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芒撞见清城风城》半颗鲸落

3、“周哲宇，张子豪” 他们也是砚

　　乔竹瑶用吸管搅着杯底剩下的北冰洋，气泡在杯壁上炸开细小的水花。面馆外的路灯亮了，把爸爸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半晌，终于小声开口：“爸，刚才撞你的那个男生……是谁啊？感觉你们很熟。”
　　爸爸正低头系鞋带，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笑：“你说周哲宇啊？跟咱们一个小区的，就住在三号楼一单元。比你大一岁。旁边那个叫张子豪，也是一个小区的，这俩孩子从小玩到大，形影不离的。跟咱们也算是老乡了”他起身拍了拍裤腿，晚风把玉兰花香吹过来，混着刚吃过的牛肉面味。“他们的爸妈跟我也算是老熟人了。”爸爸的语气松快下来，“以前在砚城时，我跟周哲宇他爸就在一个单位。后来他爸被调到清城这边，一家人就搬过来了。说是朋友，其实更像自家人，他俩小时候我还抱过呢，一晃都长这么高了。”
　　乔竹瑶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吸管被她咬得微微变形：“那他们……也是清城二中的？”
　　“是啊，说不定跟你还有可能是一个班的呢”爸爸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带着点打趣的笑意，“这俩孩子什么都挺好的，就是玩疯了的时候毛毛愣愣的，跟脱缰的小马似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周哲宇学习也挺不错的，听说还是学生会的成员，你要是在学校遇到啥麻烦，跟他们说一声，准没错。”
　　乔竹瑶“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冰块。‘周哲宇……’爸爸察觉到她的走神，放慢了脚步。“想什么呢？”
　　“没什么，”她赶紧摇头，把空杯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就是觉得……他好像有点眼熟。”
　　爸爸笑了：“说不定以前在砚城远远见过呢？他们家每年暑假都回砚城看老人。”
　　乔竹瑶的心轻轻跳了一下。暑假……她忽然想起几年前的比赛也是在暑假期间。在砚城的□□里，当时只是给麦田送个东西而已。却误被主持人当替补给拉上台比赛。

　　“瑶瑶，走快点。”爸爸拉了把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挥了挥眼前的蚊子，“晚上蚊子多，尤其河边这树底下，专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乔竹瑶加快脚步，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踏踏”声，刚过清水河桥，就听见爸爸“啪”地拍了下自己胳膊：“你看，说着就来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铁盒，打开倒出两粒薄荷糖，“含着这个，味儿冲，蚊子能少来烦你。”
　　乔竹瑶接过一粒薄荷糖，含放在嘴里。没一会糖粒就开始在舌尖化开清凉的甜，乔竹瑶瞥了眼爸爸胳膊上的红印，忽然想起刚才在面馆，周哲宇抬手拍蚊子时，手腕上也落了个小红点。她没说话，只是往爸爸身边靠了靠，夜风卷着玉兰香过来，混着点青草味，倒把蚊子的嗡嗡声压下去些。“前面就是小区里的健身区了，以后没事还可以来锻炼锻炼身体，那边的灯还是挺亮堂的。”爸爸指了指不远处的光亮，“等会儿到家给你找瓶花露水，以后出门就喷点，清城的蚊子比砚城的凶。”
　　乔竹瑶含着糖点头，薄荷的凉劲儿顺着喉咙往下钻。路过凉亭时，看见周哲宇和张子豪正收拾篮球准备走，张子豪挠着胳膊抱怨：“快要被咬死了，早知道就喷点花露水再来了。”周哲宇没说话，只是往他们这边看了眼，目光扫过乔竹瑶时，似乎顿了顿，又很快移开，跟着张子豪往三号楼一单元走。“那俩小子也怕蚊子。”爸爸笑了笑，带着她拐进单元门。

　　舌尖的薄荷味慢慢淡了，乔竹瑶摸了摸领口的星芒项链，银链贴着皮肤，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