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r Dresdner pate》住在夏天的Elio

3、第二章 格里塔穿着

　　格里塔穿着一身红色的碎花长裙，漏出细长笔直的小腿，穿着一双当年格外流行的小皮靴。褐色的头发盘起来。
　　格里塔是当地一个普通官员的独女，和詹尼克在德累斯顿认识的，后来两人就陷入了疯狂的热恋之中。可惜詹尼克生性风流，希尔德内心有些遗憾的想，这位姑娘爱上詹尼克也算是倒了大霉了。
　　但是这位姑娘似乎看的很开，她此刻正靠着车子站着，看到希尔德一个人走出来，她似乎有些惊诧，但她还是露出她整齐的牙齿，朝着希尔德笑道：“下午好，希尔德上校。詹尼克没和你一起出来吗？今天他出门的时候告诉我你们会一起出来。”
　　希尔德站直了身子，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起谎来：“我没看见詹尼克呀，不过他今天输的很多。兴许是不太高兴，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了。”
　　当然，希尔德对他把詹尼克关在电梯里这种事情半个字母都不会抖落出去的。他哈哈大笑起来，没等格里塔小姐回答，希尔德就绕着这辆车走起来，打量着。
　　他嚯的一声，手指伸向了车的门把手，转头对着格里塔小姐绅士一笑，风把他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吹的有些散乱，那双绿色眼睛却依旧明媚。
　　“搭个顺风车？”
　　格里塔小姐正要回答，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却不合适的响起，听到着熟悉的声音，希尔德的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不行！！！”
　　詹尼克黑着一张脸，气势汹汹的走向希尔德，希尔德的皮鞋比他先做出了反应，他悄悄向后退了一步。
　　“祝两位今天和和美美，我看我的车来了。就不犒劳二位了。”希尔德挥挥手，趁着詹尼克站在格里塔小姐旁边还没有发飙，快速离开了现场。
　　希尔德坐上刚刚才到的一辆奔驰402轿车，扬长而去。
　　这辆车是冯·道格尔上将调来的一辆军车，希尔德最爱的就是这个，黑色的一体身轿车，里面是皮质黑色座垫，比那辆骚气的G4W31敞篷轿车稳重太多了。
　　司机沉默的开着车，除了希尔德和司机。副驾位还坐着一个戴着眼睛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军装，但肩上的标识却是从文业。他抱着一打文件，恭恭敬敬的开口道：“上校，这些是已经按照您的建议修改过的文件，您如果检查完毕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指挥官那边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审核。所以我们这边尽量越快越好。”
　　希尔德接过那一打厚厚的文件，翻开最上面那一份。被夹子一份一份区分开来，深浅颜色不一的德文一排排横列。政治的东西总是看的人头疼。他微微皱眉，一行一行的看着这些文件。拿着刚刚递过来的黑色钢笔，翻到最后一页，一个个签好了字。
　　整辆车中只有他安静翻文件和用钢笔签字的沙沙声。
　　最后，他挑出了五份问题文件。他沉声道：“约纳斯，这五份我扣了，剩下的你交上去就行了。”他将剩下检查没问题文件递回给约纳斯。
　　约纳斯扶了扶眼镜，将文件慢慢整理好放进牛皮档案袋中。再绕线线把档案袋彻底封袋，待会他就需要把这些文件提交到指挥官那里。
　　希尔德坐在后排，用钢笔快速的修改着这些文件。他揉了揉眉心，询问约纳斯道：“德国边境是不是有人在暴乱？你回去把资料打印好放到我桌上，我觉得这份文件对制止暴力革命通知不仅片面，而且带了主管因素。约纳斯，你去查查是谁出的，让他给我立刻下岗。”
　　“好的上校大人，我已经记录下来了。”约纳斯埋着头快速的写着。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开了口：“上校大人，冯·道格尔上将让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时间是下周一的中午12点。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给你说。”
　　希尔德正仔细盯着文件，淡淡的嗯了一声。询问道：“他和你说他要和我说什么了吗？”
　　约纳斯被厚厚眼睛框遮住了情绪，他低声道：“抱歉，冯上校并没有和我多说，他只说了见面详谈。”
　　希尔德和冯·道格尔上将的关系还不错，希尔德是他膝下的长子。可惜希尔德青少年时期在外留学，所以导致回来后两人话题着实是聊不到一块儿去。希尔德主修科目是政治，课下练格斗。
　　两个月前他还在柏林复修历史，冯·道格尔上将却把他带到了德累斯顿处理红头文件和政务。希尔德知道冯上校一直想让他从军，这次的出差虽说是需要人手，不过希尔德倒是很清楚冯上校的目的。那就是培养他的军事兴趣，可惜希尔德对此毫无兴趣。他厌恶和那群褐衫党打交道，他的父亲隶属于德国国防军。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毛。
　　“离下周一还有5天，对吧？约纳斯，你帮我找一架明天到柏林的飞机，我周天回来。”
　　1926年后，德国内部开始秘密研发飞机原型机。通过滑翔机俱乐部和民用航空技术开始技术研发。他们打着民用技术的口号秘密进行军事化建设。
　　而在这些研发飞机中，找一架飞往柏林的飞机，并非难事。
　　约纳斯回复道：“是的，还有五天时间。我马上为您找，晚上之前我通知您，明早我们一起出发。文件的话，您用空就在柏林修改就好。我会传给指挥官先生的。”
　　希尔德掀开眼皮，一只手撑着脑袋。慵懒的开口道：“你要一起去？不用了，我和詹尼克一起回柏林就行。”
　　约纳斯是冯·道格尔上将的人，虽说本意是好。可希尔德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老父亲眼里。
　　“可是…我能帮你处理事务的，上校大人。您有一切问题都可以交给我。”约纳斯用了一套常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希尔德伸出手，制止了约纳斯要继续说下去的动作。他觉得约纳斯做事麻利又干净，这一点深得人心。但是与此同时，他身上那种士兵的倔强又让他感到些许厌烦。
　　“我走之后，你休息5天吧。你也累了，不需要跟着我回柏林，我就是见见朋友而已。可以吗？”
　　看似是询问的语气，实则已经给约纳斯下了逐客令。希尔德紧绷的背慢慢放松了下来，开始漫不经心的看窗外的景色。
　　其实并不好看，这里快变成了NC用地，文化高楼上面贴满了所谓让人热血沸腾的口号。灰色的天空布满阴沉的气息，但是，谁还记得这座城市原本的样子呢，两年前，这里还是一座艺术风趣的天堂。尽管这些城堡与遗址并未消失。
　　希尔德的目光离开了窗外的风景，他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名表。缓缓开口道：“约纳斯，是不是快到了。”
　　“是的，上校大人。前面就是德累斯顿国防部，我们马上就到了。”约纳斯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希尔德想去见见那个男孩，他们的关系，不是像詹尼克和格里塔那样合格的恋人关系。简单来说，仅限床上的特殊关系。
　　“现在拐弯，帮我送到莱恩区。”这次希尔德没有意思商量的语气，而是将命令给到了司机。
　　“是，上校大人。”
　　— 莱恩区—
　　这里的风景显然没有受到NC党的侵蚀，仍然保持着一种安静优雅的氛围。这里依旧是一副历史悠久，风情万种的区域。
　　希尔德在一栋房子前下了车，走向了其中一套白色的洋房。门口摆着洋甘菊，花香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这里光从外表就知道房子的主人是一个温和，干净的人。
　　希尔德站定在门前，敲响了房门。
　　“来了！”一道温柔的男声响起，过了几十秒，门就被打开了。
　　那是一个19岁的男孩，高鼻梁，白皮肤，蓝眼睛，细看有一点小小的雀斑，是个波兰人。
　　那男孩显然看到了来人，他轻轻笑了一下，显得腼腆乖巧，白衬衫穿在他身上，衬的他的更加漂亮。问候道：“上校大人，下午好。”
　　希尔德歪头笑了笑：“不请我进去坐坐？雅库布？”
　　雅库布是个波兰名字，并非当地人。希尔德查过他的资料，雅库布的身世非常悲惨。是个难民，逃难到这里。即使这样，他也并没有换本地的名字，这并非是好事。非常容易被纳粹抓走审讯。所以希尔德给他安排了一个假身份，给了他一套房子。方便他生活。
　　雅库布有些惊慌，他连连摆手。并侧过了身子让希尔德进来，希尔德走进了房间，和之前差不多。还是一副干净整洁的燕子。希尔德扯松了自己的领带，那玩意儿勒的他有些不舒服。
　　希尔德愉悦的坐上了沙发，喝着刚刚递过来的水。询问着雅库布最近的情况。雅库布坐在了他的对面，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他每次和希尔德说话都会红脸，这让希尔德觉得相当有意思。
　　“我在教堂找了一分差事，跟着布劳恩教父一起做洗礼仪式。”雅库布说道。
　　“教堂的工作吗？”希尔德轻轻皱起了眉毛，绿眼睛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他是个无神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