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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番外三《团圆》 ...

  •   饭后,陈声和扶着喝得有点上头的李霄川上了三楼。陈婉琼看着他们上楼,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许了。

      房间里早就收拾得妥妥当当,床单被褥都是崭新的,闻着都是阳光的味道。窗户对着后院,望出去能看见一小片整齐的菜畦,和几棵挂满了金灿灿果子的年桔树。

      李霄川心里胀满了情绪,脚步都有些发飘。

      他今天是真的高兴,高兴陈声和始终在身边,高兴他沉默而坚韧的父母终于向自己敞开了一道门,高兴……这份得之不易的爱情,没有真的让他的爱人彻底失去亲情的港湾。

      “怎么样?没觉得不自在吧?”陈声和关上门,扶他在床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

      “特别好。”李霄川手臂一伸,将他揽进怀里,在他额头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带着酒气的呼吸温热,“你家里人好,你也好。”

      陈声和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

      他感动于父母无声的退让,感动于他们对自己所爱之人的这份尊重。

      “嗯,”他靠在李霄川肩头,鼻音有点重,“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很自然地,接了一个短暂的吻。分开时,气息都有些不稳,带着微醺的暖意。

      陈声和嗓音微哑:“你先休息,我下去……再陪我爸坐会儿,说几句话。”

      李霄川没缠着他,很乖地点了点头,只是拉着他手指问:“你……等会儿会回来睡的吧?”

      陈声和被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当然回来。这可是我房间,难道你还想把我赶出去?”

      李霄川这才放心,不再啰嗦:“去吧。我去冲个澡就睡。”

      陈声和帮他把洗漱用品都找齐,放在浴室显眼的位置,看着他确实没什么事,这才转身下楼。

      楼下,大伯一家已经回去了。明天就是除夕,各家都有不少事情要张罗。

      父母还坐在客厅看电视,音量调得很低。见他下来,陈婉琼站起身,去厨房端了一小碗温热的甜汤出来:“睡下了?”

      “嗯,他今天喝得有点多。”陈声和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甜润润的滋味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车里的东西都搬进来了吗?”

      “都拿下来了,太多了。”陈婉琼坐回沙发,脸上带着笑意。这么多年,她心里那些疙瘩,早已在儿子的坚持和时间的冲刷下,慢慢看开了,“家里什么都不缺,还带这么多。”

      陈声和也笑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纵容:“他非要带。有几只鸡鸭鹅,是他姑姑自家养的,非说比外面买的好,我拦都拦不住。”

      客厅里灯光温暖,电视里播着喜庆的节目。

      一家三口就这样坐着,聊着些家常琐事,问问彼此近况,陈声和也挑了些两人在成都生活里的趣事和安稳片段,慢慢地讲给父母听。

      没有刻意的维护,也没有沉重的承诺,就是这样平平常常的闲聊,却让这个夜晚,充满了团圆。
      ……

      第二天就是除夕,年味浓得化不开。

      一大早,陈婉琼就挎着篮子去赶最后半天的年集,说要买最新鲜的鱼虾。

      院子里,陈伟杰正铺开红纸写春联。他执笔沉稳,手腕悬动,墨迹在纸上晕开,字字苍劲有力,带着股老派读书人的风骨。

      李霄川在旁边看得出神,忍不住轻声赞了句:“叔叔这字真好。”

      “随便写写。”陈伟杰头也没抬,嘴上谦虚,手里却又抽出一张崭新的红纸铺平,笔尖在砚边顿了顿,抬眼看向李霄川,“来,你也写一副。”

      “我?”李霄川一愣,赶忙摆手,“叔叔,我这毛笔字真不行。在台上耍花枪还凑合,动笔……实在拿不出手。”

      “自己家贴的,图个彩头,不讲究。”陈伟杰说着,已经退开半步,让出了主位。

      陈声和看见这阵仗,抿嘴偷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李霄川,压低声音:“写吧,我爸这是考你进门礼呢。”

      李霄川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回想舞台上提笔点将的架势,悬腕落笔。

      墨迹在红纸上缓缓铺开,写的是:“一门天赐平安福,四海人同富贵春”。字不算顶好漂亮,但横平竖直,骨架舒展,自有常年历练出来的端正气度。

      陈伟杰背着手在旁边看,等最后一笔收势,才点了点头:“有点意思。练过?”

      “小时候学戏,师父逼着练过一阵,说字是门面,不能丢人。”李霄川老实交代,手指还沾着点因为紧张粘上的墨渍。

      “嗯,是门面,也能静心。”陈伟杰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将手里早已写好的横批“吉星高照”递过去,“这幅,贴你们房门。”

      李霄川双手接过,那张红纸似乎突然有了温度。陈声和在一旁,眼睛亮亮地朝他眨了眨。

      吃过午饭,陈声和便拉着李霄川去村里逛。

      潮汕冬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不像成都的太阳那样金贵。

      两人慢慢走着,路过修缮一新的祠堂,里头几位老人正忙碌着布置祭祖的香案,檀香的味道悠悠飘出来;小市场里更是热闹,卖春联、灯笼、糖饼的摊子挤挤挨挨,红艳艳一片,满耳都是讨价还价和孩童的嬉笑声。

      几个相熟的叔伯婶娘看见陈声和,都笑着打招呼,目光自然落到他身边生面孔的李霄川身上。

      陈声和便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我朋友,李霄川,从成都来的,唱川剧的国家一级非遗演员。带他来见识见识咱们的游神和英歌舞。”

      乡邻们一听,都笑着点头。

      大家都知道陈伟杰的儿子有出息,是个拍纪录片、上电视的导演,还拿过奖。他带个搞艺术的朋友回来采风,再正常不过。

      好奇是有的,但绝无非议,眼神里多是朴实的热络。

      两人溜达到村口的古榕树下。那里永远是村里的信息集散地,冬日午后,更是聚了不少晒太阳、呷茶、闲聊的老人和追逐打闹的孩童。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阿公眯着眼,朝着他们来的方向瞅了好半天,忽然抬高嗓门,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潮汕话喊道:“是阿和吧?带了朋友转来(回来)过年啊?”

      “是我是我,阿公!”陈声和立刻也用潮汕话高声应回去,拉着李霄川快走几步上前,“这是李霄川,从成都来的。”

      “成都好啊,好地方!”老阿公笑开了,缺了牙的嘴咧着,目光在李霄川脸上身上转了转,由衷赞道,“后生仔生得真雅(好看)!做什么工课(工作)啊?”

      李霄川虽然大半没听懂,但看神态语气,也猜出是在问自己,忙笑着点头。

      陈声和自然地接过话头,用潮汕话替他说:“他是唱戏的,在台上会变脸,会翻跟斗,厉害着呢!”

      “哦!戏仔啊!”老阿公眼睛一亮,周围几个晒太阳的老人也饶有兴致地凑了过来。

      七嘴八舌地用潮汕话回忆着年轻时看过的潮剧、外江戏,比划着印象里精彩的身段。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

      语言其实不太通,但那份对台上锣鼓、对油彩脸谱、对唱念做打最质朴的喜爱与记忆,轻易就跨过了地域和年龄的沟壑。

      李霄川今天出门,兜里还真揣了个小巧的川剧脸谱,就等着这茬呢,心里那点小显摆的劲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走到古榕树稀疏的阳光下,抬手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露出清爽的短发。

      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彩绘脸谱,利落地往脸上一戴。也没太多花哨,就那么站在那儿,手腕一抖,头微微一偏。

      唰!一张红脸忠勇的关公,瞬间变成了白脸奸诈的曹操。

      “哇!”围观的孩子们最先发出惊呼,拍着小手跳起来。老人们也看得津津有味,脸上堆满了笑,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连声说“好厉害”、“真功夫”。

      陈声和就坐在旁边的石墩子上,静静地看着。

      望着李霄川在略显陌生的乡音夸赞里,眼角眉梢扬起带着舞台光彩的小得意。

      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偶尔举起随身带的相机,咔嚓几声,将这一刻的阳光、古树、笑脸,还有那个在异乡为他“表演”的爱人,悄悄定格。

      离开古榕树下热闹的人群,两人沿着村道慢慢往回走。

      远处是收割后留着整齐稻茬的宽阔田地,在冬阳下闪着浅金色;更远处,青黛色的山峦线条柔和,静静地卧在天边。

      空气清冽干净,深深吸一口,满是泥土苏醒的气息和干枯植物茎叶特殊的芬芳。

      他们没直接回家,而是绕了点路,来到了村外不远的东海岸。

      这里没有细腻的沙滩,多是经年累月被海浪冲刷得圆润的礁石。两人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并肩坐下。

      海风比村里稍大些,带着咸湿的水汽,吹得人衣袂翻飞。

      “感觉像做梦一样。”陈声和忽然轻声说。

      李霄川侧过头看他:“嗯?”

      “以前总觉得,能带你回家,能和你一起坐在我家饭桌上,能得到我爸一句认可……是件遥不可及,甚至不敢细想的事。”陈声和的目光落在遥远的海平线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现在真的就这么发生了,反而……反而有点不真实。”

      李霄川看着他被海风吹乱的中长发,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他伸出手,帮他把那几根头发别到耳后,手指蹭过微凉的皮肤。

      “是真的。”李霄川的声音盖过了风声,“陈声和,我们走了很远、很难的路,才走到今天。每一步,脚踩下去是实的,疼也是真的,盼头也是真的。每一步都作数。”

      陈声和侧过头,看向他。

      海风灌满他们的衣袖,李霄川的眼神专注而深情,里面映着波光粼粼的海,也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更没有接吻。

      他们就只是并肩坐在这块东海岸的大石头上,看着被冬日里广阔而温柔的大海,安静地感受着这份跋涉过千山万水、对抗过时间与偏见,才终于抵达掌心的幸福。

      过了一会儿,陈声和动了动,说:“走啦,回家。今晚……我们打麻将吧?”

      李霄川乐了,学着他的调调:“要的哇。”他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近陈声和,压低声音带着笑,“不过输了可不能哭鼻子哈,陈导。”

      陈声和脸“蹭”一下就红了,不是羞的,是臊的。

      他想起去年在横店和杨知夏几个人打麻将,结果次次输,打了两天,没有赢过一把!
      自己输急了,眼圈发红的黑历史。

      他梗着脖子,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李霄川一下:“谁哭鼻子了!今晚目标明确,赢大伯和我爸,他们钱多。”

      李霄川被他这“雄心壮志”逗得噗嗤笑出声,伸手揽住他肩膀往回带。

      “幺儿,你这是在害我哟。你让我去赢老丈人和大伯的钱?赢了这钱,我明年还能迈得进这个家门吗?”

      陈声和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怕什么?反正他们也不缺那几万块钱。但咱俩缺啊!赢了钱,够你少翻好多个跟头,少挨好多疼了。”

      这理由直白又实在,还戳在李霄川心尖上。

      李霄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只笑着摇头,凑近他耳边,用更小的气声说:“行行行,听你的。不过……要是把老丈人赢得上了脸,到时候你可得帮我兜着啊。”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陈声和拍胸脯保证。

      两人说说笑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出一段,陈声和忽然叫了他一声。

      “李霄川。”
      “嗯?”
      “我爱你。”

      没有停顿,海风送来同样清晰而坚定的回应。
      “我也爱你。”

      他们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肩膀挨得更近了些,朝着那个亮起温暖灯火,飘出饭菜香气的家,稳稳地走去。

      全文到这里就结束啦[红心]
      今年目标是把川渝三部曲的坑填了,下本会开《两江金融事故》,重庆和上海,金融故事我想写很久了,写了好几版,但是城市没法定,最初设定是深圳和湖南,最后踩点踩到了重庆,一下就觉得有了。
      “两江”即是嘉陵江,也是黄浦江!
      经侦队长VS金融组长
      重庆随意哥VS上海精致少爷。
      江峙攻,程叙白受。

      以下是文案,有兴趣的可以去收藏看看:

      程叙白是空降到渝江市的金融监管官。
      一身西装革履,手握数百亿资本去留,他信的是报表、规则、是白纸黑字的条款。
      在程叙白看来,这个叫江峙的经侦队长,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规则破坏器。”

      江峙是扎根山城的经侦支队队长。
      破案子不按常理出牌,擅长用市井智慧破解迷局。
      他第一次见到程叙白,心里就蹦出四个字:“精致花瓶”。

      俩人头回合作,就彻底演砸了……
      程叙白在台上对着媒体字斟句酌,江峙在台下直接给人铐上了手铐。
      一个在心底骂:“箇个野蛮男人!”
      另一个回敬:“装,继续装。”

      所有人都觉得,这俩凑一块儿,简直是职场灾难现场。
      大家一边嗑瓜子一边等,等着看这“强扭的瓜”啥时候蔫。

      可谁也没想到,真当金融黑手织好了网,将他俩一起逼到悬崖边时……

      是那个“野蛮”队长为他徒手攀上长江索道。也是那个虚伪花瓶……哦不,是程组长为他断了一条袖子,将他推向安全的岸边。

      事后,江队长看着那片残布,恍然大悟:“断袖?我晓得了,是断袖之癖!”
      恰巧路过的老局长一个趔趄,扶住墙:“小江啊,我们提倡的是健康的战友关系……”
      话没说完,程叙白慢悠悠接话:“江队长,历史知识这么渊博,那下一步……是不是该分桃了?”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鸡飞狗跳。
      有人翻抽屉找药,有人赶紧去扶局长。

      PS:野性警官攻VS学霸精英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番外三《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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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 番外等作者身体好点再补 大家不要投火箭了 好贵那个 留着买自己喜欢的文 支持一下其她作者们的正版 评论区畅所欲言 禁拉踩 每个人想法不同 对角色解读肯定也不同 要允许每个声音的出现 不要攻击和你理解不同的人 谢谢大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