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别死，他只是去换号了》岁岁知岁

95、凝渊秘境（22） 东方既白，

　　“如此做法，我们反倒是没了先手的机会，只能等待一个时机反击。”高寒山眉头紧锁，唇线抿紧，面色阴沉一片。

　　柳四方叹了口气：“如今局面对我们不利，想要知道妖魔有什么阴谋，只能以身入局了。”

　　十骨显然是有些不放心陆青一个人，她语气低沉：“不如我们还是换个方法吧？如此做，也太冒险了，稍有不慎，说不定我们都会陨落在这秘境里。”

　　“都到这个地步了，再犹豫不决，怕是连以身入局的机会都没了。”宫涯沉沉开口，“就如柳道友说的一样，想知道妖魔的阴谋，我们必须要以身入局。”他抬眼看向几人，“你们别忘了，也就陆青和那陆立有着几分关系，我们如今才能坐在这里商量对策，其他修士被他们袭击，下场是什么样，想必不用我说你们也能想到。”

　　“宫涯师弟说得没错。”水悠悠握紧拳头，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我们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否则将会失去良机。”

　　“既然你们能提议让我来破局，那我答应入局，心中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陆青神色认真，“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你们该担心的是你们自己，而不是我。”
　　他坦然笑了笑：“毕竟我哥是主事人，就算发现些什么，他顶多就是把我关起来，不会伤害我。”

　　几人面面相觑，乌霜雪满目忧愁，叹息一声：“倒是不曾想到，如今竟是遇到这些事。”她心生一股无力和绝望。
　　妖魔手段通天到如此地步，秘境里早已被布下重重陷阱，他们真的能够顺利吗？

　　在他们之中，唯有白梨是妖，想必陆立应该能看出来。
　　陆青看向白梨，神色淡淡：“你与我一起，我需要帮手。”

　　叶清作为被陆立重点关注的人，他也不能对叶清太过特殊。

　　宫涯不解，狐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移动：“不是，他凭什么啊？”

　　“就凭他是我的人。”陆青笑吟吟回望过去，没给宫涯反驳的机会，继续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抵达幽潭时，我们要演一出决裂的戏码，这样才能让陆立放松警惕。但陆立如今心思难猜，这条路不一定能走得通，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开始很好进入幽潭，过程怕是有些难，结局更是无法想象。
　　其余人点点头，表示理解，也带着一丝期待。

　　陆青沉思片刻，继续说：“他们肯定还会抓其他的人，献祭阵没那么快开始启动，在这期间，或许陆立还会让我去对付其他人。”这个时候，他们这群人怕是都已经陷入了沉睡，叶清倒是可以使用分神跟着他，他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怕就怕，在此期间，宫涯他们扛不住灵力和生机的流逝，这才是问题关键。

　　“这倒是没什么，有我在，他们会保持清醒。”在陆青提出新问题后，叶清接过话。

　　叶清主生机，有他在宫涯他们身边，只要他的灵力和气息存在，就能保护他们。
　　陆青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们就要等待了。”等待献祭阵的启动，摸清楚妖魔的目的，最后反将一军、打妖魔一个措手不及。

　　几人商量好之后，都对这次合作抱着期待和兴奋。
　　届时幽潭的动静闹大，高修为的修士也会察觉，妖气和魔气四溢，他们不会不管。而之后的事情，就很好解决了，说不定他们还会再次遇上机缘与法宝。
　　几人互相对视，笑而不语。

　　“那现在我们就去幽潭吧。”宫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骨，浑身都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意味，“我早就想和妖魔打一场了，这次是难得的机会，我定会把这群见不得光的东西斩杀于此。”

　　高寒山豪气道：“是极是极，他们躲在暗处算计众人，实在让人恨得牙痒痒。趁着这个机会，我们把这群妖魔斩杀于此，出了秘境后，外头都将会流传着我们的光辉事迹。”

　　“如此说来，此事倒也有利于我们。”柳四方爽朗一笑，摩拳擦掌，“这次，我们将会在此成名。”

　　乌霜雪几人摇头，颇有几分看不上他们如此说的姿态，但脸上也挂着淡笑。
　　在他们之间，修炼的岁月有长有久，成名对他们来说，他们无法拒绝。

　　“师兄，我还是有些担心。”白梨靠近陆青，忧心忡忡道，“我们真的会成功吗？”
　　毕竟妖魔的存在即为祸端、是为祸苍生的存在，他们邪恶、狡诈，是恶。就凭他们几个，真的能解决掉这秘境里的妖魔吗？

　　“担心什么？”陆青神色淡漠，“就凭他们在幽潭布下的那些东西，就能引得一方动荡，即使不能解决掉他们，毁掉幽潭也可以。”
　　那么多人被用来献祭，此等歹毒的做法，万死难辞其咎。

　　“好了，我们也该去幽潭了。”陆青站起身来，他看了眼几人，最终逆着光看向坐在一旁的叶清。
　　叶清一身蓝色衣袍，端正坐着，一半隐于黑暗，一半被火光照亮。仙姿玉貌，清冷绝伦，脸上没什么表情，简直比寒冰还冷。

　　“看我做什么？”叶清对上他的目光，弯唇一笑，刹那寒冰融化，百花齐放。

　　陆青挪开目光看向别处：“没什么，就是在想，这件事情，我们能做到何种地步？”

　　“甭管做到何种地步，就像你说的，即便杀不了那些妖魔，毁坏幽潭救下人也是极好的。”宫涯勾着他的脖子，懒懒道，“还是说，你其实是怕了？”

　　“去你的。”陆青笑骂一句，无情地把他的手拍开，“去去，像什么样子？”

　　“啧。”宫涯感受到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搓了搓胳膊，笑嘻嘻道，“走吧，早点把事情解决好，也能早放下心。”

　　东方既白，几人打闹着离开，地上留着烧过的黑灰，晨风一吹，黑灰飞舞隐于林间。

　　朝霞伴随着白云一起出现，大地被染上橘红色，晨阳的光亮铺散开，驱散了阴影。

　　——

　　再次回到幽潭的时候，陆立他们又抓了许多修士。
　　妖魔见到陆青一行人，不由分说便包围了几人，还结了困阵。

　　陆青还没见到陆立，宫涯便先沉了脸：“陆青，你什么意思？你竟然和妖魔勾结！”他瞪大眼睛，既震惊又愤怒。

　　“陆青，你是何时与他们勾结在一起的？”乌霜雪不可置信，手里的剑对准陆青，恨声道，“我真是看错了你，你说这里有机缘，我们才会跟你来，没想到你竟与妖魔勾结，你想做什么？”

　　“陆青，你敢欺骗我们，看剑！”高寒山拔剑攻向陆青，招招朝命脉刺去。
　　现在，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陆青带他们来，就是为了向妖魔表忠心，真是虚伪！

　　“还愣着做什么？”淡淡的声音传来，陆立带着手下赶来，见陆青被围攻，呵斥道。
　　困阵启动，几人因灵力和行动受到限制，纷纷被妖魔押下。

　　陆青从困阵里出来，整理着衣袍，脸色漆黑。
　　他皮笑肉不笑：“你要是晚出来一会儿，我就没命了。”陆青冷笑一声，“你要的人，我带来了。但你似乎对我不放心？”
　　都这个时候了，陆立还不忘试探他。

　　陆立看向愤怒挣扎的几人，神色满意。他看向陆青，叹气道：“阿青，我的人死了，给你的招募令也碎了，难道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陆青双手抱臂，嘲讽道，“你要什么解释？你以为，我以如今这模样把他们带来很简单吗？我需要向他们解释，说服他们来到这里，陆立，如果你对我不放心，又何必要做今天这一出？”

　　“阿青。”陆立沉下脸，呵斥道，“我是你哥！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他神色受伤，“阿青，你在灵耀宗只认识了他们几个，灵耀宗的人，因为你拜了个好师父，人人都想你死。”

　　“如今，你以这半妖的模样，你觉得正道修士还能容下你吗？只要你跟着我，真心为妖君做事，东荒不会没有你的地位。”陆立苦口婆心地劝说，“我试探你，是不想留下隐患，若你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乱了东荒的规矩，我也救不了你。”

　　“这么说来，你已经去过东荒了？”陆青眸光微动，“东荒是什么模样的？”

　　“等这里的事情完成后，你会去到东荒的。”陆立看向宫涯几人，吩咐手下，“把他们带去阵法之中。”

　　“等等。”陆青打断他的话，回头看向几人，伸手指向一身白衣的白梨，“他是妖，我曾经救过他，他不必去阵法中。”

　　“师兄，你……”白梨神色怔了怔，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师兄，最终你也无法抵抗吗？”

　　陆青面无表情盯着他看了很久，勾唇笑了笑：“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你觉得你还能回到灵耀宗吗？”

　　“你——”宫涯三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和说的不一样？

　　宫涯闭了闭眼，惨笑了一声：“陆青，白梨，枉我待你们真心实意，却未曾料到，你们狼子野心，潜伏在宗门内，难道你们就是为了今日？”

　　白梨垂着眼，垂落的手紧握成拳，细看下，才知他在微微发抖。身份就这么被揭开，不担心是假的。

　　乌霜雪一脸失望，凄然一笑：“罢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是枉然。若我能渡过难关，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陆青沉默，一副无话可说的模样，暗暗想道：你们是不是演得有些过了？
　　但，演得很逼真，陆立应该不会起疑。

　　陆立唇角微勾，眸光微暖：“阿青，你看到了吗？他们知道你是妖之后，对你弃之如敝履，妖又如何？魔又如何？强者为尊，只要足够强，什么都不用害怕。”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一脸淡然的人身上，面露微笑：“很好，此行收获颇丰。”陆立来到陆青身侧，看向大受打击的几人，怜悯般开口，“既然是你所求，那这梨花妖便跟着你吧。”

　　白梨瞳孔一缩，豁然抬头盯着陆立，脸色发白：“你……”

　　“你想问，我为何能看出你的身份？”陆立轻笑两声，并未解释，吩咐手下。
　　他抬手指向叶清和白梨：“这两人留下，其余人带去阵法之中。”

　　“陆青，你狼子野心，亏我把你当朋友，你就这么对我吗？”宫涯瞪大眼睛，挣扎着想来讨个说法，被妖魔拖了下去。

　　“陆青，是我错了，我就不该相信你。”十骨神色悲凉，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哑声道，“从今以后，我们恩断义绝，就当我从未认识过你。”

　　“陆青，若我能从这里活着出去，我定然抽了你的骨、剥了你的皮。”高寒山放下狠话，任由被拖走，紧闭嘴巴不再开口。
　　柳四方始终未曾发一言，但他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怨恨。

　　陆立面无表情看着，嗤笑一声，道：“你看，到了这种时候，他们就暴露了本性。所谓正道修士，也不过如此。”

　　陆青偏头盯着他，神色凄然：“现如今，我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如你所愿，只能和妖魔为伍，你满意了吗？”

　　“阿青。”陆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陆青苦笑一声，神色黯然，“他们是我的朋友，可我亲自哄骗了他们，让他们落到身死的下场，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他推开陆立搭在肩上的手，转身朝身后的密林走去，“哥，你刚刚说了那么多，看起来很畅快的模样。”
　　他站定，没回头，感叹道：“我在想，你到底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大的敌意？你是恨他们没出现救你，还是恨我留下了那颗丹药？”

　　陆立脸上的笑容僵住，沉着脸盯着陆青的背影。

　　是啊，他在恨什么呢？自从能够修炼后，他就没一天踏实过，他如漂浮不定的浮萍，一直寻不到一处落脚之地。

　　他以为他做了这么多，能够让自己心安，可他还是害怕看到弟弟失望的眼神。

　　他走的路，是绝路。没有回头的可能，也回不了头。

　　眼中的情绪渐渐被冰冷所代替，陆立声音冰冷：“阿青，你确实累了，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

　　白梨和叶清被看管了起来，在一处营帐里，整个营帐被设下了阵法，旁人不能靠近一步。

　　陆青倒挂在树枝上，双手抱着脑袋，一晃一晃的。

　　阳光洒落大地，光芒穿过树梢，随着风吹动，光影在林间跳动。

　　陆立寻来时，就看到了这副场景。他脚步微微一顿，察觉到了弟弟的心情非常低落。

　　“阿青，你还在怪我吗？”陆立走到阴影下，在石头上坐下，看着前方移动的光影，“妖与魔的居住之地，相隔不远。正道修士视妖魔为祸端，凡是发现妖魔的身影，都会立即斩杀，这是根本问题。”

　　“妖、魔、人，根本无法做到共存，既然无法共存，那就彻底对立，谁能站到最后称尊，端看彼此的实力。”

　　“这是三方的存立问题。”陆立说出自己的见解，“正道修士之中，虽说他们的恶没有那么明显，可在暗处的恶令人不寒而栗。为了修炼机缘，算计弱小者，这样的一个生存环境，你也能继续待下去吗？”

　　“云川仙君护我，教导我，有些时候，事情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陆青从树枝上跳了下来，稳稳站在地上。
　　他逆着光看向陆立，神色寡淡：“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吗？”

　　“你的那两个朋友，一个叫白梨，另外一个叫什么呢？”陆立神色不悦，直接说明来意，“妖君传讯来，让我尽快完成这里的任务。”

　　“你的那个朋友，在玄武宫时，能化解我的法术，他看起来很是神秘莫测，我需要知道他的底细。”陆立站起身来，神色略微苦恼，“阿青，告诉我，他的身份。”

　　“他叫叶白。”陆青脸色难看，“你一直对他的身份起疑，如今他人都在这里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陆立意味不明笑了一声，掀起眼皮看着他，“阿青，你对妖族和魔族都不了解，妖族有妖主，魔族亦是如此。”他幽幽叹息一声，“你知道妖族和魔族为什么要合作吗？”

　　这倒是陆青的知识盲区，这个问题，大概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妖族与魔族早已站在一条战线上，所以妖族和魔族才被合称为妖魔。

　　“魔族魔主至今没有苏醒，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唤醒魔主。”陆立语气淡淡，话语中却带着一丝恐惧和颤栗，“你知道妖族和魔族为什么对凝渊秘境如此熟悉吗？”

　　陆青心中一跳，脑仁嗡嗡作响：“难道和魔主有关？”

　　“当然。”陆立神色严肃，压低了声音，“魔族魔主陷入沉睡，幽潭的献祭阵法，就是为了唤醒魔主而准备。”

　　“你疯了！”陆青脸色黑沉一片，咬牙厉声道，“魔主苏醒，苍生如何能太平？陆立，你简直是丧心病狂，你疯了！”

　　陆青气到口不择言，身体微微颤抖。在陆立说出这些计谋的时候，他心中猛然一紧，此时此刻仿佛身临在一个黑暗、无边无际的世界。
　　魔主？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陆立怎么敢的？他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

　　“阿青，你在害怕什么呢？”陆立好笑地看着他，“妖族与魔族早已不分彼此，魔主苏醒，妖魔联手，踏平这不公平的修仙界，难道不好吗？届时，由我们来掌控这个世界，起码会有公平可言，不是吗？”

　　“公平？”陆青嘲讽一笑，“这些都是妖君或妖主告诉你的？看来，他们对你洗脑很成功。”他语气冷冰冰的，“魔主是个怎样的存在？魔主的行事、性情你都了解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却成了他们手里的刀和棋子，所有的一切都要由你来背负，你会落到万劫不复之地的。”

　　“什么公平？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你们倒是好大的口气，说出如此逆天之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陆青毫不留情地指责，“妖魔本质就是黑暗和邪恶，你指望他们谈公平，倒是先把自家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光是妖族里血脉和实力为尊这两项，就足以证明妖族的话不可信。

　　陆立神情不悦，沉着脸，阴沉道：“陆青，别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要听你说这些废话。你可知道，这些话要是被妖君知道，你的下场只会是死。”他看着陆青，眼里没有一点温度，“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我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不会放弃。”
　　他警告道：“从现在开始，你回到你的营帐中，不得踏出半步，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丢下狠话后，陆立甩袖离开，步履匆匆，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在想，弟弟凭什么否定他？仙人无为，早就该下位，让有作为的强者上位。即便这强者，存在着诟病。
　　在他看来，管他是妖是魔，只要能担得起大任，他就愿意豁出性命，为他们效命。

　　直到陆立的身影彻底看不见，陆青才询问沉寂已久的系统：“魔主是什么样的存在？”

　　【战力天花板，也是魔族唯一至尊，统领整个魔族。】浴血奋战系统回答道。

　　陆青气笑了：“这样一个敌人，简直是无敌的存在，如果被唤醒，谁又会是魔主的敌手？”陆立简直是疯了。

　　原来妖魔在暗中设下各种陷阱外，还筹谋着如此大的事。难怪陆立处处试探、监视他，合着就是为了万无一失地唤醒魔主。

　　深深地无力感笼罩着全身，陆青瘫坐在石头上，心里空落落一片。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他的任务遥遥无期，到底该要怎么样才能完成呢？

　　他就不应该和叶清撕破脸皮，如果他在妄虚殿好好修炼，总有办法完成任务。现在好了，他成了妖修，想要完成任务简直比飞升还要难。

　　想起自身的任务，陆青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冷漠。

　　想要完成达成妖主的背刺前置任务，看来现在还不能和陆立彻底撕破脸皮。

　　看来这东荒，他是要去走一趟了，走一趟还不算，还得得到妖主的信任。

　　陆青重重吐出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起身朝营帐走去。

　　只要能完成任务回家，即便被唾骂、被仇恨，也算不得什么了。

　　这么一个糟糕的世界，他压根不乐意继续生活下去。

　　不就是做一个坏人吗？做好人难，做坏人还不简单吗？
　　就是希望，宫涯他们别太惊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