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宋炀一抬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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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干脆利落，一点儿没犹豫，也听不出任何不好意思或者试探。
齐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也没立刻转头看宋炀，只是很随意地“哦”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似乎是在翻支付记录，动作不紧不慢。
“五十七。”齐越报了个数，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宋炀的侧脸上，但也只是一瞬，又移开了，“转二十五就行。”
“嗯。”宋炀应了一声，掏出手机，给齐越转了三十。
“转了。”他把手机塞回裤兜，又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
“嗯。”齐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转账的通知，他没点接收，就那么让通知挂着，手指重新开始在屏幕上划拉起来。
小卖部的玻璃门“哐当”一声又被撞开，徐磊怀里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零食饮料，顾凡和林恪紧随其后。
“嚯，你们这么快。”徐磊一眼瞅见长椅上的两人，咋呼开了，“外面多热啊！坐这儿孵蛋呢？”
宋炀眼皮都没抬，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脚前那块地。
齐越倒是抬了下眼，目光扫过徐磊怀里那堆东西，淡淡地：“买这么多？”
“当然啊！”徐磊一屁股在长椅中间的空位上坐下，把薯片往宋炀那边递，“宋炀要不要来点薯片？新口味，芥末的。”
“不用，谢谢。”宋炀不动生色地往旁边偏了偏，避开了那包散发着可疑气味的薯片。
“哎哟，客气啥！”徐磊毫不在意，又转向齐越，“越哥，诺，给你带的冰可乐。”
“放那儿。”齐越下巴朝旁边空位抬了抬，眼神还黏在手机上。
顾凡和林恪也坐了下来，长椅顿时被塞得满满当当。
秦奕最后出来，手里拎了瓶冰红茶，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慢悠悠地晃到宋炀旁边，很自然地靠着他那边的椅子扶手站定，扫了一眼挤成一团的场面，乐了：“挺热闹啊。”
“试试这个薯片！”徐磊把包装往秦奕那儿一递。
“免了免了，我吃这个容易上火。”秦奕笑着摆手，看向顾凡，“你们二班今天作业不多？怎么有空出来放风了？”
“多啊。”顾凡边吸溜辣条边指着齐越，“作业抄他的就好了。”
“哎，人家还在这呢。”齐越十分无奈，手机终于放下了，“别这么大言不惭。”
“嘿嘿，越哥仗义！”顾凡毫无负担地拍马屁，“周三都来给你加油啊。”
“哦对对对！”徐磊听闻来了精神，暂时忘了薯片，“周三下午的球赛都别忘了啊，非得让七班的知道厉害！”他挥舞着拳头。
“知道知道。”林恪挖挖耳朵，“你都念叨好几天了。”
“必须重视！”徐磊强调，“七班那几个小动作多得很，越哥，这次看你了啊。”他期待地看向齐越。
“尽力。”齐越说。
“尽全力！”徐磊目光在长椅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宋炀身上，语气收敛了些热情，“那个……宋炀，周三下午有空的话，来看球不？”
空气安静了一瞬，顾凡和林恪也看向宋炀，眼神里是纯粹的好奇和一点期待。
“看情况吧，可能会有事儿。”宋炀抬眼笑了笑。
“哦哦，行！有空就来哈。”徐磊也不强求，转头又跟顾凡讨论起了七班。
秦奕站在宋炀旁边，咬着棒棒糖，见宋炀没说话了，才说了句：“走吧？”
“嗯。”宋炀站了起来，转头看向齐越，“我们先走了。”
两人并肩走出小卖部那片喧闹的范围，沿着林荫道往教学楼方向走。
“真要去？”秦奕侧头看了宋炀一眼。
“你从哪看出我要去？”宋炀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平视着前方。
“啧。”秦奕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我还不懂你？”
“嗯。”宋炀应了一声，很平淡，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喂喂！”秦奕有些不满，“去不去？”
“去你大爷。”宋炀恶狠狠地说，“我能在这儿揍你信不信？”
“不信。”秦奕十分干脆。
“操你大爷。”宋炀说。
“我奶不乐意了啊。”秦奕笑着。
“什么？”宋炀看向一脸笑容的秦奕，半天才反应过来，直接抽了他胳膊一巴掌，“我发现你这人很狂野啊。”
“拜您所赐。”秦奕搓搓胳膊，拉回了话题，“还没回答我呢。”
“真不确定。”宋炀很诚恳。
“行吧。”秦奕啧了声，没再追问，“不过话说回来，齐越这人……看着确实还行啊。”
宋炀沉默地走了几步，似乎在认真思考秦奕这个“还行”该怎么定义。
“不算讨厌。”他最终给出了一个相当中肯的评价，“话不多。”
“看着挺有距离感的，”秦奕把棒棒糖又塞回嘴里，“不过不像那种爱装叉的。”
宋炀“嗯”了一声，算是认同秦奕这个评价，比起徐磊那种咋咋呼呼的热情，齐越这种不过分靠近也不刻意疏离的相处方式，确实让他觉得更自在些。
“我还担心你俩杵那儿尴尬呢。”秦奕边走边乐。
“不劳您费心了，”宋炀说，“你不和他们聊得挺好么。”
“哎哟，就这性格。”秦奕潇洒地一挥手，糖棍差点甩宋炀脸上，“没办法，人格魅力挡不住。”
宋炀斜眼瞟了他一下，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要点脸”。
“行行，您桃花旺，您厉害。”秦奕啧了声，“不过啊，你对齐越有想法没？”
“我操，”宋炀被这猝不及防的提问呛了一下，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瞪着秦奕，“话题转移得这么快。”
“回答我！”秦奕也停下，梗着脖子瞪回去，俩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回答你大爷，”宋炀抬脚往前走，“你有兴趣我不拦你。”
“我操，我能有啥兴趣啊。”秦奕赶紧压低声音凑近，“我喜欢的都不是这款，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不定你哪天就弯了。”宋炀说。
“那我肯定扑你啊。”秦奕压着声音说得理所当然，“我弯的第一天就给你表白。”
“我能把你揍得牙都找不到。”宋炀脚步没停，“你小心点。”
“行，爷孙感情都没了是吧！”秦奕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这里，碎了。”
“自己拿胶水粘粘。”宋炀头也不回，晃进了教室。
老刘踩着上课铃走进三班教室，手里端着保温杯，往讲台上一站，没急着翻书，先拧开杯盖嘬了口热茶。
底下立刻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翻书、挪凳子的声音，夹杂着几声压低的咳嗽。
徐磊正猫着腰试图把桌洞里那本漫画书塞得更深点，手一哆嗦，漫画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徐磊！”老刘的声音精准地穿过嘈杂，钉在徐磊脑门上，“精力挺旺盛啊？”
徐磊脖子一缩，赶紧把漫画书踢进桌斗，赔着笑：“没没没，刘老师，捡笔呢捡笔呢！”
“捡笔能捡出这么大动静？”老刘哼了一声，慢悠悠地把保温杯放下，“我看你是上次月考没考够还想去喝茶？”
这话一出，底下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徐磊上次月考数学光荣垫底，被老刘叫办公室“喝茶”喝得脸都绿了。
老刘没再理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进入正题：“好了，都安静，上课前，简单总结一下上次月考。”
底下瞬间鸦雀无声，连翻书声都停了。
“整体来说，”老刘背着手，踱了两步，“有进步也有退步，进步最大的，张明，提了十五分，值得表扬。”
他目光在角落里一个戴着厚眼镜的男生身上停了一下，那男生立刻挺直了背，脸有点红。
“退步的嘛……”老刘的尾音拖长了点，目光再次精准扫向徐磊的方向，“徐磊！你站起来说说，你那三十二分是怎么考出来的！”
教室里瞬间哄堂大笑。
徐磊慢吞吞地站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那个……公式没记熟。”
“公式没记熟？”老刘瞪眼，“我看你是脑子没带熟！坐下！下次再考这个分，我每天都请你去喝茶！”
徐磊如蒙大赦，赶紧坐下，脸涨得通红，旁边的顾凡和林恪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老刘敲了敲讲台，示意安静：“行了，有退步就得反思，但也有同学，发挥得那是相当稳定。”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点得意，走到讲台边，从一叠卷子里精准地抽出一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纸上。
“看看，什么叫标准答案！”老刘把那张答题卡举起来晃啊晃，“隔壁班宋炀同学的卷子，满分！一百五！”
“哇——”
“卧槽！”
“又是满分？”
“真牛逼啊！”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惊叹声此起彼伏，虽然早有耳闻宋炀数学牛逼，但亲眼看到这满分的答题卡被老刘如此郑重地展示，冲击力还是不一样。
顾凡捅了捅旁边的林恪，小声说：“人比人气死人，磊子那三十二分跟这放一块儿，简直……”
林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齐越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抬眼看着老刘手里那张纸，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具体字迹，但能看清整张答题卡干干净净，几乎没有涂改的痕迹。
老刘显然很满意这效果，把答题卡放在投影仪下，整张答题卡清晰地投在了白幕上。
这下看得更清楚了。
全班瞬间又安静下来。
选择题，答案排列工整，选项前的对勾打得干净利落，力透纸背。
解答题，该有的公式一个不落，字迹清瘦有力，从头到尾透着冷静从容，别说错误了，连个犹豫的墨点都找不到。
“看看人家这卷面！”老刘用激光笔指指指，“再看看你们鬼画符的！特别是某些人！”
他又瞥了一眼徐磊的方向，“这解题思路多清晰！步骤多完整！什么叫规范？这就叫规范！都给我好好看看，学着点！”
底下的学生，尤其是数学成绩还不错的几个，眼睛都看直了，学渣们则是一脸震惊和茫然。
“都看清楚了吧？”老刘的声音把大家的思绪拉了回来，“差距！这就是差距！平时让你们注意书写注意步骤，一个个都不听！”
老刘把宋炀的答题卡收起，重新端起保温杯，又喝了口枸杞茶，语气缓和了些：“当然，我们班也有考得不错的，齐越，145，年级第二。”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又聚焦到齐越身上，齐越微微点了下头。
“齐越的卷子我也看了，思路也很好，就是最后那道大题，解法上可以再优化一下。”老刘中肯地点评道，“多向宋炀学习学习，精益求精。”
徐磊在底下小声跟顾凡吐槽：“学？咋学？那答题卡是正常人能写出来的吗？我咋感觉我写的字跟宋炀的一比，像狗爬的。”
顾凡深表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班里叽叽喳喳，直到打放学铃，大家依旧在讨论那张满分试卷。
“不走？”秦奕走到校门口，回头看向低头看手机的宋炀。
“你先回去。”宋炀皱了皱眉，收起手机往前走，“我有点事儿。”
“注意安全。”秦奕说完就走了。
宋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便转身走进学校旁边不远处的小巷。
走到深处，只见垃圾桶上有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插着兜蹲在那儿。
宋炀脱下书包往旁边一扔，那身影听见动静回过头，立马站了起来。
“很硬气嘛，叫你还真来了。”身影笑了笑，“基佬都这么有骨气么？”
宋炀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想骂骂不出？”身影一脸戏弄的表情，“还真没当初的……”
“你，”宋炀打断他，往地上指了指，“下来。”
“哟，这么拽。”那人笑了，蹲在垃圾桶盖上的身影晃了晃，“你叫我声爸……”
话没说完，宋炀对着垃圾桶猛地踹了一脚。
垃圾桶是个老式的大铁皮桶，分量不轻，但宋炀这脚踹得又狠又刁，桶身剧烈地一晃，带着蹲在上面的那位也跟着猛地一歪。
“我操！”那人惊呼，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像个被掀翻的麻袋，以一种相当不雅观的姿态，在地上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还没等回过神，宋炀一拳直接砸在了他鼻子上。
“唔！”那人闷哼一声，刚站稳的脚又往后退了半步，一股热流瞬间涌出，又酸又涩，眼泪差点飙出来。
宋炀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拳头，两次的劲儿都不算太大，但场面肯定不怎么美观。
“我操？”那人彻底怒了，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摸了把刀出来，对着宋炀就挥了过去。
“你操你妈呢！”宋炀骂了一句，身体猛地往旁边一侧，刀尖擦着他的校服外套划过去，在胳膊肘的位置划开一道口子。
宋炀看都没看那口子，借着侧身的劲儿，抬脚往那人手腕子踹去。
“啊！”那人手腕被鞋底狠狠踹中，剧痛传来，手指一松，刀掉在了水泥地上。
宋炀没给他缓气的机会，揪住对方的头发，对着刚才被打过的鼻子位置，又补了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鼻梁骨上。
“咔嚓。”
一声细微又清晰的脆响。
“啊——！！” 惨叫声比刚才响亮了好几倍，那人捂着脸踉跄后退，鼻血跟开了闸似地哗哗往下淌，糊了半张脸。
宋炀站在原地，他看着对方捂着鼻子鬼哭狼嚎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沾满灰的小刀，走了过去。
“想杀人啊！”那人嘴挺硬，倒在地上顽强地瞪着宋炀，“来啊！”
宋炀一抬手，拿刀猛地刺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