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哄钟离先生的正确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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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找胡桃请了几天假，离开璃月，去到蒙德散心。
来到当地有名的酒馆，旁边一名扎着麻花的少年看到我瞪大了眼睛：“呀！你怎么来蒙德了？！”
“？”我怀疑他是认错了人，“我们认识吗？”
少年眨了两下眼睛，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换上了灿烂的笑容：“你好啊，来自异国的旅人，我是吟游诗人温迪。”
我不太习惯和这种自来熟的人打交道，只拘谨地回应了他的自我介绍。
诗人热情地跟我介绍着蒙德风土人情，让我的警惕心逐渐放下，和他愉快地聊了起来，聊到尽兴时，我还想要帮他叫杯酒。
温迪眼睛亮晶晶：“你真是太大方慷慨啦！和这个风的国度绝对相处得来，嘿嘿，今天绝对要喝个够！”
“抱歉，女士，今天他已经喝得够多了。”意料之外，吧台对面拒绝了我的点酒。
我看过去，穿着不俗的红发酒保对我一点头：“如果待会儿有些醉了，可以请酒馆里骑士团的人送你回去。”
我乖乖点头，心想现在酒保质量这么高吗，这种体贴又严肃的气质倒是让我想起某人……
温迪没能多喝上酒也只是悻悻笑笑，然后不成样地歪倒在吧台上，继续和我搭话道：“蒙德怎么样？”
红发帅哥擦着杯子，似乎也关注着这边的回答。
我说：“很好啊，有种自由的感觉。”
在璃月时攒了还算够用的摩拉，在这个时代存活下来也远没有几千年前那么难，这里还有教堂、喷泉、雪山……
就是……一个人望着远处的夕阳的时候，会觉得有点孤独。所以我才在晚餐后踏入了这家酒吧。
“怎么会忽然想到来这里旅游呢？”温迪问我。
异国他乡刚认识的人，应该是可以倾诉的吧？抱持着这样的心思，我开了口：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掩去我和钟离的身份，我比较抽象地概括了我和他之间发生的事。
“然后呢然后呢，你道歉过后，对方什么反应？”
“都说了是我朋友的事了”……别以为我没看出你眼里的好奇！
“他好像还是很生气，两个人现在应该是断交了吧？”我说着，忽然感到非常丧气。
这种沮丧不应该有，人与人的缘分无论长短，总有结束的一天，我与这位魔神的缘分是我亲手斩断，只是最终的结束迟来了几千年而已。
“不可能啊，”温迪低下头小声嘟囔，“你现在身上的岩元素多得我以为老爷子本人来了呢……”
“什么？”我有点没听清他说的。
“没什么！”他神色很可疑地慌乱了一瞬，而后眼珠转了转，笑着对我说：“我的意思是，你这个朋友的朋友，未必是真的不肯谅解，他其实非常在意你朋友的态度呢！”
“可他好像并不想理我的朋友。”
“哎呀，不理就反过来就多理理他嘛。嗯……或许是之前，他觉得你，啊不对，是你的朋友，不够诚心吧。”
“你的意思是……他需要哄？这怎么可能？！”
温迪笑得意味深长：“说不定哦~”
02.
我只在蒙德呆了几天就回去了，刚出蒙德的路走得很顺利，微风习习，像是在欢快为我送别，可到达璃月境内，确实另一副场景。
先是阴云密布，紧接着就开始下雨。到了璃月港，我才从慌忙准备逃难的路人口中得知海之魔神的封印被解除，这里很可能会被淹没。
我把伞给了一对母女，在地势稍高处找了个地方躲雨。
岩王帝君还好好地在璃月呢，事情不会闹太大。
我抱着膝盖，蹲在檐下，果然没一会儿，雨渐渐变小，路过的人喜悦地告诉我魔神被七星他们击退了。
七星？不是摩拉克斯吗？
我心中疑惑，却没有多想，数着檐角的雨滴发呆。
在数到上千滴时，一柄雨伞出现在了视野中，我看着来人，微微张开了嘴巴。
“回去吧。”钟离说。
03.
钟离的这把伞不算大，我再小心保持距离，肩膀也还是不时擦到他的手臂。
现在的雨很小，走在青石铺好的路上，看着沿途青山绿柳的景致，换做平时想必会十分有情调。可如今我旁边挨着钟离，和他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隐隐闻见他身上的檀香。
在我又一次小心翼翼缩起肩膀，时，钟离问我：“你害怕我？”
我马上回答：“不敢。”
他抿了抿唇，好像又变得不开心了。
他迁就我放慢脚步，我数着两人参差的脚步声，目光平视望向前方，觉得到往生堂的路真远啊。
其实很久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他洞府共同生活的那段时间，他也会像现在这样，撑着伞来接采浆果被困雨中的我。曾经地位悬殊的我们，到了如今，反倒成了不尴不尬的样子。
我想做点什么，改善当下局面，于是讨好地伸手要接过他手里的伞：“我来撑吧。”
不料动作太急，竟然直接摸到了他的手背上。
“抱、抱歉。”我的手触电般弹回，假装没注意到他一瞬间的僵硬，捉住往上一截的伞柄，才算是从他手里接过伞。
然而这只是窘迫的开始。
我提出由我撑伞时，完全没有考虑到我们之间的身高差。
我的身高刚好到钟离肩膀下一点的位置，撑起伞来，为了不挡住他的视线，必须全力伸起胳膊，微微垫着脚才能勉强将伞撑起。
而且别看刚刚钟离撑起来轻轻松松，若是平日无风的天气还好，因为前不久的魔神侵袭，路上风有点大，我这样别扭的姿势维持下去就很辛苦了。
“呵……”在我又一次龇牙咧嘴和要把伞吹走的风做抵抗时，钟离忽然轻笑出声，他从我手中接回雨伞，摇摇头：“还是我来吧。”
果然是需要哄吗？我盯着伞面上的竹叶花纹，很震惊地反应过来，温迪说的居然真的有可能是真的，这可能真是位需要哄的主。
眼下气氛缓和了不少。钟离主动与我说话：“你这几日去了蒙德？”
我谨慎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我感受到早年我逃出摩拉克斯领地范围再被他找到时的心虚。
“感想如何？”
——很普通的一个对旅游回来之人的问候，我的直觉却告诉我要谨慎回答。
“挺好的一个国家，感觉那里的人们活得都很开心……不过我还是觉得璃月好，更熟悉，更像家。”
钟离周身的空气很直接地透露出告诉我他很满意我的回答，他本人的言语却非常委婉：“原来如此，我以为你会更喜欢风神不受拘束的国度。”
我果断表明立场，直了直背，拿出当初写高中语文议论文的架势：“那样是很好，但就我个人而言，‘无规矩不成方圆’，没有拘束，人们会丧失许多东西，只有人人谨守一定的契约，懂得约束自己，才更能迎来有序与和平。”
看到钟离点头，我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是过了。
他向我解释了我离开这几天璃月发生的事：“……如今部分民众受灾，群玉阁毁于一旦，与神同行三千多年的璃月，离开庇护变得十分脆弱……你觉得呢？”
我一笑：“您做出之前那样的选择，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钟离：“我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我不明白治理人类已有千年经验的摩拉克斯为什么还会问我这样的问题，仰头望了望雷雨过后的天空，回答他道：
“我曾经数次失去过家园。”
“最初的家乡甚至成了梦里才能回去的地方。可在我最艰难的时候，阿妈告诉我，‘只要还有生命，就还有重新开始的勇气’。”我说着，声音因喉道的变窄而声调变高，“您应该很清楚，人类能延续至今，靠的不仅仅是‘庇护’，更是‘自救’的意志。等待只会迎来死亡，前行才能抓住生机。”
他思量着我的话：“‘重新开始的勇气’？有趣的说法。”
“是的。”我鼓起勇气，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钟离：“所以，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钟离先生？”
钟离亦随之停下脚步，对上我紧张的眼睛。
他金棕色的眼睛，不似当初因不掩饰鎏金色的张扬而具有非人感，却依旧让我有些不敢直视。
雨滴就在等待的间隙落在伞面，滴滴答答，成了伞下空间内唯一的白噪音。
终于，在我因为他的注视后颈的寒毛渐渐竖起时，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既是朋友，何必重新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哄钟离先生的正确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