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百合｜你的谎言Your lies》羊糯糯

5、柑橘味的空气

　　1983年9月24日早上
　　闹钟响起时，Chloe正梦见加州的阳光。她伸手按掉收音机闹钟，"该死。"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加州阳光透过记忆照进霍金斯阴沉的早晨。

　　厨房里，母亲正在通电话，桌上留着半杯冷掉的咖啡和咬了一口的吐司。Chloe默默取出麦片，牛奶倒下去时发出令人不快的哗啦声。

　　"今天放学直接回家。"母亲突然挂断电话说，"我要准备周一的开庭资料。"

　　"我有安排。"Chloe盯着碗里泡软的麦片圈，"乐队面试。"

　　母亲挑眉："才第二天就交到朋友了？"

　　"算不上朋友。"Chloe想起Robin那双能把人淹没的蓝眼睛，“只是...音乐上的联系。”

　　出发之前她对着门口的镜子整理耳钉，金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额前故意留出几缕不听话的碎发。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足够酷，酷到能面对霍金斯高中的第二天。

　　走廊里比昨天更拥挤。Chloe抱着课本低头疾走，突然被一股古龙水味道包围。

　　“迷路的加州小鸟！”Steve靠在储物柜上，“准备好在Click夫人的课上打瞌睡了吗？”今天换了件深红色 polo衫，头发依然像是喷了半瓶发胶。昨天那两个跟班不见踪影。

　　"不是来继续'欢迎仪式'的？"Chloe故意用夸张语气说着。

　　Steve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为Tommy和Carol的愚蠢道歉。说真的，他们以为所有加州人都只会冲浪和晒太阳。"

　　上课铃的响起，正好缓解了Chloe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的尴尬----

　　Mrs. Click开始讲解《Romeo and Juliet》（《罗密欧与朱丽叶》）时，Steve的纸条系统正式启动。第一张写着："所以为什么从加州搬来？"

　　Chloe咬着笔帽回复："我妈是霍金斯长大的。离婚后想'回归本源'。" 她画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纸条传回时多了Steve的批注：“那你也挺惨的”PS:至少这里有全印第安纳最好的冰淇淋店。

　　过了一会一张折叠的很整齐的纸条从前方传过来，途经三个同学才落到Chloe手里。她小心展开，上面是狂放的字体：『4点别迟到。带你的Fender（美国吉他品牌）——R』

　　"哇哦，"Steve偷瞄到纸条，吹了声口哨，随之而来的就是Chloe对他的白眼。

　　Chloe想了想在纸条背面写下：『你怎么知道我用Fender？』想了想又补充：『PS：你昨天没告诉我全名，我叫Chloe Davidia』她趁老师转身时把纸条抛向前排，却偏离轨道落在了过道上。

　　Robin像捕食的猫科动物般迅速弯腰捡起。她读纸条时，Chloe清楚地看到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回复来得更快：『1.你书包上的拨片挂件印了logo 2.你耳钉是Stratocaster琴形 3.其实我也不确定，看来赌对了4.Robin Buckley 5.再传纸条Click会杀了我们。』

　　一上午Chloe都在想今天下午四点，那个蓝眼睛女孩——Robin Buckley——会听她弹真正的吉他。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头微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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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下午，Chloe都在想那个乐队面试。三点五十分，她站在音乐教室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吉他盒。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鼓点和贝斯声，还有——她屏住呼吸——Robin的笑声，低沉沙哑但却很好听

　　敲门的手悬在半空，Chloe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进去。也许这又是个转学生笑话？

　　"你打算在外面站到毕业吗？"门突然打开，Robin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揶揄的笑。她今天换了件褪色的牛仔外套，穿了双匡威AIIStar经典款，手腕上戴着铆钉朋克手环，脖子上戴着双层拼接的项链。

　　音乐教室里，鼓手和贝斯手好奇地打量着Chloe。鼓手是个壮壮的男生，贝斯手则是个红发雀斑男孩，看起来不超过17岁。

　　“所以，”Robin跳上桌子坐下，双腿晃荡着，“给我们看看加州女孩的水平。”

　　Chloe深吸一口气，取出她的Fender Stratocaster。

　　“My god这是Fender Stratocaster1980限量款”Robin有些惊讶道。

　　“这是我哥哥送我的圣诞礼物”Chloe有些不好意思道，并且立刻转换了话题。“我自己写了首歌。”她说，“叫《Electric Pulse》。（《电脉冲》)”

　　当指尖触到琴弦的瞬间，所有不安都消失了。

　　前奏是急促的十六分音符，像心跳加速的声音。然后她开始唱，声音清澈却有力量，歌词关于在陌生城镇寻找属于自己的频率。

　　演奏到一半时，Chloe抬眼看向Robin。对方的表：情让她手指差点打滑——Robin盯着她，嘴唇微张，蓝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强烈的情绪，仿佛Chloe刚揭开了她灵魂的某处伤疤。

　　最后一个音符余韵未消，鼓手已经跳起来鼓掌："Holy shit！我们需要你！"

　　"你什么时候开始写歌的？"红发贝斯手兴奋地问。

　　但Chloe只看着Robin："所以...我”通过了吗？"

　　Robin似乎这才回过神。她从桌上滑下来，走近时Chloe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柑橘和薄荷糖的味道。

　　“你..."Robin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你从第一个音符就通过了。"她伸出手，"正式欢迎加入The Upside Downs。

　　Chloe随即握上了那只手

　　"收拾琴包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成了墨蓝色。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两人的脚步声在瓷砖上撞出长长的回音。Robin拉上琴包拉链，忽然侧头问：你怎么来的，顺路一起回家？

　　“我妈妈今天有事，我走过来的。”Chloe说道。

　　“巧了我今天也是走路来的”Robin耸了一下肩，迟疑道“要不一起？”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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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把沥青路面烤出淡淡的柏油味，Robin的帆布鞋踩过一片枯黄的枫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偷瞄身旁的Chloe——加州阳光给她的金发末端染上的浅金色还没完全褪去，在霍金斯黄昏的光线下是那样的柔和。

　　就在Chloe因为想缓解这尴尬的气氛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时，Robin率先张了口。

　　“你们家在加州，怎么会从‘阳光天堂’搬到‘玉米地地狱’。”

　　她指了指路边褪色的“霍金斯欢迎你”路牌，语气里的嘲讽像没加奶的黑咖啡，“这里连家像样的唱片店都没有。”

　　Chloe数着路边邮箱的铁皮纹路：“我妈打赢了个大官司，说想换个安静的地方。”她踢飞脚边的小石子，“其实是她和我爸离婚后，想离他远点儿，我爸和我哥留在洛杉矶，离婚经典套餐，请选父母一方带走。”

　　空气安静了几秒，她听见罗宾轻嗤了一声。

　　“我巴不得赶紧离开，”罗宾的语速又快起来，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肩膀微微耸起，“去纽约或者洛杉矶，哪怕去芝加哥也行。听说那边的俱乐部凌晨三点还在放朋克，不用天天听镇上老太太说谁家草坪该剪了——”她突然停住，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转头看向Chloe“抱歉，我一紧张就——”

　　“没事，”克洛伊笑起来，阳光在她发梢碎成金点，“我哥哥也这样，一说到冲浪就停不下来。”她想起Blair在电话里说的，加州的浪这个月特别好，不过霍金斯的树挺好看的。

　　Chloe继续说道“不过你还有个乐队。”

　　Robin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音乐是我逃离这里的门票。你知道吗，纽约的CBGB（纽约的传奇音乐俱乐部）、伦敦的Marquee Club、洛杉矶的Whisky a Go Go..."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任何地方都比这个只有一家电影院和永远有股玉米糖浆味的小镇强。"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Oh sorry，我又说了很多”

　　Chloe突然笑了“说真的Robin，你真的好有趣。”但笑完又恢复了正经“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能逃出这个非常糟糕的小镇。”

　　微风穿过路边的橡树，叶子正从绿转黄，在风里哗哗作响。“乐队下周要在镇上新开的酒吧试演，”她声音慢下来，“你要是想练琴，可以去我家车库，反正我爸妈也不管我。”

　　“好啊，”克洛伊点头时……，闻到罗宾发间淡淡的薄荷味混着洗发水的柑橘香，“不过我得先问问我妈。”

　　走到街角的岔路时，罗宾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对面的房子：“我家在这边。”

　　Chloe撇了撇嘴“那很不巧，我家在那边”并且手往反方向指。

　　Robin无奈的笑了笑“那是时候该说再见了”

　　Robin继续说道“你的那首歌真的很棒，特别是那句'我在所有错误的频率上寻找你'。"

　　Chloe心跳漏了一拍。她写那首歌时，想的是Blair，但现在，看着Robin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睫毛，她突然不确定了。

　　反应过来的Chloe回道“oh…真的吗？谢谢你。”Chloe对突然而来的夸奖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Robin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但是是那么的好听。

　　“明天见。” Robin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明天见。”

　　或许霍金斯也没那么不能接受的了，至少空气中多了一丝柑橘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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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门关上的瞬间，Chloe靠在门板上。走廊尽头的电话突然响了，她跑过去接起，Blair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小不点儿！加州下暴雨了，我把你那件黄色雨衣穿走了啊！”

　　“你敢！” 她笑着骂回去“没事，你那件喜欢的棒球服也在我这。”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Blair质问，但下一秒电话就被Chloe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