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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未来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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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如潮水,来势汹汹,去得也快。
那件事过去一段时间后,不仅家人朋友都对两人表达了关心,就连网络上的风向也有了不小的转变。
比如那条帖子底下的评论区,在刚发出时依旧有些不好的言论,但现在再看,乌烟瘴气已然绝迹,更多是善意的支持。
最高赞的一条这样写到:我们习惯用最坏的恶意揣测爱情,尤其当它发生在看似‘不平等’的关系之间。但有没有可能,我们只是不相信——不相信有人可以纯粹地爱人,也不相信自己值得被这样爱着?
“说得对,能不能对别人的生活少点占有欲。”
“确实,官方都已经澄清了,尊重祝福吧。”
往下翻,画风则有些微妙的偏移。
“srds,这条帖子是‘那位’发的吧,好甜,偷偷嗑一口。”
“好奇,能嗑吗?刷到照片发现自己偶遇过,很般配的一对。”
“真的假的,照片在哪里我也要看……”
这也算是另一种途径的公开。周围人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两人的形影不离也更加理直气壮。
比如现在在公司,同事们八卦的目光让蒋宁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在午休时分躲到程缘的办公室,又怕这样会让八卦的内容更加……引人遐思。
虽然最近蒋助理的嘴角也一直挂着神秘的弧度。
时间转眼就到了四月末。
风驰电挚的赛车自下方呼啸而过,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欢呼,程缘在声浪中拂开被风吹乱的长发,转头问蒋宁:
“感觉怎么样?”
赛车的嗡鸣声太响,蒋宁提前带了耳塞,此刻将耳塞摘下,俯身靠近程缘。
“喜欢吗?下次要不要去亲身体验一下!”不仅如此,程缘还将跳伞潜水这一类活动也列入了未来中。
想到这些时,脑子里同时闪过一连串画面:比如蒋宁穿赛车服的样子,比如从高空中跳下时绷紧的脊背,比如海底鱼群中他朝自己伸出手……
可这些想象背后,藏着一个程缘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念头。
“好啊。”蒋宁一口答应下来,以为这是程缘想去体验的项目,又或许是带了点想看他穿赛车服的期待。
直到他的多愁善感在某个夜晚不小心漏了狐狸尾巴。
临近公司的那处小房子里,蒋宁整理着换季的衣物,程缘抱膝坐在床上,望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些愁绪。
“蒋宁。”半晌,他终是忍不住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后不做我的助理,你会想去做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一个状似不经意的假设句,让蒋宁停下叠衣服的动作,转过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凑到程缘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一下。
“没想过。”而后的回答平静而干脆。
被亲了一口的人眨着一双紫眸,像蜗牛伸出触角那样小心又迂回地试探:“我只是说‘如果’……没有要赶你走。”
说着,他膝行两步挪到蒋宁身后,整个人趴在那宽阔的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人生总要多尝试嘛。万一你在别的领域特别有天赋呢?比如……赛车?”
蒋宁没动,任由他挂着。等程缘说完,他才直起身,一手把挂在背上的人带到怀里,然后转身,将程缘轻轻按在柔软的衣堆上。
“宝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果我真的有天赋,你是不是就要投资车队,送我走上职业道路?”
程缘张了张嘴。
蒋宁似乎已经想通了程缘想表达什么,直截了当道:“万一我突然对哪一领域感兴趣,你是不是就要想尽办法给我创造条件,说服我去实现自己的‘价值’?”
“还说不是想赶我走。”
见程缘慌张地要反驳,蒋宁手指捏住他脸颊软肉,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逃避的意味,继续步步紧逼道:“万一我在饲养恐龙上特别有天赋,你是不是还要投资造时光机?嗯?”
程缘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想笑又心虚,脸颊被捏着,只能含糊地说:“我、我没那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的。”蒋宁松开手,指腹摩挲着被他捏出一点红印的皮肤,“你觉得我在你身边,限制了我的‘可能性’,是不是?”
心思被彻底戳穿,程缘垂下眼睫,颤动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没有想赶你走。”他低声重复,伸手拽住蒋宁的衣襟坦白:“我只是……怕你以后会后悔。”
怕你觉得,遇见我,选择我,从此人生只剩下“程缘的恋人”这一个选项。
你明明还这么年轻,还拥有着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却早早地把自己绑在了我身边……
蒋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俯身抵住程缘的额头,一只手牵住程缘的手掌按在头顶,十指交缠。
他摩挲着那枚戒指问:“难道不是你后悔了?”
程缘就连想摇头都做不到,但颤抖的瞳孔表示他绝对没有这样想过。
“还是说,只允许你将我规划进你的未来,不允许我的未来围绕着你展开?”
“没有!没有…我不是——”
身下的人已经开始挣扎,蒋宁加了些力道,将他锁在原处,第一次、很认真、很郑重地叫了他的名字。
“程缘。你听好。”
“我的人生,在遇见你之前,从来就没有‘无限的可能性’。我只是在活着,按部就班地、努力地活着。”
“是你给了我第一个‘可能’——被爱的可能。”
“然后是你,给了我第二个、第三个……每一个‘可能’,都和你有关。”
“所以别再胡思乱想了。”他低头吻了吻程缘湿润的眼角,“我的天赋、我的梦想、我热爱的一切——如果有,那也只会是关于如何更好地爱你。”
“包括我的存在本身。”
程缘的喉咙像是被一大团湿润的棉花堵住了,他抿紧唇,嘶哑着嗓音叫他。
“我知道了……”
“蒋宁。”
“抱抱我。”
蒋宁松开手,将他抱在怀里,两人一起坐了起来,程缘就把脸埋进蒋宁的颈窝。
“真的知道了?”
“嗯…不说了……老公。”
这个词他叫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心尖。他的眼泪和撒娇都已炉火纯青,伤心委屈的样子更是拿捏蒋宁的死穴拿捏的信手拈来。
蒋宁呼出一口气,眉尖松动,眼神却更深。
“这是撒娇还是认错?”他低声问。
“都是。”程缘得寸进尺,舔了下蒋宁的颈侧,抬起脸,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不赶你走……永远都不。”
“好,这是你亲口答应我的。”蒋宁终于笑了起来,指尖抚过他的脸颊,“还有,刚刚把话说重了,抱歉。”
程缘摇头,主动凑过来吻他的唇。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衣料的摩擦和细微的喘息。
也许心结仍需要时间来抚平,但好在他们拥有彼此,也拥有时间。
……
Beta是没法让人成结的,尤其当对方还是个Alpha时,神志不清间也只会本能地想要标记人。
齿列与皮肤摩擦,在骨节分明皮肤白皙的手上留下很浅的痕迹,指节与虎口都湿漉漉的,不知是口水还是泪水。
……
腹腔内的钝痛仿佛一把刮在神经上的刀,让人……,换做平时早就退避瑟缩,可今天,身体的主人却哭得隐忍又小心,生怕因为自己的退缩而错过什么。
甚至在疼痛的折磨中贪婪地渴求更多,像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
就连动一下都会牵扯到腹部痉挛的肌肉,只能维持着这个状态无助且崩溃的啜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