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何年》》北极食材兽

4、年少 老公小时候

　　“那你脸红什么？”少年弯腰用手戳了戳程倾寒红彤彤的脸蛋，他的脸庞又软又白，比戳家里的公仔还要好玩。

　　程倾寒不习惯别人这样对他，不自觉后仰，少年直接双手捧起他的脸颊，紧接着凑了过去，对他讲。

　　“不要躲。”

　　程倾寒的脸更红了，这样的举动，就连一向开朗的北北都没有这样做过，眼前这个陌生的，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孩，却可以这么大胆。

　　少年就这样对上程倾寒的眼神，眼底尽是好奇与温柔，他发现程倾寒的眼睛不是普通的黑漆漆那样，有点像深邃夜空下被点缀过的大海，沉静不张扬，却能扬起涟漪。随后那双眼睛，被自己盯着又像是泛起了泪花，眼角弯弯的，像是藏了很多心事。

　　“好，好了，不要再看了”

　　少年正想放下双手，却听见不远处传来声音。

　　“我们走。”少年拉起程倾寒的手，立刻带他离开，程倾寒不明所以，只好傻乎乎的跟着他，跑了两步才发现，自己的书忘了拿。

　　“我的书？”

　　“等会我陪你过去拿。”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程倾寒有些跟不上少年的步伐，又喘不过气和他讲，只好把步子迈的更大一点，尽量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到了一处相对比较隐蔽的地方，躲在了一处屋檐下面，程倾寒累的满头大汗，双手扶膝大口喘气。

　　“跑这么快做什么，又没有人会吃了你。”

　　“你小点声，万一周围有人呢。”

　　“这里是旧楼，怎么会有人，我们跑远了，得赶紧回去，不然会挨老师的骂。”程倾寒不是不害怕老师，只是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到底要做什么，万一招来危险就很麻烦。

　　微风吹散程倾寒额间的细汗，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围绕在旁，下一秒程倾寒被少年捂住了嘴，紧紧按在旧楼凹凸不平的灰色墙壁上。

　　“做嗯嗯，什啊，嗯嗯，么”

　　“嘘，有人。”不远处好像传来一群孩童的吵闹声，他们嘴里骂骂咧咧，相互推搡，吵得不可开交。

　　“李北延那臭小子，等我找到了他，一定弄死他。”

　　“你怎么弄死他，我听别人说，李北延的爸爸很厉害，连老师都护着他，我们想整他，是不是，有点难？”某个男孩的声音压得越来越低，心里生出几分胆怯。

　　“你个怂包，他把咱们的薄木板偷偷换成硬木板，还得我前面热身的时候，脚都快疼死了，你还不敢打他，你要是不敢，趁早退出我们组，没有你们，我照样能干掉李北延。”

　　“你说谁怂包呢？”

　　“说你呢，看见李北延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快去找你妈妈吧。”说完两拨人开始争吵起来，程倾寒转动着眼珠，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他们口中的“李北延”，怕不是眼前这个捂自己嘴的小孩。

　　程倾寒的眼神上下漂移，他拍了拍少年的手背，想暗示他实在呼吸不过来了。

　　少年没有反应，还在“窃听”着那群人的反应，知道程倾寒踢到了脚下的石头，那群人才住了嘴。

　　“有人！”

　　“我靠，不会是李北延吧。”

　　“怎么可能是他，你是不是怕他怕出神经病了？”

　　“可是，我们好像从演出一开始就没有看见李北延了。”

　　“别大惊小怪的，就算他在，我照样敢揍他。”为首的小胖子无所不惧，带领着后面一群人看起来气焰嚣张。

　　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程倾寒因为心里过度紧张头上又开始冒汗，感受到他们盛气凌人，气焰嚣张，不忍害怕，主要是这么多人，还是一帮练跆拳道的，打不过就算了，关键是跑也跑不过。

　　少年正打算悄悄带他离开再找地方藏起来，却没想到被为首的小胖子察觉到风吹草动。

　　“李北延，果然是你。”

　　还没来得及跑出两步，就已经被抓个正着。

　　李北延也不躲了。

　　转头向那群人做了个鬼脸。

　　“大胖子，厚木板踢的还舒服吗，下次给你再换一块钢板。”

　　小胖顿时火冒三丈，命令身后的人立刻上前抓住李北延，今天怎么着也要揍他一顿。

　　李北延突然面露恐惧，深深鞠了一躬。

　　“张老师好。”一群人被李北延这一举动吓了个半死，以为是老师来了，立刻转头望去，发现连个人影也没有，而此刻，李北延早拉着程倾寒跑出五米开外。

　　等那群人反应过来时，呲牙咧嘴恨不得手撕了李北延，立刻追上前，激烈的动作掀起了地上一片尘土。

　　程倾寒真是觉得今天倒霉死了，还不如跟着别的同学一起去看演出，觉也没有睡好，书还丢了，身边人被仇人围剿，弄不好，要是自己被抓到了，估计也是个完蛋的下场。

　　他们再一次穿过公园，来到宿舍楼，李北延向后一看。

　　“我靠，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继续向前跑去，拐过一栋楼，发现此处三面环墙。

　　“这没有路。”

　　“你不早说。”

　　“你拉着我一直跑，我怎么和你说？”程倾寒好难受，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来，你们几个分头看看，就不信找不到那两个臭小子了。”小胖子的声音又传来了。

　　”怎么办？”程倾寒摇了摇李北延，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别怕，就算被打，我也能给他的大脸一拳，先过来。”

　　程倾寒随着李北延的步伐躲在转角处，正赶上那小胖子伸出头想要窥探，李北延照着他那肉乎乎的脸颊来了一拳，打的他刚长出的新牙又开始松动，鼻血也喷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此刻，程倾寒双手搭在李北延的双肩上，没想到他瘦瘦的身体，力量这么重，同行的人来不及报复李北延，忙着去安慰那小胖子，李北延又一次逃脱了。

　　“你，你不要再跑了。”

　　“怎么了？”

　　“是你先做错事情的，你，你给他们踢硬木板，你应该，应该和他们，和他们道，道歉。”

　　“哼，道歉，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给别人道歉过呢，何况，是他们先欺负的我，我不过以牙还牙罢了，他们嘲笑我的身高，在老师面前说我的坏话，不让我参加演出，还往我的训练鞋里面放钉子，我给他们换成硬板子都算轻的了，死胖子，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揍死他。”

　　“可是你，胜之不武。”程倾寒想起书中的典故，此刻虽然同情李北延的遭遇，却还是不喜欢他的行为，其实程倾寒在看见李北延出手打架的那一刻威严十足，看起来就很不好惹，却还是大胆的指出了他的问题。

　　“嘶，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是个死脑筋，那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李北延死死盯着程倾寒，弄得他好不自在。

　　“听，听过。”

　　“那不就得了，不过你放心，等有一天我长大了，长高了，我就在赛场上真正打倒他们，让我们求爷爷告奶奶，哭着鼻子回家告诉妈妈哈哈哈。”李北延幻想着未来的场景，殊不知程倾寒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像是崇拜他一样。

　　“其实，你刚刚揍了他一拳，已经，很厉害了。”

　　程倾寒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自己也受到过欺负，可他是个书呆子，就算被欺负，也不知道怎么还手，有那么一刻，他觉得李北延好勇敢，换作自己，如果欺负的人在眼前，即使再气愤，他绝对不敢像他一样猛猛来一拳。

　　“真的？”李北延欣喜。

　　“嗯。”李北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有些腼腆，继续道。

　　“那个今天对不起啊，我不应该拉着你到处惹事，我爸爸总说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看你今天在那躺着，也没有人找你说话，所以才，才想拉你走的。”

　　“你刚刚不是说，你从来没有道过歉吗？”

　　“对呀，你是第一个。”

　　“唔～”

　　程倾寒向四周望去，难得一片宁静，树叶随风沙沙作响，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闷热，可他的脸却烫烫的。

　　“对了，我叫李北延，你眼睛真大真好看，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程倾寒话音未落，衣领被别人揪起，同样的，李北延突然感觉到自己衣服卡着脖颈，以为是那小胖子找上了门，心一下被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你俩在这里？”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程倾寒顿时宽了心。

　　“北北？”北北松开他们两个后，开始十字步站立，双手交叉抱拳看着两个人。

　　“不参加活动，假也没请，还不告诉我，大眼睛，你还把我当朋友吗，还有，卓越道馆的馆长可是说他们走丢了一个小孩，不会是你身边这位吧？”

　　北北凑近李北延，盯着他好几秒，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不是，小孩。”看着程倾寒不反对，北北心里明白，拉着李北延想往体育馆走去，却被李北延甩开了，他不喜欢被别人牵着走，尤其是女孩。

　　北北天生就有股不服输的劲，越是不让自己拽，就越想要拽他，李北延没有办法，看她穷追不舍，只好躲在程倾寒身后，就是不让北北碰自己，如同刚刚打架时程倾寒扶着自己，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胆怯。

　　“好了好了，我带他走吧。”程倾寒摆起双手，和北北解释，怕两人争执不下，迟到就不好了，北北这才不理会李北延，走前面带路去了。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