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的眼睛很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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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声和风声夹杂在一起，心中的情绪远比伤痛更让人难受。风将窗帘吹开了，时不时会有细雨飘进来，落在窗沿上，让屋内的空气变得格外清凉。
姜梧第二天很早就醒了过来。起来之后才想起来昨天的代打没完成。他昨晚实在是太困了，到了许季说的房子之后倒头就睡了。
姜梧打开平板，映入眼帘的就是几条投诉的消息。他挨个道了歉，并把钱退还了回去，随后起身收拾起了东西。
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收拾摆放好了。
这时，手机提示音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一时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小念:姜梧同学，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上次在考场加你微信的女生。
他回想了一下，是分班考试的时候。
姜梧:嗯，有什么事吗。
小念:你今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去看电影。
姜梧: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
小念:好吧。
姜梧关上了手机，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照在树叶上，将昨夜的雨珠衬得熠熠发光。
许季是被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晃醒的。他坐起身来，拿起手机看见了就陆若楠发来的消息。
陆若楠:季哥，今天天气不错，去打球啊。
许季:不去，昨晚淋了雨，头有点痛。
陆若楠:淋雨？你放学没带伞？
许季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事，犹豫着回了消息。
许季:是啊，没带伞，所以就淋雨回家咯，自己玩去吧。
陆若楠:行，那你好好休息吧。
许季关掉手机，下了床，走进卫生间洗漱，随后走出房间准备下楼吃饭。
他突然听见了几道声音，向下看了一眼，是他爸许停陌，以及那个嫁给他爸的女人，身旁站着的，是比他小几月的私生子，许拾。
他原本就与这位父亲没多少感情，当初，他和母亲江初是家族联姻，被迫有了他，后来的事情，许季实在是不愿意回想。
母亲死后几天，许停陌就把这个女人带回了家，还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私生子。
他当时就发过火，但又能怎么办？除了替母亲感到不值外，什么用都没有。
许季小时候每次成绩都是第一，或许因为总渴望着被认可。但许停陌在外宣称许拾是长子，他便成了那个“私生子”，这打破了他的所有期待。
根本没人愿意和许季玩，除陆若楠以外，他还真没什么朋友。
这根本不算什么，他也不需要什么朋友。
许季一直都是这样，总渴望被注意，不惜放弃努力。打架，抽烟，一类的，他原本不屑于去做，才16岁的年纪，有些事本就幼稚，但总装出一副不好惹的感觉，那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逆反心理。
他转身回了房间，坐在床上拿出手机乱翻，随后烦躁地摁灭屏幕。
—— ——
不充实的时间总是迅速度过的，像树叶被风吹落一样，没留下防备的时间。 周末结束了，迎来的是早晨撒在窗边的阳光。
姜梧起床收拾了一下，背上书包出了门，在路上买了瓶真果粒，向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不知是偶然，还是缘分，每次走在这条路，几乎都能和许季遇上。
姜梧抬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自觉加快了步子追上去，在离许季一米左右远的地方叫了他的名字。
“许季。”
声音不大，许季听见了，转过身来，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耀眼。
“姜同学，难得见你主动叫我啊。”少年的头稍微歪了歪，贱兮兮地笑。姜梧抬头看他：“你走不走。”随后自顾自向前走。
许季迈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到了校门口，时间已经不早了。
许季将袖子向上撩，伸出手看表。
“啧，还有5分钟迟到，姜同学，牵紧了。”说完拉着姜梧的手跑了起来。姜梧还没适应这股强大的拉力，只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脑子一片空白。
两人在教室门口停下，许季喘着气说：“还有两分钟，没迟到，进去吧。”姜梧脑子还是昏的，但也跟着走进了教室。
坐下以后，铃声也恰好响了，齐老师也走进了教室，手上还拿着一摞试卷。
“同学们都到齐了啊，那我就把分班考的试卷发一下。”
语文试卷发下来，许季考了119，随后他又探过头去看姜梧的试卷，而姜梧也恰好转头，两人的头就这么撞到一起。
“嘶，你干什么。”
“我真不知道你要转头。”许季按了按姜梧的头，然后低头看他的分数。
“118，还不错嘛，不过有些题你怎么空着，不会写？”
姜梧没理他。
“要不要哥哥我给你讲一下？”许季属实是想逗逗姜梧。
姜梧斜着倪了一眼他，没说话。
许季见姜梧没搭理他，撇了下嘴，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分数发起呆。
脑中回想起了这几天与姜梧发生的事，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次看见姜梧眼睛的时候。
“哎，同桌，你转过来一下。”
“为什么。”
许季笑了笑。“我想看看你的眼睛。”姜梧听见他的话，思考了几秒，把头转了过来。
姜梧转过来就这样看着许季。许季看着他的右眼，虽然是与众不同的蓝色，但是灰蒙蒙的，没有一丝光亮，可是，很漂亮。
“我的右眼看不见。”姜梧的突然开口，让许季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知道说什么。
“……”
姜梧看见许季愣神的样子，突然笑了。
“怎么不说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
“天生的。”姜梧看着许季像做错事一样不敢看他，感觉有点恶趣味的好玩。
说完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下课铃声在这个时候恰好响了，姜梧起身出教室。
许季坐在位置上没动，单手扶着额头，额前碎发也被撩了起来。
持续这幅样子几秒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季站起身，也出了教室，不出意外地看见站在窗边的姜梧。
他之前就觉得他很瘦，现在看他双手撑在窗边，单薄的后背显得格外突出。
许季走上前，站在他身边。
窗开的很大，风吹起了两人的头发，最近雨来的频繁，空气总是潮湿的。
两人就这么站着，听着雨声渐渐大起来，细雨已经被风吹到脸上。
上课铃响后，回到教室，许季开口问姜梧：“你很喜欢雨天吗。”
姜梧像是有些意外许季问这个问题。
“比起其他天气，确实更喜欢。”
许季转头看着窗外，风还在吹，将窗外的树吹得摇摆不定。
午休时间，雨已经小了很多，许季放下笔，长长呼出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偶然看见趴桌上睡着的姜梧。
盯着他，总是会想起那天他坐在路旁哭的样子。
他那天为什么哭呢。
毕竟在学校里的他总是保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许季也趴在了桌子上，头枕在手臂上，看着身边睡着的姜梧，闭上了眼。
整个教室都很安静，窗户半开着，仔细听，能听见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声响。
一段时间过后，下课铃响了，许季迷迷糊糊醒来，看了看还在睡的姜梧，没叫他起来，随后起身出了教室。
许季走到了厕所门口的洗手池旁，开了水，洗了一把脸，随后拿出包里的纸巾擦了擦，往教室方向走。
走到教室门口翻了翻口袋，拿出了一颗薄荷糖，打开包装放进嘴里，席卷了刚睡醒不久的困意。
下午的几节课几乎都要讲试卷，姜梧醒了后看了看课表。
“……”
“怎么还有数学…”随后又趴在了桌子上。
他实在是不喜欢数学，再说，要是发试卷，他那个成绩怎么说也是很难看。
许季回到了位置上，看见了姜梧这幅样子。
“怎么了。”
姜梧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思考了一下要怎么开口。
“下午数学课会发试卷吗。”许季没想到姜梧会问这个，想了想之后回答了。
“应该是要发，毕竟成绩早都出来了。”许季说完之后反应过来，姜梧的数学好像不是很好，他估计是不想上数学课。
姜梧听见了许季的回答之后死了心，又将头埋进手臂，一声不吭。
许季看见姜梧这个模样，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数学课终究还是来了。
数学老师徐瑾舟拿着卷子走进教室，走到讲台就问了一句：“班上，谁叫姜梧啊？站起来我看看。”
姜梧眼神复杂地站了起来，徐老师看着眼前的少年，感觉也不像那种混社会的不良少年，改试卷的时候还觉着他字写的好看，分数改出来了他是很震惊，就写了几道题，连30分都没有，真是令人头疼。
“姜梧啊，你要努努力了，以你这个成绩下去，是考不了好大学的。”徐老师充满着惋惜的声音传进姜梧耳朵里，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徐老师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示意他坐下，念了成绩。
这个班上大部分人都能上100分以上，个别数学偏科的还是没及格，只不过，没姜梧那么低。
“程讯，126分，加把劲，下次上个130分。”那个叫程讯的男生笑着说：“收到，徐老师。”
徐老师笑了笑，念到了许季的名字。
“许季，139分，很优秀啊这位同学，你和姜梧是同桌啊？那你可要多帮帮他。”徐老师笑着对许季说着。
“好，谢徐老师夸奖，我会帮他的。”随后接过试卷转头朝着姜梧的方向笑了一下。
姜梧接触到视线，有点不爽。
怎么还嘲讽？
他在许季坐回位置的时候瞪了他一眼。
许季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要感谢这位许同学愿意帮助我学习数学。”
许季感受到了姜梧阴阳他，明白过来，挑眉看向他，姜梧没理会他，转过头趴着。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快到晚自习的时间，有些同学很快就吃完了饭，在校园里闲逛。
学校里的树大多都结花了，走在路上，遍地都是树叶，花瓣，嗅着迎面吹来的风，清凉中透着花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的眼睛很特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