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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纹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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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您看这是什么?” 厅里传来齐菲清脆的喊声,带着点发现新大陆的好奇。妈妈起身往屋里走,我心里咯噔一下,也跟着进了屋子。
刚踏进门槛,就看见齐菲举着那件浅蓝色带小雏菊的比基尼,脸上红扑扑的,眼神里又羞又好奇。空气瞬间凝固,我站在原地,手脚都有些发僵。
妈妈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我连忙挤出个尴尬的笑,挠了挠头打圆场:“这不夏天了嘛,买衣服的时候,服装店送的赠品,看着料子不错,要不,齐菲你试试?”
“好啊!” 齐菲眼睛一亮,完全没听出我语气里的紧张,举着泳衣看向妈妈,“妈,这个能穿吗?”
“试一下吧,” 我赶紧帮腔,心跳得像擂鼓,“别回头去月牙湖下水的时候,才知道不合身。”
齐菲抱着泳衣蹦蹦跳跳地回了里屋,妈妈看着我,眉头微蹙:“这泳衣…… 看着可不便宜,真是送的?”
“啊 —— 是,买满多少就送,搞活动呢。” 我含糊地应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里屋的门帘。
没过多久,齐菲裹着条浴巾出来了,小脸通红,忸怩地拽着浴巾边角:“穿是穿上了,就是…… 就是有点露……”
浅蓝色的比基尼衬得她皮肤像雪一样白,小雏菊的花纹在胸前格外显眼,确实很漂亮,也很合身。可我的目光根本没落在款式上 —— 视线像被钉住了一样,死死盯着她胸前被浴巾半遮半掩的地方。
那里,有一朵小小的桔梗花纹身,针脚细腻,颜色是淡淡的紫,和墨唯胸前那朵,一模一样!
我脑子里 “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脏疯狂跳动的轰鸣。“哥,你怎么了?” 齐菲被我看得更不好意思了,往后缩了缩。
我像着了魔一样走过去,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 “啊?” 了一声。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纹身?” 我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睛死死盯着那朵纹身,“谁让你纹的?”
“阿飞!你干什么!” 妈妈见状不对,立刻上前把齐菲护在身后,用力拨开我的手,“吓到阿菲了!你发什么疯?”
“没事。” 我松开手,指尖还在发抖,看着齐菲眼里的恐惧,心里像被冰锥刺穿,又冷又疼。原来…… 原来我猜的都是真的,阿菲和墨唯之间,果然有我不知道的联系。
“我出去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怎么都发不出正常的调子。
齐菲怯怯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哥……”
我没回头,只是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还有事,回人间了。”
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踉跄地冲出院子,甚至没敢再看妈妈和齐菲的眼睛。雾林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来,却吹不散我脑子里的混乱。
那朵桔梗花,像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我心头。我必须去找墨唯,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脚步越来越快,穿过结界时,灵力的波动让我一阵眩晕。可我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找到墨唯,问清楚!
林间的雾气还没散尽,湿冷的空气黏在皮肤上,像层化不开的薄膜,带着雾林特有的潮气,往骨头缝里钻。我走在林间,脚下的枯枝被踩得 “咔嚓” 作响,每一步都碾碎几片发黑的腐叶,腐殖土的腥气混着松针的清苦漫上来,呛得人鼻腔发酸。
脑海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 齐菲胸前那朵桔梗纹身,与墨唯前胸那朵在记忆里反复重叠,针脚的弧度、花瓣的蜷曲,连最细微的阴影都分毫不差。第一次在雾林见到他时的场景,山间别墅的纠缠,旅馆里他无意识喊出的 “阿菲”,还有六年前那个暴雨夜,齐菲求救的模样,“静安路七号”…… 这些碎片像被浓雾泡透的纸,一点点晕开墨色,拼凑出一个让我浑身发冷的轮廓。
我想找块青石坐下来喘口气,捋清楚这团缠人的线,双脚却像被无形的藤蔓牵引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不知走了多久,雾气稍散,一栋漂亮的白色别墅突然撞进眼帘 —— 整座建筑像被水洗过一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我想我需要静一静,却不知不觉走到了墨唯的别墅跟前。
它是那么的漂亮,漂亮得让我想毁了它。
更想揪出那个住在里面的人,攥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地上,问问他六年前那个雨夜对阿菲做了什么,问问他为什么要给她纹一样的桔梗花!
玻璃门 “咔嗒” 一声开了道缝,管家穿着熨帖的燕尾服走出来,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齐先生?”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讶异。
“墨唯在吗?” 我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
“家主现在不在这,您是要找家主吗?” 管家微微躬身,语调平稳得像湖面。
不在?我挑眉,脚底碾过石板缝里的青苔:“他什么时候回来?”
“家主平时不住这里的,” 管家欠了欠身,“如果您找家主有急事,我可以转告。”
“好,我找他。” 我说道。
“那您先进来,我给家主打个电话。” 管家侧身让开,我跟着管家进到别墅,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森林。窗外的森林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连风都绕着别墅走,温顺得不像话。管家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片刻后又带着些微滞涩的节奏回来,手里捏着手机,眉头拧成个川字。
“家主现在有事,恐怕不方便来见您。” 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往外走,刚走出大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气喘吁吁地拦在面前,胸口剧烈起伏:“齐先生,家主让您先等一等,他会尽快往回赶的。”
“我在外面等。” 我瞥了眼他手里的手机,转身走向院子。
“这…… 那好吧。” 管家没再坚持,只是很快指挥着佣人搬来藤编躺椅和柚木圆桌。躺椅的藤条泛着被阳光晒透的暖黄,柚木桌的纹路里还嵌着细碎的金粉,青瓷茶具摆在上面泛着莹润的光 —— 刚沏好的龙井在水里舒展腰肢,叶尖还沾着细小的气泡,茶点是精致的荷花酥,粉白的花瓣上缀着星点金箔,连托盘都是錾刻着缠枝纹的银器。
他替我倒茶时,骨节分明的手稳得像架在秤上的砝码,茶杯递过来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既不烫嘴,也不会凉得快。“家主说了,一定要好好招待您。您要听音乐吗?草坪那边有隐藏的音响,放些爵士乐或是古典乐都很方便。”
我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像触到清晨的露水。“多谢,不用了。您也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