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既知考试，为何不考？原是不知。 及格万岁万 ...
-
85.
你坐了一年的冷板凳，从十六岁到十七岁
等等等等，先停止发散思维好吗？
你肯定不是那种“表现不好被按在替补席”的冷板凳啊！！
你是那种“你什么都好，就是不让你上”的冷板凳
岂可修，真的是被狠狠地小看了呢！！
你训练成绩全队第一，模拟对战没输过，连老黄都拍着你肩膀说“你小子是我带过最好的兵”
但每次分配任务，名单上都没有你的名字
“怀元，你留守。” “怀元，这次你不用去。” “怀元，下次吧。”
下次下次下次。你听了一年的下次
你觉得一定是有黑幕
不然以你这实力，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还得你勉强赏脸才吃两口
时钧跟着队伍出任务了，回来给你带特产，一边啃一边说“你是不知道，那孽物长得可丑了”
隔壁队的王虎也去了，回来甲胄上多了两道划痕，逢人就说“我当时那一刀”。连那个整天板着脸的副队长老周都出了三次外勤
你在营房里擦刀，擦了一遍又一遍
刀都擦得能当镜子照了，你还在擦。
【系统提示：你确定不去问问？】
“我为什么要问？”你对空气说，“我这么厉害，他们不让我去是他们的损失。”
【系统提示：但你已经在营房里转了三圈了。】
“……我锻炼身体。”
【系统提示：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闭嘴。”
你把刀往刀鞘里一插，站起来，推门出去了
86.
腾骁在演武场
你到的时候，他正在练剑。动作不快，但每一剑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感，像是能把空气切开
你站在场边，等他练完
不是你有礼貌，是你知道腾骁练剑的时候谁打扰谁挨揍——你试过，不疼但丢人
腾骁收剑，转过身看着你
“说。”
你三步并作两步蹦过去，站在腾骁面前，理直气壮
“师父！我要上战场！”
腾骁看着你，面无表情
“成人考过了吗？过了的话应该是马上了。”
你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什么？”
“成人考。”腾骁重复了一遍
“仙舟公民都需参加的考试，就是考你历史、律法、算数、体能。过了才算大人，才能上战场。”
你张着嘴，看着腾骁，像听天书
【系统提示：成人考？那是什么？玩家知识库中未检索到相关条目。】
“我……”你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好像之前听…同学讲过……”
腾骁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在你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哎哟！”
“你是仙舟人吗？”腾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的困惑
“我是啊！”你捂着脑袋，委屈巴巴，“我从小就在罗浮长大！我爹我娘都是仙舟人！我——”
“那你不知道成人考？”
“没人跟我说过啊！”
腾骁看着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东西
“入军营的时候，没有人检查你的成人考资格？”
你想了想，老实回答：“没有啊。他们问我多大了，我说十六，就让我进去了。”
腾骁的嘴角抽了一下。
“难怪有人让我下令把入伍和成人考两个系统整合至一个系统…”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着
“也怪我，我以为你知道，我忘记了不能以人的视角看你…”
“？师父你最后一句话我申请中译中，我好像有点理解成你觉得我不是人了…”
腾骁白了你一眼，没回你，
“入伍是你自愿参军，成人考是公民资格。你未成年，你连正式士兵都不算，你是后备军。后备军懂吗？就是平时训练、巡逻、干杂活，真正打仗的时候，你上不了战场。”
你的眼睛瞪得溜圆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完全公民资格。紧急情况下，你被视同普通天人，不是战斗人员。”腾骁看着你
你站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想起这一年。每次分配任务，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
你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以为是自己得罪了哪个长官
你甚至在脑子里列了一个清单——
你骂过教官（不止一次）
你跟时钧在训练的时候打闹（不止一次）
你偷吃过厨房的东西（不止一次）
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你，是因为你少考了一个试
【系统提示：原来如此，玩家恍然大悟。说了你早该去问的。】
“那……”你的声音小了一截，“我什么时候可以参加成人考？”
腾骁看着你，沉默了几秒
“你今年多大来着？”
“？我多大你不知道？！呜呜呜……”
“别打岔，我只是突然有点力不从心，你今年多大？”
“十七。”
“十七了还没考成人考。”腾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人”的疲惫
“学堂怎么教你的？你是仙舟基础教育的漏网之鱼吗？”
“师父你直接回答我问题就行，不用人身攻击……”
“随时都可以。”腾骁说，“成人考每个月都有，报名就行。你想考，明天就能考。”
你愣了一下。“明天？”
“明天。”
“那……难吗？”
腾骁看着你，一种“你终于问了一个正常问题”的表情浮在他脸上
“对你来说，不难。你术算虽然差，但成人考的术算比你学堂的简单。”
“我术算不差！”
“嗯嗯嗯，把丹鼎司里的病人算出半个的怀元，术算一点都不差！”
“…我申请跳过这个话题！”
“历史你当年不是把《仙舟史》学透了吗？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学的。律法……你背过吗？”
你心虚地移开目光
【系统提示：玩家《仙舟史》熟练度：100% 《仙舟律法》熟练度：0%。建议玩家临时抱佛脚。】
“那我这一年……白等了？”
“是。”
“…师父…”
“嗯。”
“我去背！”你拍着胸脯，“给我三天！不，两天！一天半！我肯定能过！”
腾骁看着你，没说话。但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
像是一种“你终于开始像个人了”的复杂情绪
“去吧。”他说，“别给我丢人。”
你转身跑了。跑了三步又回头。“师父！”
“嗯。”
“没事！！”
87.
【系统提示：任务已触发——通过成人考。剩余时间：建议尽快。别再拖了。】
你回到营房，开始翻书
时钧从外面回来，看见你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仙舟律法》，下巴差点掉下来。
“你……你在干嘛？”
“学习。”你头都没抬。
时钧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
“你没发烧吧？”
“我清醒得很。”你把他的手拍开，“我要考成人考。”
“你还没考成人考？！”
“你闭嘴。”
时钧闭嘴了。但他坐在旁边，看着你翻书，脸上带着一种“我终于知道你这一年为什么这么惨了”的表情
你没理他
你在背书。你的脑子转得很快，但律法这种东西，不是脑子快就能解决的——
它需要背，需要记，需要把那些条条款款塞进脑子里。
【武力天赋作用失败！】
“我恨律法。”你嘟囔了一句，翻到下一页。
你背了三天。三天里，你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看书，训练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仙舟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吃饭的时候嘴里念叨着“罗浮治安管理条例第十八条”
教官似乎轻松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
第四天，你去参加了成人考
88.
考试开始。你坐在考场里，面前摊着一份卷子，手里握着笔，表情认真得像要去打仗。
【系统提示：成人考——笔试部分。考试时间：两小时。当前状态：战斗中。】
【武力天赋作用失败！】
你低头看第一题。“仙舟联盟由几艘仙舟组成？请列出名称。”
你眼睛一亮，这个你会！《仙舟史》没白翻！
你唰唰唰写下来。虽然字迹潦草得像大夫开的方子
但就说你写没写对嘛！
第二题，第三题，第四题
你越写越顺，越写越来劲
然后你翻到术算部分。你的笑容消失了。“……仙舟标准重力下，某星槎以初速……求……”你盯着那道题，盯了足足三十秒
“……”你跳过
下一题
又跳过
再下一题
你开始慌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心率加快。深呼吸。实在不行就蒙。】
你开始蒙。选B，选C，选A——不对，上一题选的是A，连着选A会不会太明显？
改C！
下一题选D
你像一只被扔进数学题海洋里的狗，扑腾得水花四溅，但就是游不到岸。
然后是律法部分
你看着那些题目，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第十八条是什么来着？
你背过，你肯定背过，但此时此刻你的大脑像被人清空了一样，只剩下“仙舟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这几个字在循环播放
你开始编
你写得理直气壮，好像你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理
反正你是玩家，玩家从不认输——在考场上也一样。
【系统提示：考试时间剩余：三十分钟。建议加快速度。】
你唰唰唰地写，字迹从潦草变成了鬼画符，从鬼画符变成了某种只有你自己能看懂的天书，再到你也看不懂
但你不在乎。你只需要把卷子填满，
填满就有分，有分就能过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有序离场。”
你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低头看着那张被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你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和成就感——不是因为考得好，是因为你居然真的坐了两个小时
【系统提示：成人考——体能测试部分。请前往指定场地。】
体能测试你熟
跑步、攀爬、负重——你闭着眼睛都能过
你跑了个第一，攀爬用了别人一半的时间，负重扛了比别人多一倍的重量
别人跟看鬼一样看你，你臭屁的仰起你的头
89.
三天后，成绩出来了
你站在成绩公告栏前，从第一名往下找，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你的名字
不是因为你眼睛不好，是因为你的排名实在太靠后了。
“怀元……怀元……怀元……在这儿！”你的手指点在那个名字上，凑近了看
“噫！好！我过哩！！”
你热泪盈眶地拍了张照，昂首挺胸地走了
你回到营房，时钧正在床上躺着，看见你进来，坐起来。“怎么样？”
你把玉兆举到他面前。
时钧拿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复杂表情
你好奇他的脸部肌肉怎么会这样的灵活
“你历史考了六十二？”
“过了就行。”
“你律法考了六十一？”
“过了就行。”
“你术算——”时钧盯着那个分数，声音都变了，“你术算刚好六十？”
“过了就行！”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时钧看着你，沉默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他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或者至少说点“恭喜”之类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怀元，你真的不是间谍吗？”
“？？？”你瞪大眼睛，“什么话什么话！！有你这样对大哥的吗？？”
“仙舟基础教育再差也不至于这样啊！”时钧把玉兆举到你面前，指着上面的分数，“你历史六十二！律法六十一！术算六十！”
“你是卡着线过的你知道吗？你每一科都是卡着线过的！你是不多考一分也不不少考一分！你到底是天才还是——”
“当然是天才！”你一把抢回玉兆，“你见过哪个间谍考这种分数？间谍不都考满分吗？我考成这样，恰恰说明我是清白的！”
时钧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着你的眼神里写满了“我竟无法反驳”。
你才不管它多少分，过了就是过了
90.
腾骁在将军府看文件。玉兆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怀元发的消息
怀元：“师父师父师父！我过了！我过了！我过了！”
腾骁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
过了
腾骁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往下翻
怀元把成绩单拍成照片发过来了
腾骁点开照片，放大，看着上面的分数。历史六十二，律法六十一，术算六十
他眼皮抽了一下
他把成绩单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数字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那股无名情绪
「对你来说不难」
不难
不难
腾骁闭上眼睛。他想起自己的三个徒弟，又一次回忆起了当年舒心的日子
91.
玉兆又震了一下。
怀元：“师父你怎么不回我？你是不是在偷笑？”
腾骁看着这条消息，面无表情
怀元：“师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没关系你可以直接夸我！我受得住！”
怀元：“师父你中午吃了没？我请时钧吃东西庆祝，要不要给你带一份？”
怀元：“师父你倒是说话啊。”
怀元：“师父你不会在生气吧？我过了啊！”
怀元：“师父你理我一下嘛。”
腾骁拿起玉兆，打了两个字
“滚蛋”
对面马上来一句
“得令！”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既知考试，为何不考？原是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