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一流云阁

53、第 53 章 警局

　　电视机里的新闻播报声在刑侦办公室中回荡：“昨晚，本市西郊阆苑庄园小区突发爆炸事故，事故已造成多人伤亡，具体伤亡数字仍在进一步统计核实中…… 目前初步推断或与天然气管道泄漏有关。”
　　“呵，李队，这新闻也太能胡扯了，那地下室里都是什么啊！简直恐怖！” 胡马一手撑着办公桌，撇着嘴，语气里满是对新闻说辞的不屑。
　　被称作李队的李耀天，是个身材偏瘦的中年男人，鬓角藏着几丝淡白 —— 作为从部队转业的老刑侦，他身上总带着股沉稳锐利的劲儿。听见胡马的话，他只单侧嘴角微微上扬，没接话，眼神却像被冷水浸过似的，愈发严肃。他转头看向坐在电脑前的女警华南：“小花，还没调出监控吗？”
　　华南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抬头时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没有，奇怪了，监控被动了手脚，核心区域的记录全被删了。远处的摄像头又离得太远，画面模糊得根本看不清细节。”
　　李耀天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沉吟片刻后吩咐：“查一查那栋出事别墅的业主是谁。”
　　“好嘞！” 胡马立刻低头在系统里翻查，没一会儿就抬头回话，“业主叫艾青，还是个海归呢！不过现在人在医院接受治疗，暂时没法问话。”
　　“艾青？” 李耀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的动作顿了顿。
　　“这人平时挺低调的，就是我想不通 —— 那么多人跑他别墅里干什么去？” 胡马说着，突然转向旁边整理文件的马琳，语气里带着几分费解，“而且那帮人一个个还挺拽！你知道吗？”
　　“怎么个拽法？” 马琳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追问。
　　“昨天李队带我和小高去现场的时候，你是没见着！” 胡马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那帮幸存者哭得撕心裂肺，可身上穿的全是礼服！女的穿的都是那种婚纱似的长裙子，又不是去跳华尔兹，穿成那样干嘛？我还看见有几个人脸上居然还带着面具！”
　　“这有什么新鲜的？假面舞会啊，你没见过？” 马琳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不算什么怪事。
　　“假面舞会我当然知道，可没在现实里见过这么大阵仗的！而且那个地下室……” 胡马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多了几分后怕，“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特别恐怖！”
　　“快说说，怎么个恐怖法？” 连一直盯着电脑的华南都忍不住转过头，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哥几个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高翔满头大汗地闯进来，T 恤后背湿了一大片，手里还攥着个文件袋，“今天这天气也太反常了，跑了两趟医院，汗都快把我泡发了！” 他说着，把文件袋递给李耀天，“李队，这是住院伤者的身份核查资料。”
　　李耀天接过文件袋，指尖刚碰到袋口，就听见高翔压低声音汇报：“有几个伤者身份特别特殊，是墨家的人。”
　　“什么？墨家的？” 马琳立刻凑到李耀天身边，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垮下脸，“没劲，怎么都是老头啊？他们家那个年轻的总裁没在里面？”
　　“行了，别犯花痴了！办案呢！” 胡马不满地敲了敲桌子，打断了马琳的幻想。
　　李耀天已经翻开了资料，手指在纸上缓缓滑动，眉头越皱越紧：“你可别小看这几个老头，他们都是墨家真正掌权的元老。” 他转头看向华南，“小花，把阆苑庄园当晚参会人员的名单调出来，我再核对一遍。”
　　“李队，名单里真没有墨家那个年轻总裁？” 马琳还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根据医院那边的说法，他提前走了，爆炸发生时没在阆苑庄园里。” 高翔补充道。
　　“资料上写的是艾青以‘行业交流会’的名义组织的活动，可墨家的元老怎么会来参加这种普通交流会？特别是金东全 ——” 李耀天合起资料，指尖轻轻敲击着封面，眼神沉了下来，“像他那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参加什么交流会？除非……那晚开的根本不是交流会。” 他想起昨天在现场看到的地下室 —— 角落里堆着的密封木箱，地面残留的奇怪设备痕迹，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开交流会的地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章小蒙探进半个脑袋，朝里面喊：“李队，局长在办公室等你，说有急事找。”
　　“知道了，马上来。” 李耀天收起资料，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警服的衣领，脚步沉稳地朝门外走去，留下办公室里几人面面相觑。
　　“你们说王局找李队什么事？” 胡马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转着桌上的笔，满脸好奇地问道。
　　“行了吧你，先把艾青的社会关系理清楚再说！一天到晚就知道打听无关的事，办案能不能上点心？” 马琳头也没抬，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案卷，一边白了他一眼。
　　“行行行，干活干活……” 胡马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注意力拉回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慢吞吞地敲着。
　　“不过，” 高翔突然开口，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着，“其实除了墨家那几个元老，医院里还有几个伤者，都是咱们市里小有名气的人物，有做建材的，还有搞艺术品收藏的。但奇怪的是 ——” 他抬头看了看胡马和马琳，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虽说也有年轻的，但上了岁数的占了大半，而且都是在各自领域里有分量的，怎么会都凑到艾青的别墅里？”
　　“上岁数？有分量？” 胡马停下手里的动作，摸着下巴琢磨起来，“难不成那个艾青是搞老年人传销的？专门骗这些有身家的老头老太太，用‘行业交流’当幌子，实际上是洗脑卖东西？”
　　“哎，别说，你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马琳放下手里的案卷，眼睛一亮，“你想啊，假面舞会搞成那样，说不定是为了营造什么高端氛围，好让那些老头老太太放松警惕。再说了，要是真搞传销，肯定得找这种有闲钱又容易被忽悠的，不然怎么骗钱？”
　　华南原本还在专注修复监控数据，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插了句嘴：“可要是传销，地下室里那些奇怪的设备和木箱怎么解释？总不能传销还得带一堆重型设备吧？”
　　一句话让办公室里刚热起来的讨论瞬间冷了下来，胡马和马琳对视一眼，都没了话 —— 是啊，要是普通传销，根本用不上那些看着就不简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