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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缓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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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安抚术对陷入噩梦中的墨唯起了作用,便收回手,指尖的绿光悄然散去,打算转身回卧室继续打坐。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他猛地抓住了。
那力道又急又猛,像突然收紧的铁钳,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我心里一惊,回头看时,他依旧闭着眼,睫毛在月光下投着浅影,显然没醒,可抓着我手腕的手却纹丝不动,指腹甚至微微发颤,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别…… 走……” 他喉间溢出模糊的气音,不是哀求,更像种本能的挽留。
“墨唯?” 我轻声唤他,“醒醒,你抓着我了。” 他没反应,我试探着动了动手臂,却被抓得更紧了些。
月光落在他脸上,我无奈地揉了揉眉头,能看到他眼角那道泪痕还没干,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算了,看在他刚才陷在噩梦里那般痛苦的份上,就让他踏踏实实地睡个安稳觉吧。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带着自然之力安抚后的沉静,不再像刚才那般混乱。
我索性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下,任由他攥着我的手腕。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虫鸣低了下去,只有风偶尔拂过树叶。倦意像潮水般漫上来,或许是身边多了个人的缘故,或许是这安稳的呼吸声太过催眠,眼皮越来越沉。我打了个哈欠,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最后看了一眼墨唯,靠着沙发边缘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客厅里木质的清香,像被阳光晒过的被褥,暖得让人不想醒来。
客厅里很静,静得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起来,透过落地窗的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树影斑驳的光影。
第二天早上,第一缕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斜斜地落在墨唯脸上。他睫毛颤了颤,像被惊扰的蝶翼,缓缓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白皙的脖颈,肌肤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干净得让人心头发颤。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正抱着一个人 —— 我歪着头靠在他的肩窝,头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呼吸均匀,显然还没醒。
墨唯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心里涌上一阵懊恼。
什么时候自己的警惕性变得这么差了?早已习惯了时刻绷紧神经,如今居然让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在自己怀里睡了一宿,还抱得这么紧,简直是荒唐!
可真要抬手推开的时候,指尖却顿住了。
怀里的人很轻,像抱着一捧刚从林间摘下的蒲公英,呼吸均匀得像清晨的风。身上那股草木香像有魔力似的,顺着呼吸钻进鼻腔,竟悄无声息地抚平了他心底常年盘踞的焦躁 —— 那是自阿菲离开后未曾有过的安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松开手,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琉璃。俯身时,额前的碎发垂落,差点扫到熟睡的脸颊。他屏住呼吸,将人打横抱起,手臂稳稳地托着膝弯和后背。
走进卧室时,他刻意放轻了脚步,木地板没发出半点声响。将人轻轻放在床上时,床垫只陷下一个浅浅的弧度,他伸手掖好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露在外面的手腕。那片肌肤温凉细腻,像刚从溪涧里捞起的玉石,让他指尖微微一颤,连忙收回手。
他站在床边,默默注视着熟睡的人,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窗外的鸟鸣声渐渐清晰,阳光也越来越明亮,透过窗户斜斜地落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投下颀长的影子,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的晦暗。
有些事,必须做。
有些人,却好像…… 再也无法当作纯粹的棋子了。
我是被肚子里的饥饿感叫醒的。睁开眼,头顶是熟悉的石膏花纹天花板,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床上,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肩膀和腰还有些酸痛 —— 昨天晚上在沙发边蜷了半宿,果然还是不太舒服。我龇牙咧嘴地捶了捶腰,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倒没多久。
是墨唯放的?
我走到浴室洗漱,冷水扑在脸上时,才彻底驱散了残留的睡意。洗漱完毕,我走到客厅,客厅里空荡荡的。沙发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墨唯不在房间里。
我心里松了口气,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景色等墨唯回来。与其说是在等人,更像是在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
清晨的森林像被裹在一层薄薄的白纱里,雾气氤氲在树影间,随着风轻轻流动,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一片湿润。阳光穿透云层的瞬间,金芒在树叶上跳跃,把叶片上的露珠照得像撒了满地的碎钻,晃得人眼睛发亮。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把手转动的轻响,“咔嗒” 一声脆响后,墨唯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手里提着几个印着暗纹的精致餐盒。
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半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扬了扬手里的餐盒,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了?来吃早餐吧。”
“好。” 我站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椅腿摩擦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墨唯把餐盒一一打开,将里面的食物摆出来。不过片刻,原本空荡荡的餐桌就被摆满了,丰富得让人有些眼花缭乱:有烤得金黄酥脆的三明治,边缘微微焦黑,能看到里面夹着鲜嫩的煎蛋和泛着油光的火腿,芝士顺着缝隙流出来,在餐盒底凝成浅黄的痕迹;有冒着热气的牛奶,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表面浮着层薄薄的奶皮;还有巴掌大的小蛋糕,奶油裱成精致的螺旋状,上面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红紫相间,看着就甜滋滋的。
中式早点也毫不逊色:热气腾腾的豆浆装在青花瓷碗里,表面结着层油皮,散发着醇厚的豆香;金黄酥脆的油条炸得蓬松,断面能看到细密的气孔;小笼□□薄如纸,隐约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肉馅,咬开时汤汁在舌尖炸开,鲜得人眯起眼睛;甚至还有一碟香气扑鼻的烤肉,肉片切得厚薄均匀,泛着琥珀色的油光,撒在上面的芝麻粒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所以都拿了些。” 墨唯在我对面坐下,抽出纸巾擦了擦指尖,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已经很好了,谢谢。” 我拿起筷子,笑着说道。心里却打了个小小的问号:他怎么会知道我爱吃烤肉?昨天吃饭的时候,我没点过这道菜,甚至连提都没提过。呵,大概只是碰巧吧,这家伙买了这么多,总有几样能对上胃口。我笑了笑,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想多了,夹起一块烤肉放进嘴里,油脂的香气在舌尖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