了容璋的鞭子,他束发的玉冠却被鞭子勾落在地,他的长发顷刻间散在后背,随风扬起。
聂铭风抽空瞥了眼伏云在,只见她面色异常潮红,双眸紧闭,似乎不对劲。
“伏云在,你怎么了?”聂铭风一边对抗着容璋的攻势,一边担忧伏云在的状况。
“哈哈哈哈!”容璋放声大笑起来,她眸中带着阴狠,她将手中的瓷瓶收进袖中。
聂铭风已经看到了,他暗忖不妙,不知容璋又要耍什么花招。
容璋眼底带着嗜血的残忍和冷漠:“你猜她身上的蛊为何叫情蛊?”说罢狂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山谷,震得林间的鸦雀四起。
聂铭风厉眸微睐,“你连她都不肯放过!”
伏云在痛苦拧眉,看得聂铭风倒抽一口凉气,伏云在是她认定的未来掌门,可最终也逃不过弃子的命运,容璋惯用的手段,谁都是她的垫脚石。
“她不会死,你就不好说了!”容璋依旧在狂笑。
“你简直是疯了!”聂铭风气得呼吸加重,他瞥了眼伏云在,知道伏云在情动了。
容璋收起笑声,面色一凛,眸中凶光毕露,伏云在是她自江南姑苏聂家抱走的,这是她从未与人说过的秘密,既然她的计划被聂铭风破坏了,她也不会放过聂铭风的!
“聂铭风,她的情蛊若是不解,她死,若是解了,你死!”容璋突然又放声大笑,坟茔上的凤羽令被笑声震得叮当作响。
“容璋!你当真要这么做!”聂铭风单手持剑,一手握拳,耳畔传来伏云在的闷哼,他眼角余光瞄到伏云在已经失去意识,在地上痛得打滚,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笑声戛然而止,“好好受用吧!”容璋将鞭子收回腰间,叮当作响,她拂袖,蹬步离开这穷泉。
聂铭风望着容璋逃跑,暗叹一口气,若不是伏云在情动,他不会又让她跑了!
他正愣神之际,伏云在纤细的手臂已经攀上他的腰间,向来沉稳的他刹那间身子僵硬而挺直,他将手中的软剑扔在地上,欲要扶起伏云在。
“云在,你怎么样?”他柔声问道。
伏云在只感觉自己身体像是被大火烘烤,在这冰天雪地中,只觉得自己身子很热,她朦朦胧胧中看到那张令她心安的脸。
她的意识被情蛊反噬而恍惚,只见那张脸温润且清俊,长发散落,在寒风中飘起,他难得今日穿着天青色长袍,与往日的出尘白袍不同,更多了一丝矜贵,他的唇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觉得那唇红润润的,红得晃眼让她牙痒痒的,想啃。
“聂铭风……”她攀着聂铭风的腰封,借力站起来。
“伏云在,我先带你离开这……”聂铭风揽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小心翼翼抱在怀中。
“我……我可能……”伏云在呓语不清,她整个身体的重量搭在聂铭风身上。
“坚持住……”聂铭风心中也没有底,他将伏云在抱起来,伏云在下意识揽着他的脖子,脸色红得诡异,她在聂铭风怀里也不安分,一直蹭着聂铭风的胸口。
聂铭风眉心蹙紧,他虽自诩君子,可伏云在此刻的样子,他如何还能做君子!更何况他对伏云在本就有情。
“聂铭风……你是洛神吗?”伏云在痴痴地笑着,她瞳眸似水,神色缱绻娇俏,伏云在笑起来的时候娇憨可爱而不自知。
“你想我是吗?”聂铭风的嗓音有些喑哑,她此刻倾泻而出的情意沁入他的骨髓,融入他的骨血。
“想……”伏云在毫不犹豫地说道,她贪婪地望着聂铭风的唇,记忆中,这是她吃过的“红果子”,味道还很好,许久未尝,竟然格外想念。
伏云在拼命仰起头,“啃”上聂铭风的唇,熟悉的触感让聂铭风神色微变,他轻笑,宠溺地望了眼伏云在,这傻姑娘,总是喜欢“啃”他,看来他有必要好好教教她。
“再等等……”聂铭风的声音很温柔,伏云在迷迷糊糊地却听见了,她点点头,“好……”她竟十分老实地抱着聂铭风的肩颈,身体不再乱动。
伏云在如此配合后,聂铭风倒是松了口气,将她抱着离开了穷泉,原本想着将她带到山洞,可恰好遇到前方有一汪温泉!这温泉自石缝中渗出来,泉水清澈,这石坑不算大,水也还算多。
聂铭风将伏云在放下,轻声道:“这有温泉,你去泡一下,身体会缓解一下,我给你采些药……”待伏云在坐稳后,聂铭风转身想往林子走去。
“嗯……”伏云在很乖巧地点点头,她本来乖乖坐着,她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裳,奈何自己看不清,手指也没什么力气,怎么解也解不开,她懊恼地双手捶地,“我解不了!”她皱着眉头,脸色潮红,像喝醉了一样,娇憨可爱,本想去采药的聂铭风停下。
“帮我解开!”她双眸湿漉漉地看着聂铭风,因为解不开,她有些委屈的样子。
聂铭风嘴角含笑,无奈地摇摇头:“我来替你解……”
他的手正触及她腰上的绳结时,伏云在倏地握住他的手,水汪汪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聂铭风,聂铭风被她看得险些把持不住自己的心神。
“云在,我帮你解开……”聂铭风双手被她握住,动弹不得,他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伏云在紧紧盯着他的唇,一张一合的也听不清他在讲什么,混沌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直白的念头,吃他的嘴。
果然,她又轻车熟路地“啃”上聂铭风的唇。
伏云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想在聂铭风身上索取那熟悉的感觉。
“云在……你知道我是谁吗?”滚烫的唇亲昵地在她的脸上摩挲,他的嗓音低沉又缱绻,伏云在下意识地缩到他温暖的怀中。
伏云在喃喃道:“你是仙子……”她的衣裳已经凌乱,大片春光尽收聂铭风眼底,聂铭风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胸前,她身体起了颤栗。
“既然要如此,那你要不要试试?”他呢喃道,他的嗓音带着勾引,伏云在迷迷糊糊中,她的身体被情蛊控制了,但是她的潜意识却没有,她知道自己是喜欢聂铭风的。
聂铭风决定不再忍了,他这辈子只想和伏云在厮守终生,提前圆房和后圆房与他而言并无关系。
“要!”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试试什么,但她想着一定是好玩的事。
聂铭风温柔地覆上她的唇,这一次的亲吻与往日大不相同,这一次的吻更激烈,聂铭风双手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伏云在整个人软绵绵的,她从主动转为被动,聂铭风的双手探向她的腰侧,她身子感觉一凉,好像什么东西剥离了身体。
聂铭风是个十分有耐心的人,他不急着进行下一步,只是一步步地引诱着伏云在。
伏云在身体本就被情蛊支配着,还被聂铭风这般勾引,她早已经不耐烦了。
她倏地翻身骑着聂铭风。
聂铭风瞳眸放大,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伏云在,害怕她坐不稳,聂铭风双手托住她的腰。
感觉身下的人在乱动,打破了伏云在的控制欲,“不准乱动!”她占有欲极强地用双腿锁住聂铭风。
“好,我不动。”他的笑意又加深了,他乖乖躺好,以手支地,挺直自己的上半身。
“该死的!帮我解开衣裳!”她胡乱扯着自己的衣裳,怎么解都解不开。
“伏云在,你可想好了,我是聂铭风……”聂铭风笑容可掬,他温柔缱绻地看着伏云在,在伏云在面前,不想再做什么君子,却也私心地想要得到伏云在的允许。
“嗯……”伏云在眼眸灿若星辰,她微微喘息着,她的意识已经很混乱,但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下的人正是聂铭风。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你便是我的妻……此生我定不负你!”聂铭风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再度吻上她的唇,灵巧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
“娘子……请与我共饮合卺酒。”耳畔似乎传来梦境的声音,她的下巴被聂铭风钳住,落下了一个缠绵的吻,她竟分不清梦境还是真实的,她微微扣紧掌心,既然是梦,那就任由这梦继续做下去吧……
她的衣衫已经被聂铭风解下来,他温热的手掌一寸寸地抚过她洁白细腻的背。
将近黄昏,雪停了。
可伏云在体内那股火焰燃得更旺了。
伏云在努力地睁大双眸,聂铭风的嗓音很好听,她痴迷于这低沉好听的声音,却没听清他说了何事,只知道他似乎异常认真。
“嗯……”她点点头,紧紧抱着聂铭风,聂铭风的气息很烫,像一团火一样,分明是大雪纷飞的季节,但伏云在如置身火炉中。
“聂铭风……你是聂铭风……”伏云在无意识地低喃。
“嗯……”他双手捧着伏云在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眸,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是聂铭风。
聂铭风反客为主,将伏云在压在身下。
他翻身之际,已经将外袍贴心地垫在伏云在的身下。
伏云在双眼迷离地看着聂铭风,红唇微张,聂铭风的手与她十指相握,细碎温柔的吻自她额前落下,她的手紧紧握住聂铭风的手……
她柔顺如墨的长发与聂铭风的长发紧紧纠缠在一起,两个互生爱意的男女在这山川下,以天地为媒,日月为证,鸳鸯并枕,并蒂莲开。
聂铭风带着薄茧的手掌一寸寸抚过她手臂,烫得她掌心发紧,胸口也泛起荡漾。
远处的风呼啸而来,剑穗叮叮当当作响,伏云在双目迷离,额间染上一层薄汗,他的汗珠沿着锁骨,滴落在她的身,上。
林中的风越来越大。
伏云在无意识地低喃,聂铭风似乎没餍足,缱绻的吻落在她肩上,泛黄的落叶跌在她的锁骨上,似枯叶蝶飞舞,她耳畔只闻得聂铭风稳健的心跳。
朦朦胧胧中,聂铭风看到了伏云在后腰上有一道疤痕,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抚上那道疤,心中疼惜,这伤疤是旧伤,如此狰狞,想必当年的伤很重。
夜已深,林中的喧嚣终于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