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镌刻在岩石上的海灯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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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街上张灯结彩，人们的脸上都挂着笑意。不时遇上熟人，互相说着节日祝愿。
我有些醉意，只觉一盏盏灯在眼前融成一团团光点，耳边的喧闹声也迷迷糊糊，脸红红的，告诉自己要跟好身前的这个人。
还是不小心被人群挤到了，脚下一踉跄，被钟离拉住。
他将我扶稳，观察我的神色：“可是有些醉了？”
我说可能是有点，他想了想，带我到了人少的河边，还买了一盏霄灯。
河对岸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想必钟离正是看到这样的景象，才会安心退休的吧？所以他今晚才看上去心情很好，我也为他感到高兴。
几千年来，他就这样一直一直看着璃月的人们，我也是他眼中的一员，几十年后，我会变老，然后死去。
这样的想法让我回到人群，可我的心情却和当初选择离开摩拉克斯的领地走入人群时截然相反。
和身旁人的割裂让我感到了孤独，我有些慌张又有些突兀地问他：“钟离先生，我们现在是朋友……对吧？”
出乎意料，钟离没有很快回答我，他很认真地沉吟一会儿，然后看向我们的手——我没注意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牵着的手——“以普遍理性而论，不太像是。”
02.
我要吓死了。
这手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拉到一起去的啊！
酒“唰”地一下就醒了，我耳朵通红，慌慌张张松开和他拉着的手。
能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能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能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与那位蒙德的吟游诗人相熟？”万幸，钟离没有在意我失礼的举动，收回了手，就是话题转换快得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啊，你说温迪？”我回答，“算是朋友吧，上回去蒙德认识的……难道他身份特殊？”
“他是蒙德的风神，”他的重点却不在这，“也算是朋友么……难怪你与他杯盏间很是投机。”
我这平头小百姓没想到自己也是和蒙德的神明喝上两次酒了：“他是风神？！真看不出……”
钟离转过身来看我：“如此看来，你我之间若只是朋友关系，于我而言，有失公平。”
什么公平？有失谁的公平？
酒精作用下的大脑全力运转，处理着钟离接下来说的话：
“千年间，我曾无数次思考过，你当初为何要听从火元素魔神的命令刺杀我。直至那日你在石像前阐明真相，我依然懊恼于这一桩明明不值一提的背叛。近日，我忽然有所感悟……”
月亮在我们的谈话间爬上了远处石桥的正上端，银白色的光拂过撒着稀碎晶石般的水面，将叶影落在钟离的侧脸上，他垂眸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的状态是否清醒：
“你曾有过与其他男子缔结婚约的想法，这也是我看到过的大多数人类的归宿。从当初你背着的那个受伤人类到如今环绕在你身边的的异性，无论我如何构想你与别人并肩而行的景象，都只是认为不妥。”他皱着眉道，“如此，竟能领会当初你的想法……火元素魔神总会命令一个人类来刺杀我，与其是别人，不如是一定会换用普通匕首的你自己。”
我说没有他想的那么高尚：“可我最后还是怕得不行，捅完就后悔了，哆哆嗦嗦地向您跪地求饶。”
“后悔恐怕不行。”
他说：“你我曾有过契约，给予我不与他人等同的感情。如无意外，此契约效力为‘一百年’，然据你当时的解释，实际期限为你作为人类的一生。”
也就是是说，不是我想不想后悔的问题，而是我早已自己断绝了“后悔”这一条路。
钟离看着我“这也行？”的表情，缓缓笑了：“我是契约之神，一场交易若非有利可图，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
“所以，你的答复是？”
03.
如果这一切不是我在做梦的话，我想等明天酒醒后我会觉得自己疯了的。
把脸埋在钟离胸前的我想。
得亏人钟离站得稳，否则被我刚刚突然那么一抱，估计脚底得一踉跄。
因为酒精和肾上腺素的刺激，我整个人晕乎乎的，偏偏钟离又在停顿过后，手抚住了我的后脑，让我错过了及时撤离的机会。
我依赖地环抱着钟离的腰，几乎快要在他怀里睡着，直到焰火声把我惊醒，我才有借口自然地放手道：“哎呀，该放霄灯了。”
霄灯被点燃，灯光映在我和钟离的脸上，暖盈盈的。
璃月港的人们纷纷放飞手中的灯，许下诚挚的心愿。
钟离看我兴致冲冲地调整着霄灯升起的角度，道：“之前听你说，你的故乡也有人信仰神明，你可曾向神明许下过心愿？”
“当然！看恐怖片睡不着或者担心自己要挂科时，什么上帝真主如来齐木楠雄我都求一遍！”
“……”钟离沉默了，钟离表示再一次看清人类的劣根性。
最终，他只是摇着头无奈道：
“那你可有向岩王帝君乞愿之事？”
我捧着霄灯，眼睛亮晶晶地问他：“我许了，祂会给我实现吗？”
“不妨一试。”他对着霄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只是浅笑着看我。
我的心砰砰直跳，忽然有些明白某些信徒被神明看到时激动的心情了。
04.
霄灯脱手而出，顺着晚风腾空而起，载着双手合十，虔诚闭目的少女的祈愿，去往高处，去往远方。
在万千盏霄灯中，钟离听见了身旁那人的心声——
“我希望帝君如有心愿，人人愿意替他实现。”
……
与这一刻相比，此前往后的百年千年，都变得短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镌刻在岩石上的海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