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工竞锋（二） 听说这样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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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天今天热闹得不像话
你还没走到街口，就听见了人声——不是平时那种三三两两的吆喝闲聊，而是一种厚重的、层层叠叠的嗡鸣，像蜂群。
转过街角，你愣了一下
人
到处都是人。街上、桥上、台阶上、屋顶上——等等等等，屋顶上都有人？你眯眼看了看，是几个化外民，长手长脚的，盘腿坐在瓦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街上的热闹。
“车如流水马如龙。”景元在你旁边感叹了一句。
你扭头看他
“听不懂，我申请中译中。”
“……人好多。”
“这不就完了。”你满意地点头
你见过化外民，但没见过这么多。有个矮墩墩的，浑身石青色，像个会走路的酒坛子，背着比自己还大的工具箱，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嘴里嘟囔着什么
有个瘦高个，皮肤是淡蓝色的，头发像海草一样往上飘着——但明明没有风。
他站在一个摊位前，低着头看一把锤子，脖子弯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还有长着翅膀的、浑身鳞片的……
你盯着一个长了四只胳膊的化外民看了好几秒，被他发现了。他冲你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齿。
你也冲他咧嘴一笑
“那个有四只胳膊的，你说他穿衣服是不是要定制？”你小声问景元。
“你能不能关注点正常的？”
“这很正经啊！你想想，普通衣服只有两个袖子，他穿不了！他只能穿那种——”
“行了行了。”景元打断你。
你们继续往里走。越往里人越多，你被挤得东倒西歪，景元抱着猫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比你还惨——咪咪不耐烦地甩着尾巴，时不时发出示威似的呼噜声，像是在抗议这人间的拥挤。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稍微空点的位置，你没怎么费功夫便可以往前看，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很高了，比大多数仙舟人都高一点。
你感觉你还能长高。
“怀元。”景元在后面喊你。
“嗯？”
“你能不能往旁边挪一点？你挡着我了。”
“长高是天意，你羡慕不来。”
“……我没羡慕，还有我比你高，是你一直踮脚。”
“你说了不算。”
73.
高台搭在金人巷中央，朱红色的柱子，挂着金边旗帜，上面绣着工造司的徽记。台子上摆着各种兵器、奇巧之物，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腾骁将军会来吧”你问。
“嗯，这样大的活动，罗浮将军怎么能不来发言。”景元说，“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很奇怪，不是没人说话，而是所有人同时压低了声音，像海面忽然平了一层。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腾骁走在最前面
熟悉的甲胄，新披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在演武场教你剑术的样子判若两人。他身后跟着几个云骑军校官，再后面是工造司的人。
他走上高台，站定。
台下鸦雀无声。
你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不是那个会递帕子给你擦汗的师父，也不是那个坐在石头上跟你说“我年轻时候也急”的长辈。他是将军，罗浮将军，真正的帝弓七天将之一。
腾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你耳朵里：“天工竞锋，今届归罗浮承办，此乃罗浮幸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匠者，国之重器。兵者，城之基石。今日竞锋，不论胜负，唯见匠心。望各位工匠，奋力前行，夺得魁首。”
说完，他退后一步，微微点头。
掌声雷动。
你鼓得很用力，手掌都拍红了。
景元扭头看你：“你这么激动干嘛？”
“那是我师父！”你理直气壮，“我师父帅不帅？”
景元看着你，笑了：“帅。”
“当然帅！我以后比他还帅！”
74.
发言结束后，人群散开，各自去看感兴趣的摊位。景元抱着猫，你跟在旁边，在人群中慢慢挪动。
“对了，”景元忽然说，“你最近训练怎么样？”
“还行。”你说，“老黄夸我了，说我进步快。”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景元笑了。
“交了朋友没有？”
“嗯，交了一个，话多得要命。”你说，“但是跟我比还差点。”
“那不是挺好，有人陪你说话。”
“好是好，就是他认路能力太差了。上次在金人巷迷路了，拉着一个大爷问路，大爷非要认他当干孙子。”
景元笑出声。
“你呢？”你问，“最近怎么样？咪咪还翻你抽屉吗？”
景元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猫：“昨天把我袜子全叼到床底下了。”
“它是不是在给你攒家底？”
“……什么意思？”
“猫嘛，把东西藏起来，以为是宝藏。”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的袜子就是它的宝藏。这说明它爱你。”
景元沉默了两秒：“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爱上扯？”
“我听说这样能登星神号，你别管了。”
咪咪适时地“喵”了一声。
你指着它：“你看，它认同了。”
景元叹了口气，决定换话题：“走吧，去看看那些兵器。”
75.
天工竞锋的初赛已经过了两轮，淘汰了一半人，但剩下的作品依然琳琅满目。
你站在一个摊位前，看一把通体漆黑的直刀。刀身窄长，刃口泛着冷光，柄上缠着深蓝色的丝线，低调但精致。
系统提示跳出来，你眼前浮现出几行字
【武器精通作用中…】
【武器：玄铁直刀】
【品级：四星】
【特性：破甲、轻量化、耐久强化】
【武器精通：当前等级可熟练使用】
你伸手想去拿，被摊主拦住了。
“小兄弟，这个可不能乱碰。”
你收回手，“抱歉，就是看看。”
摊主是个中年人，看你一眼：“懂行？这把刀是我花了三个月打的，刃口用的是朱明来的玄铁，虽说是轻，但硬度绝对够破甲的。”
“看得出来。”你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这个柄缠得不错，蓝丝线配黑刀身，低调但好看。不过——”你指了指柄尾，“这个收口有点松，用久了可能会散。”
摊主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表情变了。
“小兄弟，你是哪个工坊的？”
“我不是工坊的，我是云骑军的。”
景元在旁边拉了拉你的袖子：“你什么时候懂这些的？”
“没什么，天赋。”
景元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耸耸肩，没理他
你们又转了几个摊位，看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会自己转的齿轮机关、能折叠成巴掌大的弩机、据说可以削铁如泥的短剑
你一一用系统扫过去，有的三四星，有的二星，最高的是一把五星长枪，但你用不惯——太轻了
“哎，那边有比试！”景元忽然拉了拉你的袖子。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人群围成了一圈，中间空出一块地。两个化外民站在里面，手里各拿着一把兵器，似乎在切磋。
“去看看！”你说。
你拉着景元就往那边挤
76.
你们挤进人群，找了个位置站好。里面的两个人已经打完了，正笑呵呵地退到场边。
下一个上场的是个工匠模样的人，穿着一身短打，腰间别着一把长剑。他走到场中央，环顾四周，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下。
“那位小兄弟，”他冲你扬了扬下巴，“上来试试？”
你愣了一下，左右看看，发现他看的是你。
“我？”
“对，就是你。”他笑了，“看你看半天了，眼神跟饿狼似的。来，陪你过两招。”
你仅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你往前走了一步。
“怀元——”景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回头，他笑眯眯地抬了抬咪咪的爪子，“加油！”
“等我。”你冲他笑了笑，转身走进场中。
工匠从旁边兵器架上抽出一把刀递给你。刀身窄长，刃口泛着冷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但不压手。你掂了掂，手感不错。
【武器精通度已激活】
【制式横刀·熟练】
系统提示跳出来的同时，你感觉手里的刀好像忽然轻了一些——不是真的变轻，而是一种熟悉感，好像你拿这把刀已经拿了很多年。
工匠自己换了一把长剑，挽了个剑花，冲你点了点头。
“别紧张，就是玩玩。来吧。”
你握住刀柄，深吸一口气，压低重心
“请先生赐教。”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天工竞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