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小鱼熙熙

8、张嘴 到了放

　　到了放学的时间，天色已经暗了，静得还能听见草丛传来的虫叫声。

　　“姜同学，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加个微信？”许季走在姜梧旁边，忽然出声。
　　姜梧沉默一秒，拽着许季到校门口外的围墙旁，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亮出二维码。
　　“挺严谨啊姜同学。”许季调侃过后拿出手机扫了码。

　　姜梧见许季扫上了，就绕开他，沿着路向前走。
　　许季盯着他的背影，斟酌了一下，开了口。
　　“明天见。”姜梧听见了，他不习惯这样，没回应继续走。
　　许季笑了笑，回家了。

　　—— ——

　　姜梧回到了那间房子，放下书包，拿起了平板。代打的钱已经到账了，他这个月挣得不少，接了很多单。
　　他随后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看见了新弹出的申请，头像…是一个卡通糖果的图画，名字叫季。

　　姜梧点了同意申请的按键，点开聊天界面，给他转去了2500，随后在聊天框打起了字，发送出去。

　　姜梧：[微信转账2500元]
　　姜梧:房租。
　　姜梧：不知道具体给多少，不够我再发。
　　季：姜同学真给房租啊。
　　姜梧：？
　　季：其实
　　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季:可以不用给，我们是朋友。
　　姜梧看见格外刺眼的朋友两字，只回了两个字。
　　姜梧：收了。
　　随后关了手机，没再理会许季发来的消息，满脑子都是他发来的朋友二字。
　　他开始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脑子里只有混乱一片，什么也想不了。

　　这和他之前的生活变化太大了，尤其是许季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需要朋友，这个陌生的词早就被他封死在好几年前了。

　　次日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闹钟铃声也恰好响起，与窗外被风吹着摇摆不定的树枝所发出的细碎声音混在一起。

　　身处不同地方却又好似没有什么区别，两道打开门的声音偶然重合。

　　姜梧走在路上，为数不多地感到放松。清晨新鲜的空气使大脑有一瞬的洗涤。

　　昨晚他难得写了数学作业，写到一半真是觉得在虐待自己，连题目都看不懂，至于最后怎么写满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早啊姜梧。”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的是突然一个窜过来的身影。

　　“嗯。”

　　许季在姜梧身边静静地走着。

　　但姜梧在此刻想起了许季发的消息。

　　朋友…吗。

　　他不自觉偏头去看许季，头发遮到了耳朵，但刘海前面没有盖住眼睛，因为比他矮一些的原因，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下颚线。
　　察觉到身旁的视线，许季转过头和姜梧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姜梧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视线太过炙热了，随后转过头去。

　　许季不明所以。

　　“你刚刚在看我？”

　　姜梧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他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要盯着许季看。
　　“哥知道哥很帅，人之常情。”随后对着姜梧抬眸笑。
　　“……”
　　姜梧选择不理会。
　　许季见姜梧不接话，于是笑了下便也没再说了。

　　两个人到教室门口时，班上同学已经来了大半。
　　回到位置坐下后，姜梧拿出昨天写的作业，放在桌子上就开始在课桌里找书。

　　许季看见了姜梧拿出来的作业，伸手拿过来翻开，过了会又眼神复杂地看着姜梧，沉默地放回原位。

　　“拿我作业干什么。”姜梧淡声询问。

　　“随便看看。”

　　姜梧没再说话，看了一眼许季，就翻开书看。

　　他一手撑着脸，一双十分好看的眼睛垂眸盯着书。
　　许季视线随意一瞥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少年白皙的左手轻抚着书，指尖刮蹭在书上发出细微声响。
　　许季急忙移开视线。

　　英语课上，姜梧难得没有睡觉，盯着讲台发呆。
　　而许季趴在桌上睡觉，前面用书挡着。
　　英语老师这个时候开始抽人回答问题，一下子就抽到了英语考试逃考的某人。

　　“许季，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许季此时还在睡觉，全班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熟睡之人身上。

　　额头面朝下枕在右手臂弯，左手搭在腿上，比较靠后，没有整张脸埋在桌子上，所以呼吸很顺畅。这个姿势看起来很舒服，毕竟某人还在熟睡。

　　姜梧看着许季，无奈地轻声唤他名字。此时的英语老师和同学们就这样盯着他们。

　　姜梧见许季像是睡死了一样，肘了他几下。

　　许季茫然地醒过来，抬眼就看见这诡异的画面，英语老师和班上人都盯着他，身旁坐着的姜梧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好像要说什么。
　　“许季，睡得挺舒服啊，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英语老师双手环胸站在讲台上凝视着他。
　　许季缓慢站起来，额头还留有红印，视线还有点模糊。

　　他看向黑板，只朦胧看见一串英文，没经过思考就开了口。

　　“呃，选c？”
　　刚说完就有同学笑了起来，英语老师也好笑的看了看他。

　　“许季同学睡懵了啊，这是判断题，你就算不会也不能这样敷衍吧。”

　　随后便示意他坐下好好听讲。

　　许季坐下后便以一种极其受伤的眼神盯着姜梧。
　　“同桌—你怎么不提醒我。”

　　姜梧感觉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提醒你？”

　　许季思考了一番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撇撇嘴。

　　整节英语课下来，许季总是感觉被英语老师盯着，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下课铃终于响了起来，广播响起了宋主任的声音，叫各班下去跑操。

　　有好几个同学在听见广播后颓废地趴在桌子上哀嚎。

　　“就不能不跑操吗。”

　　“可恶，我画画到一半怎么要跑操。”
　　许季转头去问姜梧。

　　“同桌。”姜梧没听见。

　　“同桌？”

　　“干什么。”

　　“你想跑操吗。”

　　“随便。”
　　许季听见答案后又撇撇嘴，觉得他实在敷衍。

　　到了操场，各班开始跑操，算不上整齐。

　　“冉冉，待会一起去买零食吗？”一道压低了声音的女声传了出来。
　　“好啊，待会买饮料喝，我请你。”胡恬冉气喘吁吁地回答着好友陈昕礼的话。

　　两人在分班前就认识，陈昕礼喜欢叫她冉冉。考完试还在同一个班，总结伴一起玩。

　　许季体力还是挺好的，跑了许久也没见累。
　　他突然放慢速度四处张望，寻找着姜梧的身影。开始跑操后一直没见着他这个同桌。

　　找了一圈没看见，许季有些疑惑的停下来走了几步，看见了队伍最后面的人。

　　　“同桌，怎么跑后面来了，才跑一会就不行了？”
　　姜梧没有回应，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许季感觉他有点不对劲，突然姜梧向前倒下，晕了过去。

　　“我靠，姜梧？姜梧？”许季一头雾水地看着晕在地上的姜梧，随后反应过来，跑去找班主任齐老师。

　　齐老师来了之后看见姜梧晕在地上也很着急。
　　“许季，你快带姜梧到校医务室去。”许季停顿一下，后而把姜梧抱起来向校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姜梧真的很轻，抱起来十分轻松。许季低头看了眼姜梧，他长得真的很好看，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这样觉得，鼻梁高挺，头发……许季没察觉到这时候想这些有多奇怪。

　　到了医务室，经过检查后校医说是可能因为姜梧经常不吃早饭低血糖了。

　　“醒了？”许季双手环在身前，看着姜梧。
　　“我为什么在这里。”姜梧有些不明所以。
　　“叫你不吃早饭，低血糖晕过去了。”
　　许季从包里拿出一颗糖撕开包装。

　　“张嘴。”许季把糖递到姜梧嘴边。

　　　 “…不吃。”姜梧转过头去。

　　“快点。”许季扬了扬下巴，盯着姜梧。
　　“……”
　　姜梧迅速转过头咬住糖随后起身走出医务室，许季笑了笑跟上去。

　　“走慢点，可以拖延一会上课时间。”许季调笑地对着姜梧开口。
　　姜梧没有回应，但步伐放慢了。

　　“报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姜同学，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不管怎样，下次一定要吃早饭啊。”齐老师关怀的声音响起。
　　“没事了，谢谢齐老师。”姜梧回应着齐老师。
　　“好，那你们快回座位去吧。”齐老师继续讲起了课。

　　“糖好吃吗。”许季在坐下后用一只手挡住下巴到嘴的位置压低声线开口。

　　“一般。”不知道为什么，许季给的薄荷糖不像其他的那样苦。

　　“没其他糖了，薄荷味凑合…”

　　“你闭嘴。”姜梧一句话将许季的后语咽了回去。

　　一上午就这样安静的度过了。

　　——

　　“同学们，通知一件事，在明天我们会组织去徒步活动，上了高中学习任务重，为了不让同学们后面压力太大，所以去放松一天。才分了班不久，也可以借此顺便增进一下同学们之间的感情。”

　　班上大半同学欢呼了起来。

　　“行了行了，都别激动，明天可以适当带些零食，也可以把通讯工具带上，就这样。”随后齐老师拿起书走出了教室。

　　“甜甜，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陈昕礼转头和胡恬冉说着话。
　　　“嘿嘿，那我要吃薯片。”胡恬冉笑嘻嘻地回答她的话。
　　“OK。”

　　许季看见这一幕后思考了一下。

　　“同桌，一起去买零食吗。”许季转头询问着姜梧。
　　“不买。”姜梧平时不怎么吃零食。

　　“去吧，出去玩没零食怎么行。”许季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盯着姜梧。虽然根本不算是去玩。

　　姜梧没理他，径直走出教室。

作者有话说

　　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