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骨》暮雨行

7、雨夜问诊 他腕间的金

　　寒渊城的雨下了三日，潮湿阴冷，连青石板缝里都渗着水腥气。

　　沈烬踹开药室的门时，慕寻正倚在案边挑灯看一卷医书。烛火昏黄，映得他眉目如画，偏嘴角噙着三分戏谑，七分薄凉。

　　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只懒洋洋道："沈公子夜半闯门，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少废话。"沈烬甩腕

　　金蚕毒线"铮"地缠上慕寻脖颈，锋利的线刃瞬间割破皮肤，血珠顺着锁骨滑入衣襟，"解药。"

　　慕寻这才抬眼，指尖轻抚颈间金线，竟低笑起来："'锁魂绣'需以人血为引......"他忽然倾身，呼吸拂过沈烬耳畔，"你确定要我的血？"

　　话音未落，沈烬猛地弓身，毒纹自心口炸开，如蛛网般蔓至喉头。慕寻瞬息绕至他身后，三根银针精准钉入脊背穴位："别动，你经脉里爬的是我养的蛊。"

　　沈烬没看见慕寻发颤的左手——施针时，他腕间同命蛊纹同样渗出了血。

　　药室弥漫着苦香，混着雨夜的潮气。慕寻剥开沈烬的衣领，掌心药膏抹过狰狞毒纹，所触之处"滋"地升起白烟。

　　"嗯......"沈烬咬破下唇，血腥味在齿间漫开。

　　"疼就咬我。"慕寻声音很轻，腕间蛊虫却顺着药膏钻入伤口。沈烬浑身绷紧，突然察觉不对——这庸医在发抖。

　　"你到底想要什么？"沈烬哑声问。

　　慕寻从药柜取出一瓶琥珀色液体："喝下去，告诉你个秘密。"

　　液体入喉，沈烬瞳孔骤缩——这味道......和他自己的毒血一模一样。

　　"你喝了我的毒？！"他暴起掐住慕寻脖子，将人狠狠按在药柜上。瓶瓶罐罐哗啦倾倒，慕寻却低笑起来："是啊......你中有我，是不是很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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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窗声骤响！

　　三名玄镜司死士持弩闯入，为首者阴笑："慕神医，裴大人请您喝茶。"

　　"真扫兴。"慕寻叹气，突然甩袖——七枚金针疾射而出，针尾竟连着沈烬腕间毒线！

　　沈烬旋身绞碎一人咽喉，金线在雨中划出猩红弧光。慕寻操控银针穿膛而过，两人背靠背，毒线与金针交织成夺命罗网。

　　"小心！"沈烬左肩剧痛，弩箭已没入三寸。慕寻徒手折断箭杆，俯身吮住伤口。

　　"别动，有毒。"他吐出的黑血腐蚀地面，自己唇色却丝毫未变。

　　沈烬突然明白——这骗子，根本尝不出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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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厮杀过后，沈烬在药柜深处摸到个玉盒。

　　盒中画像上的孩童不过七岁，正执针学绣，眉目与他如出一辙。画角题字："庚辰年腊月，烬儿始学绣。"

　　"我娘死前......攥着这幅画。"慕寻声音突兀响起。

　　沈烬猛地回头，却见窗外寒光一闪！

　　"小心！"慕寻扑来将他按倒，箭矢擦过耳际，将玉盒击得粉碎。箭尾绑着半块染血绣帕——正是沈霜失踪那夜所戴。

　　帕上多了一行狰狞血字：
　　“阿烬，裴家地牢有你要的答案。"

　　慕寻盯着帕子冷笑："有意思......有人比我们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