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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93章 人夫与男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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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所谓“男高如钻石”的俗语,是真实存在的。
哪怕许霁已然高考结束,半只脚迈进了大学校园,但他身上那股旺盛到可怕的精力没有得到丝毫消减。
起初,他青涩得叫人发笑。
他甚至不敢直视范露西的眼睛,只用手背牢牢抵住湿漉漉的双眼。
仰面朝天,僵硬地平躺着,任由范露西在他耳边轻声命令,范露西还听到他发出了类似被欺负到哭的泣音。
但很快,他的羞耻心随着以范露西为主的引导期一起逝去。
或许是因为那两句发给尤观柏的挑衅语音,又或许是因为实在太舒服,他不再满足于一板一眼的动作和循规蹈矩的姿势,反客为主,将范露西的手腕扣紧在枕边。
汗水顺着他饱满的额头滑落,滚过高挺的鼻梁,最终跌碎在范露西的锁骨。
许霁似乎把这场有关身心的亲密交流当成了一场战场,一场以尤观柏为假想敌的战争。
每一次用力,都要伴随着一句没头没脑的比较。
“姐姐……
“尤观柏……他平时也这样吗?
“他是不是没我时间长?
“他是不是没我会伺候人?”
范露西的注意力全落在过载的感官之上,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在许霁的后背上抓挠两道暗示闭嘴。
可许霁却把这点微弱的疼痛错认成了鼓励。
他俯下身,越说越起劲。
“他都快三十了……老男人一个。
“我才十八岁。
“姐姐,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你应该不知道我的生日吧……在八月十八号。
“十九二十岁,是男人最好的年纪。
“尤观柏那种……就像快要开败的花,我不一样,我是刚开的。”
年轻真好啊。
范露西在混沌的快感中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具身体确实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但许霁的嘴也确实是烦人。
谁会认为在床上频频听见前男友的名字是一种助兴的情绪?
听多了,范露西有些不耐烦,干脆反手在他腰部以下,最结实挺翘的地方狠狠打了一巴掌。
“闭嘴……做就做,废话那么多。”
她喘着气,眼睛也瞪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许霁的动作一停,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死在几十分钟前的羞耻心突然复苏,他僵在原地,眼睛湿了个透底。
不知所措片刻,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哦,不说就不说。”
其后几个小时,他把不能雄竞拉踩的委屈化作另一种动力,拉着范露西荒唐地纠缠到了傍晚。
窗外的天色从明晃晃的白变成了阴沉沉的灰,初绽的华灯沿着窗帘的缝隙落进昏暗的套房里。
彻底结束时,范露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散架了。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穿戴内衣内裤的手像是患有重症肌无力。但真的很爽,毕竟谁也无法拒绝在年轻帅哥的胸肌和腹肌上快乐地滑滑梯。
相较范露西进入“贤者时间”的冷淡,许霁却像是一只患有皮肤饥渴症的猫。他眼巴巴地看着才与自己水乳交融的素白躯体重新被衣物包裹,没等范露西扣好排扣,他又展开双臂,从背后仅仅贴了上去。
“姐姐……”
他在她耳边蹭来蹭去,凌乱的发丝扎得范露西有些痒。
“下次什么时候?
“我想你了怎么办?
“能不能不走啊……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淮扬菜……”
范露西闭着眼,任由他抱着,心却已经在盘算着离开。中午和蔺遥的那顿饭,由于不符合口味,她没吃多少,此刻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腹中空空,她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想念起周奉雪做的鲈鱼。
葱丝翠绿,鱼肉雪白,淋上热油,会激发出一种独特的香气。
滋味很清淡鲜美,吃完了再吃别的菜也不会抢味。
就像周奉雪的人一样,安静、妥帖,永远在合适的位置等着她,不会给她制造任何麻烦。
两厢一比较,结束了肉/体服务的许霁就有些太粘人太吵。
“不去。”
范露西重新睁开眼,发出干脆利落的拒绝。她推开许霁毛茸茸的脑袋,捡起地上散落的其他衣物,走向浴室,“我晚上还有事,你自己吃吧。对了,房费我付过了,你可以在这里住到明天。”
洗完澡出来,她站在衣柜旁的等身镜前简单理了理头发,确认外露的肌肤上没有什么太明显的痕迹,然后转过身,冲床上的许霁摆了摆手:“走了。”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合上,许霁眼里的委屈和期待霎时结冰。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感觉到一丝用力过度的痛意。
范露西身上的香水味还残留在空气中,混合着男女情事后独有的暧昧气味,像极了某种无声的嘲讽。
“……果然,只是炮/友。”
他咬着牙,自言自语了一句。
哪怕他为了顺从她的心意,对着尤观柏的微信发了那样不知廉耻的语音,哪怕他刚刚才卖力地献上了自己保留十八年的躯体。在范露西心里,依旧没有留下一丝眷恋的痕迹。
但没关系。
只要还在见面,只要……她还愿意睡他,他就还有机会。
……
从酒店出来,外面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
范露西深呼吸一口,心虚感才后知后觉地冒了个头。
和其他男人鬼混半天,又若无其事地回家吃周奉雪做的饭。
这种事情,虽然法律层面没有任何问题,但人情层面,总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最后,如同每个“出轨”人士会做的那样,范露西决定带点什么回去。
她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了一圈。
突然想起来,上回拎着果篮去看望周奉雪的时候,他随口提起过一句喜欢吃草莓。
范露西点开跑车导航,搜索起附近的高端进口水果店。
在A市的盛夏买草莓,和大海捞针差不多,她跑了三家店,才终于在一家进口超市里找到。
那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淡雪草莓,粉白色的果实,每一颗都饱满剔透,被精心摆放在铺着防震棉的精美礼盒里,价格贵得离谱,但范露西刷卡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盒草莓,既是礼物,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补偿。
回到周奉雪住处的时候,夜幕已然彻底降临。
范露西拎着包装精致的粉色礼盒站在门前,她买完草莓就发短信告诉了周奉雪自己要回家吃饭,对于她几个小时的失联,周奉雪只字未问,只是用语音回了个“好”。
门一打开,一股熟悉而温暖的饭菜香气迅速将她捕获。
是她心心念念的清蒸鲈鱼。
不知为何,范露西突然觉得自己的情绪软了下来。
她换了拖鞋,轻声走进屋,周奉雪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目光猝不及防与她对上,有一瞬间微微光亮:“回来了。”
“嗯。”
范露西随口答应着,把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给你的,我记得上次你说爱吃。”
接过礼盒,透过透明的盖子,周奉雪看到了里面的粉白色水果。
草莓。
在这个季节。
几个简单的词汇出现在脑海,周奉雪眼底的情绪翻涌了一瞬。
他记得自己是说过一次,那是很多天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范露西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嗯”了声进行下个话题,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记得。
不仅记得,还跑去买了。
在这样一个外面全是晚高峰的闷热傍晚,她特意为了他,去买了一盒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水果。
“谢谢。”
周奉雪抬起头,看着她,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我很喜欢。”
盘旋在心头大半天的不安,在这一秒,都被这盒草莓奇异地抚平了。
哪怕她隔了足足一个下午才回消息。
哪怕她说着和朋友去逛街,却什么纸袋都没拎进来。
“洗手吃饭吧。”
周奉雪把草莓小心地放在茶几上,转身去盛饭。
餐桌上,两人没有像往常那样面对面坐着,而是肩并肩坐在了一排。
这是周奉雪特意把碗筷放在一起造就的结果。因为那盒草莓,他渴望接近范露西的心情前所未有之高涨,而范露西竟也只是安静地坐下,对如此突破的安全关系的距离毫无异议。
桌上摆着清蒸鲈鱼,和为了迎合范露西控制体重需要而做的两道时蔬沙拉。
周奉雪拿起公筷,熟练地夹起大块鱼腹肉。他在自己的碟子里细心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一根细刺后,才放进范露西的碗里:“尝尝,今天的鱼很新鲜。”
他侧过头,看着她吃,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水。
范露西没有看他,只是依言将鱼肉送入口中。
味道确实很好,鲜美,嫩滑,没有一点腥味,比许霁虽然热烈但毫无章法的亲吻要让人舒服得多。
她微微放松肩膀,低头细细品尝。
随着动作,长发从肩头滑落,掩住半边脸颊。
这本是生活中再寻常不过的瞬间。
可当那缕发丝淌开,一直掩在发下的后颈便露了出来。
在接近连衣裙领口的上方,一抹不规则的绯红痕迹,毫无预兆地落进了周奉雪的视线。
不是蚊子咬的包,也不是过敏的红疹,是某种激烈的、不加克制的吸/吮过后留下的淤迹。颜色很深,呈现出刺眼的紫红色,在范露西白皙如玉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周奉雪夹菜的手突兀顿在半空中。
他认得这种痕迹,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哪怕没有过/性/经历,他也十分清楚这是怎么来的。
这是占有欲的宣示,是欲/望昏头的雄性,为了震慑其他情敌,而留下的如同撒/尿/圈地般的标记。
就在今天下午。
在他为了这顿晚餐而专注处理食材的时候,在他满心欢喜地等着她回来的时候。
她在别人的床上,任由另一个人抱着她,亲吻她,在她的脖子上留下这种下/流的印记。
是新的男友。
还是,她跟尤观柏死灰复燃了……?
反复在这两个冰冷的假设中挣扎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自周奉雪身体深处陡然扩散。
酸涩,疼痛,还有愤怒。
可他清楚自己没有资格酸涩,没有资格疼痛,更没有资格愤怒。他不是范露西的谁,充其量只是房客和房东。像失去理智的疯狗一样吵架质问,只会落得跟尤观柏一样的下场,被毫不犹豫地丢弃。
不,不对,尤观柏好歹曾经还有过男友的身份。
而他一无所有。
只会被更加无情地丢弃。
周奉雪缓慢地眨着眼,将满嘴的苦涩咽了下去。
他又给范露西夹了一筷鱼肉,然后沉默地安慰起自己。
起码,在和别人醉生梦死的间隙,她想起了他,想起了他爱吃草莓。
她和别人做/爱,还在想他。
……想着他。
那是不是说明,他也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