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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突袭(修) 悬浮车 ...
悬浮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在大金属闸门开启的缝隙中驶出,将冰冷锋锐的锐金城抛在身后,驶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车窗外,戈壁的荒凉逐渐被稀疏的植被取代。
车内,气氛比来时多了几分沉淀。顾桉笙专注驾驶,眼眸映着初升的朝阳。
顾宸笙闭目调息,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枚温润的丹药。许眠舟的茶色镜片反射着战术地图的光,坐标清晰指向东方沿海的庞大港口城市——“东海郡”。
竹初肆抱着长剑,翠绿的眸子望着窗外,似乎在消化这几日的经历。今粥依旧沉默,探测仪屏幕稳定,监控着环境和竹初肆的封印状态。
就在悬浮车彻底离开锐金城能量覆盖范围的刹那,顾桉笙左手在方向盘旁一个隐蔽的符文上轻轻一点。
嗡!
一道闪烁着空间波动的银色符箓瞬间出现在车厢内,精准地包裹住被多重禁锢、依旧萎靡的蚀风!符箓光芒一闪,蚀风连同禁锢他的力场,瞬间消失在原地!
“传送符已激活,目标锁定:特调局总部,最高级别收容区。”顾桉笙的声音平静无波。这种定向短距传送符对特调局高级战力来说并非稀罕物,用于传送关键俘虏再合适不过。
特调局总部·最高级别收容区 - “黑狱”
冰冷、厚重、铭刻着无数封印符文的合金大门无声滑开。蚀风的身影在金黄色符箓光芒消散后出现,重重的摔在由禁灵石铺就的地板上。
他身上的金元素禁锢已被传送符自带的稳定力场取代,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和灵魂的创伤依旧存在。
早已等候在此的,是第二行动组组长——霍湳。他身形颀长,穿着深蓝色的情报组制服,气质沉静,眼神锐利如鹰隼,五官与当年的顾怀有三分像。
他身边站着秦峰,第三组组长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火焰纹章在制服胸口,眉头紧锁地盯着地上的蚀风。
“人送到了。”霍湳的声音不高,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冷静。他身后,两名身着特制拘束服、气息内敛的“谛听”成员上前,将蚀风架起,动作精准而高效。
秦峰看着蚀风那副狼狈样,哼了一声:“就是这孙子?看着也不怎么样嘛,怎么就让顾家那俩姐弟动用了那股力量的?”
“估计是因为这位提到了那俩姐弟的逆鳞了吧。那两位的禁词你又不是不清楚。”霍湳说完后,目光随即扫过蚀风身上残留的能量痕迹和被震慑后的灵魂波动,金丝眼镜后的眼神若有所思。
秦峰“啧啧”了几声说:“我记得上次说的人已经被打残了”
霍湳抬手示意,二组成员立刻将蚀风押向内部更深处的、专门用于高危目标精神解析的“静思室”。
这时,收容区冰冷的空气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润的星辰。
空间泛起涟漪,司命带着那抹标志性的、慵懒而莫测的笑意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
“小墨岚动作挺快。”他轻笑一声,目光落在被押走的蚀风背影上,金黄色的竖瞳在司命眼中如同有趣的玩具,“‘门卫’的味道……更浓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
霍湳和秦峰立刻躬身:“司命星君!”
司命星君随意地摆摆手,目光在霍湳和秦峰之间扫过,那慵懒的笑意似乎深了一分,带着点洞悉一切的玩味:“嗯,你们俩搭档干活,效率应该不错。好好‘招待’那条小蛇,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尤其是他背后那些‘门’的臭气,都给我掏干净。”他的话语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是,星君!”霍湳沉声应道,眼神更加锐利。秦峰则挠了挠头,瓮声道:“您放心!保管让他连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交代出来!”他这话引得霍湳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司命星君轻笑一声,身影再次变淡:“我在司墨岚那里喝茶,等你们的好消息。”话音落下,人已消失不见。
霍湳推了推眼镜,看向秦峰:“走吧,阿峰。‘静思室’准备好了。林主任那边也同步在线。”
他的声音带着些调侃,但转身走向“静思室”时,步伐间与秦峰那魁梧身躯的微妙距离,似乎比平时近了半分。
秦峰咧嘴一笑,大步跟上搭着霍湳的肩膀:“走着!看老子怎么撬开他那张蛇嘴!”
东海郡·碧波海阁
数日后,悬浮车驶离了内陆的干燥,湿润的海风带着咸腥味涌入车厢。一座建立在巨大海湾之上、桥梁纵横、建筑依山傍水而建的庞大港口城市出现在眼前。与锐金城的冰冷锋锐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水的灵动与浩瀚。
在许眠舟的精准导航下,悬浮车并未驶入喧嚣的港口区,而是沿着风景秀丽的海岸线,驶向城市东侧一片被氤氲水汽笼罩的宁静区域。这里奇石嶙峋,古树参天,清澈的溪流从山涧奔流而下,汇入大海。
一座座精巧雅致的亭台楼阁依着山势水脉而建,或半悬于清澈水潭之上,或被茂密的藤萝花树掩映,檐角挂着风铃,在湿润的海风中发出清越的叮咚声。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和淡淡的水灵之气,令人心旷神怡。
这正是水元素神武守护者,商汀羽与其兄长商屿的居所——“碧波海阁”。
悬浮车在一处临水的开阔平台停下。平台由温润的白玉铺就,延伸入一汪清澈见底的碧潭之中。潭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的亭台,水光潋滟。
众人刚下车,就听见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从水潭边传来。
一位少女如同踏浪而来的精灵,轻盈地停在白玉平台边缘,碧蓝的眼眸弯成月牙,声音清脆:“桉笙姐姐!宸笙哥哥!真的是你们!好久不见啦!”
她毫不生分地扑过去,给了顾桉笙一个带着露珠的拥抱,又想去拉顾宸笙的手,顾宸笙眼眸尽显暖意。
“好久不见阿羽。”顾桉笙回抱着她。
“好久不见,你跟你哥最近怎么样。”顾宸笙拍了拍商汀羽的头说。
“我还好啦,我哥哥那老古板还是那样。”商汀羽赖在顾桉笙怀里笑着说。
“阿羽,稳重些。”另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已走到近前,月白长衫纤尘不染,目光温和地扫过顾桉笙和顾宸笙,带着久别重逢的欣慰,他身着月白色的长衫,气质温润如玉,面容清俊,眼神温和而沉静,如同深潭之水。
那人的目光扫过顾桉笙等人,带着一丝了然和沉稳的审视,微微颔首致意。随即落在许眠舟、竹初肆和今粥身上,他微微欠身:“欢迎诸位来到碧波海阁。在下商屿,这是舍妹商汀羽。”
商屿的目光在竹初肆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似乎洞察了什么,但并未点破,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哇!你就是宸笙哥哥信里提到的小竹子吗?好可爱!”商汀羽的注意力瞬间被竹初肆吸引,立马从顾桉笙身上下来,绕着她好奇地打量,翠绿的眸子、略带英气的脸庞都让她觉得新鲜。
竹初肆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挺直腰背:“你好,我是竹初肆。”
许眠舟推了推茶色眼镜,冷静地自我介绍:“许眠舟,器修。我旁边的是今粥,一名体修。”
今粥配合的地点了点头,探测仪屏幕上的环境扫描读数显示此地水元素浓度极高且异常纯净。
“一路辛苦了,各位请随我来。”商屿侧身引路,众人沿着临水的回廊走向掩映在花木深处的雅致楼阁。回廊下是清澈见底的流水,五彩斑斓的鱼儿悠闲游弋。
“哥哥,桉笙姐姐他们身上,有‘断岳’的味道呢!还有一点点……让人不舒服的锋利感觉,不过被桉笙姐姐的冰压住了!但我还是桉笙姐姐的火,不会伤害我们。”商汀羽像只活泼的鸟,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自己的感知。
商屿微微颔首,看向顾桉笙:“锐金城一行,看来颇多波折。元鑫没为难你们吧?”语气熟稔,显然对那位金之守护者也很了解。
“试炼而已,通过了。而且元鑫阁下人还挺好的。”顾桉笙言简意赅。
顾宸笙笑着补充,语气带着回忆:“比起当年师父带我们来玩,阿羽你非要拉着我们去掏深水贝,结果被漩涡卷走,害得师父、司命叔叔和阿屿手忙脚乱那次,元鑫的试炼可要温和多了。”
阿羽立刻皱起脸,跺脚抗议道:“宸笙哥哥!那都是好多年前的黑历史啦!不许提啦!”她碧蓝的眸子却亮晶晶的,显然那段与顾怀、与顾家姐弟共度的无忧时光,是她珍贵的记忆。
商屿也露出怀念的笑容:“是啊,那时阿羽调皮,顾前辈总是无奈又纵容我们,司命也是一脸纵容的护着我们。转眼间……”他的目光落在顾桉笙冷冽却坚毅的侧脸上,“桉笙已颇有顾怀前辈当年的风骨了。”
众人步入一间临水的敞轩。轩内布置清雅,焚着淡淡的安神香。
待众人落座,奉上清茶,商屿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水一般的沉静与凝重:“你们身上的气息,除了‘断岳’的认可,还带着一丝来自‘门’后的污浊与不安,还带着些隐晦躁动。是为了‘沧溟’而来的吧?封印……出问题了?”
顾桉笙放下茶杯,蓝绿色的眼眸直视商泽川:“妖族封印因‘钥匙’冲击出现缝隙,本源秽气外泄,缝隙后续肯定会扩大,妖族会出来祸乱人间。
五行神武之力是加固封印的关键。我们已得‘断岳’认可,此行,为求‘沧溟’之力。”顾桉笙将蚀风袭击、钥匙冲击封印、以及元鑫处获得的情报,言简意赅地说明。
商汀羽听的眸子里满是担忧:“那些人!竟然想破坏封印!”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周身的水汽都波动了一下。
商屿眉头紧锁,深潭般的眼眸中暗流涌动:“‘钥匙’冲击封印……此事非同小可。‘沧溟’最近的确隐有不安,似在呼应远方之变。只是……”他看向顾桉笙,“‘沧溟’之力浩瀚而善变,其试炼,恐与‘断岳’截然不同。”
特调局总部·黑狱·静思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合金墙壁和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能量回路。蚀风被束缚在特制的拘束椅上,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头顶悬着一个不断旋转、投射出复杂光纹的精神力场发生器。
他金黄色的竖瞳涣散,身体微微颤抖,灵魂被长命锁虚影震慑的创伤在林宥嘉精心调配的精神诱导药剂下被放大,意志的堤坝摇摇欲坠。
霍湳坐在主控台前,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冷静地分析着面前数十块光屏上飞速滚动的脑波数据、能量残留图谱和潜意识碎片投影。
秦峰如同门神般抱臂站在一旁,魁梧的身躯散发着无形的压迫力,纹章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林宥嘉的投影悬浮在另一侧,她的虚拟手指在无形的键盘上飞舞,同步进行着最深层的数据挖掘和模型构建。
“加大‘灵枢’频率,目标:深层记忆区,关键词关联:‘母亲’、‘钥匙’、‘门’、‘合作者’。”霍湳的声音毫无感情。
嗡! 精神力场发生器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蚀风猛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破碎的画面在他面前的投影光幕上疯狂闪烁:
·一座隐藏在扭曲空间中的、布满精密仪器和生物培养槽的阴暗基地…
·一个背对着镜头、穿着白大褂、有着九条虚幻狐尾摇曳的妖娆背影,那是眸霖。
·无数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形态各异的半妖半机械实验体…
·一幅巨大的星图,其中一个点被猩红标记——正是苍山结界的大致方位!
·一团翻滚的、由纯粹妖秽之气构成的、看不清面容的庞大阴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阴影前,蚀风卑微地跪伏在地!
·一段加密的通讯频段代码和几个坐标节点!
“锁定星图标记点!分析阴影能量特征!破译通讯代码!”林宥嘉语速飞快,虚拟键盘敲出残影。
“合作者……妖尊司徒南烛!”秦峰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个阴影代表的恐怖名号,“果然和妖族高层勾结了!”
霍湳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九尾狐妖的背影:“眸霖……果然没死透!她的‘普罗米修斯’项目还在运作!蚀风就是她和蛇妖的‘作品’!”
他立刻转向一个加密通讯频道:“第四组!立刻分析蚀风体内机械化构造的核心能源与传动结构,逆向追踪可能的生产基地!第五组!启动最高级别密语库,尝试对接截获的加密通讯频段,监听是否有同频信号!第六组!待命!目标可能涉及高危区域!”
就在这时,蚀风在极致的痛苦和药剂诱导下,潜意识最深处的恐惧被引爆,一段被加密封存的记忆碎片猛地冲破了束缚,尖啸着在光幕上炸开:
一个模糊但威严的声音在蚀风意识深处响起:
“‘钥匙’已标记,‘门缝’已开,‘东海’之水将是下一个‘共鸣点’;南宫景行会去迎接,将‘钥匙’带回来……”
画面一闪,一个身着墨绿色华服、面容阴鸷、瞳孔是诡异瞳孔的男子正对蚀风下达指令,背景隐约是翻腾的黑色海水!
“东海!共鸣点!南宫景行!”霍湳猛地站起!情报的价值瞬间飙升!
“林主任!立刻将‘南宫景行’影像及能量特征录入最高威胁数据库!秦峰!通知顾桉笙!妖族下一个目标在东海郡!目标是竹初肆!对方派出了妖尊心腹——南宫景行!”
司墨岚办公室
司命星君慵懒地斜靠在司墨岚那张宽大办公桌的边缘,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星辰棋子。他看似漫不经心,但深邃的星眸却穿透空间,将“静思室”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蚀风潜意识中爆出“眸霖未死”以及与妖尊司徒南烛合作的画面时,司命星君把玩棋子的指尖微微一顿。
但“东海之水是下一个共鸣点”和“南宫景行”的名字出现时,他眼中那抹慵懒的笑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星芒,如同宇宙深寒!
“呵……”一声轻不可闻的冷笑从他唇间溢出,带着无尽的森然,“眸霖,你果然还躲在阴沟里搅风搅雨。还有司徒南烛……这黑凤凰的鸡爪子,未免伸得太长了。”他手中的琉璃棋子无声地化为齑粉。
他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总部厚重的壁垒,落向遥远的东海方向,落向那座名为“碧波海阁”的水之圣地,落向对此一无所知的顾桉笙等人。
“南宫景行……”司命星君低语,那名字仿佛带着剧毒,“看来,得给小墨岚添点‘星辉’当加班费了。东海郡要起风浪了。”
东海郡·碧波海阁
这时顾桉笙的加密通讯器就发出了最高优先级的急促蜂鸣!来自总部霍湳的紧急情报如同冰水泼入暖阁:
“桉笙!紧急情报!蚀风潜意识挖掘已确认——妖族下一个目标:东海郡!目标:竹初肆!执行者:妖尊司徒南烛座下心腹南宫景行!他的修为检测不出,疑似携带专门针对‘钥匙’共鸣的邪门法器!其目的是试探并尝试强行带走竹初肆!重复,最高警戒!”
商屿温润如玉的脸上瞬间结上一层寒霜,深潭般的眼眸锐利如刀。“南宫景行……妖尊麾下最狡诈阴毒的‘暗鳞’,也是妖尊的徒弟。之前我们跟他交过手”
他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毒潮’领域极为难缠,能污浊水灵,侵蚀心神。阿羽,立刻启动‘碧波海阁’所有防御阵法,最大功率,重点监控东部入海口和地下暗河流域!”
“明白!”商汀羽脸上的笑容立马严肃下来,眸子如同凝聚的风暴。她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水汽大盛,整个人如同融入水中般向后一退,瞬间消失在敞轩之外。
下一刻,整个碧波海阁区域微微震动,笼罩在周围的氤氲水汽骤然变得浓郁,无数细密玄奥的蓝色符文在空气和流水中若隐若现,发出低沉的嗡鸣。
清澈的潭水底部,一道道隐藏的能量回路被激活,散发出纯净的净化之力。
“敌人有备而来,目标明确。此地水脉丰沛,既是我们的主场,也可能成为对方的助力。”商泽川看向顾桉笙,语速加快,“‘沧溟’的试炼恐需暂缓,当务之急是……”
他话音未落!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猛然传来!
轰隆隆隆!!!
整个碧波海阁剧烈摇晃!众人脚下的白玉平台出现细微裂痕!东侧远处,靠近入海口的方向,一道混合着墨绿色妖气与污浊泥沙的粗大水柱冲天而起!
狂暴的水流瞬间变得漆黑粘稠,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和强烈的腐蚀性能量!防御光幕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从地下暗河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商屿脸色一变。
几乎同时,刺耳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数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被污染的水域、茂密的花木阴影中激射而出!
他们大多保持着人形,但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妖气,瞳孔多是冰冷的蛇瞳或其他水生妖物的特征,手持淬毒的骨刃或操控着污浊的水箭,嘶吼着扑来!
为首的几名大妖气息明显强悍许多,几乎达到化形后期,掀起的妖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精神污染!
试探性的攻击,但强度远超寻常!南宫景行显然是想用雷霆手段,趁乱强掳!
“迎敌!”顾桉笙的声音冰冷如铁,瞬间打破凝滞的气氛!她没有拔枪,而是反手在虚空中一抓!
嗡!
一柄通体银白、长约九尺、枪身流淌着炽热的火焰与细密符文的长枪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枪缨如火,枪尖一点火焰仿佛能燃烧灵魂——这正是她的近战兵器,由顾怀亲自督造、以三昧真火与星辰金熔铸的苍灵枪!
“宸笙,净化水源,支援防御!阿船,干扰压制!小竹子,护住阿船侧翼!今粥,感知南宫景行位置!”顾桉笙语速极快,命令清晰。
话音未落,她人已化作一道红黄色的闪电,主动冲向妖气最浓密的东侧!苍灵枪舞动,带起几团火焰,枪出如龙,瞬间将两名扑来的蛇妖洞穿、燃烧成灰烬!
顾宸笙毫不犹豫,双手按在脚下的白玉平台上。温和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地底,沟通此地纯净的水脉。
他胸前长命锁散发出温润光芒,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司命所传的“清泉咒”!一道道清澈的、散发着勃勃生机的碧绿光柱从被污染的水域中破开污浊,冲天而起!
光柱所过之处,墨绿色的毒水被迅速净化、稀释,虽然无法立刻扭转全局,却极大地缓解了防御阵法的压力,并为众人提供了纯净的灵力补给点!
许眠舟眼神锐利,探杆前端瞬间切换模式,高频电磁脉冲与强光爆闪交替激发!无形的波动和刺目的白光精准地射入妖群最密集的区域,顿时引发一片混乱!
不少低阶妖物抱头惨叫,动作迟滞,妖术施展被打断,甚至互相冲撞!她的干扰为顾桉笙和竹初肆创造了绝佳的输出环境!
竹初肆清喝一声,长剑出鞘!她没有冒进,而是谨记顾桉笙的指挥,紧紧护在许眠舟身边。翠绿的剑光如同灵蛇出洞,精准而迅捷地格挡开射向许眠舟的毒箭和水刃!
她的剑招比在锐金城时更加凝练,带着一种守护的决绝!偶尔有漏网之鱼靠近,便被她凌厉的剑招或灌注灵力的踢击狠狠击退!
今粥抱着探测仪,身影在战场边缘飘忽不定。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视着混乱的战场,探测仪屏幕疯狂过滤着杂乱的妖气,最终锁定了一个隐藏在战场后方、一团不断移动、气息极其隐晦的墨绿色能量源!
“东南,水榭阴影,能量频率与‘毒潮’核心同源疑似,目标……南宫景行未直接参战……”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精准地将情报送入每个人耳中。
“找到你了!”顾桉笙冰蓝色的眼眸寒光一闪!她猛然荡开苍灵枪,将周围几名妖物扫飞,身形借力向后一跃,暂时脱离战团!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那把符文手枪已然在手!
砰!砰!砰!
三发缠绕着破甲符文与离火之力的能量子弹,并非射向妖群,而是划出诡异的弧线,绕过所有障碍,精准无比地射向今粥标记的那片水榭阴影!子弹在空中甚至相互碰撞,爆开大团干扰感知的冰雾和离火花火!
这一招声东击西,旨在逼出隐藏的南宫景行!
果然!
水榭阴影处,墨绿色的光芒剧烈波动!一道身影被迫显形,如同鬼魅般扭曲着躲开子弹和后续的干扰,发出一声阴沉恼怒的冷哼!正是南宫景行!他面容阴鸷,墨绿华服上流光闪烁,竖瞳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光。
“哼!雕虫小技!”南宫景行阴冷的声音响起,他并未立刻反击,而是双手结印!下方被污染的河水猛地沸腾起来,无数墨绿色的、由剧毒妖能凝聚的触手如同狂蟒般冲天而起,并非攻击某人,而是疯狂地抽打、腐蚀着碧波海阁的防御光幕!
同时,一股更加强大、带着靡靡之音的精神污染如同潮水般向众人涌来!
“小心!是‘惑心毒潮’!”商屿高声警告,双手连连挥动,调动更多水灵之力加固光幕,但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
商汀羽的身影在远处主阵节点浮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顾桉笙眼神一厉,正要再次强攻南宫景行,脚下却猛地一软!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刚才强行逼退南宫景行的爆发,让她灵力出现瞬间的滞涩!一根隐藏在污水中、无声无息的墨绿色毒刺趁机闪电般刺向她小腿!
“组长!”竹初肆惊呼,想扑过去却鞭长莫及!
嗤!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顾桉笙身侧!是今粥!他不知何时脱离了原本的位置,用身体硬生生撞偏了那根毒刺!
毒刺擦着他的手臂掠过,带起一溜血花,伤口瞬间发黑肿胀!但他仿佛没有知觉,空洞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南宫景行,探测仪屏幕疯狂报警!
顾桉笙借机稳住身形,苍灵枪回扫,将偷袭的妖物斩碎!她看了一眼今粥发黑的手臂,蓝绿色的眼眸中寒意更盛。
“宸笙!”她低喝一声。
顾宸笙立刻会意,一枚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碧绿丹药精准地抛向今粥。
同时,他咬破指尖,凌空画出一道复杂的血色符文,拍入脚下大地!“青霖·复苏!”
嗡!
以他为中心,一道柔和的碧绿光环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住整个小队!
众人只觉精神一振,消耗的灵力开始加速恢复,连今粥手臂上的黑色也蔓延得慢了些许!这是顾宸笙结合药修与司命所传阵法,临时激发的群体恢复领域!
战斗陷入短暂的僵持。妖族凭借数量和南宫景行的领域加持疯狂进攻,碧波海阁的防御阵法摇摇欲坠。
其余五人配合默契,勉强支撑,但每个人都已挂彩;顾桉笙气息微乱,顾宸笙脸色苍白,许眠舟镜片碎裂,额角带血,竹初肆手臂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今粥更是中了剧毒。南宫景行隐藏在后,不断操控毒潮侵蚀,寻找着一击必杀掳走竹初肆的机会。
就在这时,商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看向主阵方向的商汀羽,兄妹二人目光交汇,瞬间达成共识。
“阿宸,助我一臂之力!阿羽,引‘沧溟’一丝真意!”商泽川高声喊着,双手猛然向上托举!整个碧波海阁的水灵之气疯狂向他汇聚!
商汀羽在主阵节点翩翩起舞,双腿变成鱼尾,如同祭祀的巫女,口中吟唱着空灵古老的歌谣。
悬浮在碧波海阁最深处的神武“沧溟”——那仿佛由万载寒泉与月华凝聚而成的透明长剑——微微震颤,一道细微却无比纯粹、蕴含着水之至柔与至刚真意的蓝色流光,跨越空间,注入商屿汇聚的水灵之气中!
“瀚海……无量!”
商屿清喝一声,将汇聚了庞大海阁水灵与一丝沧溟真意的力量,猛然推向高空!
轰!
一道湛蓝色的、无比纯净的巨大水幕如同倒卷的天河,以碧波海阁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毒潮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被迅速净化、冲散!那些低阶妖物更是如同被海啸冲击,瞬间被卷走、净化!
南宫景行闷哼一声,他布下的“毒潮”领域被这蕴含神武真意的净化之水强行破除!他阴鸷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怒和不甘!
“撤!”他当机立断,知道事不可为,继续纠缠下去,等特调局援军到来,自己都可能栽在这里。
南宫景行的身影化作一道墨绿流光,毫不犹豫地遁入尚未完全被净化的污浊水道,瞬间消失不见。其他妖物见状,也纷纷狼狈逃窜。
蓝色的净化之水缓缓平息,碧波海阁渐渐恢复宁静,但满目狼藉,残存的妖气和水渍述说着刚才战斗的激烈。
顾桉笙以枪拄地,微微喘息,枪身上沾满了妖血的污秽。顾宸笙立刻上前为今粥处理剧毒。许眠舟靠着焦黑的廊柱坐下,检查着工具包的损伤。竹初肆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
商屿和阿羽脸色都有些透支的苍白,但看到敌人退去,都松了口气。
“多谢……咳咳。”商屿刚开口,便轻咳一声,气息不稳。商汀羽和顾宸笙赶紧跑过来扶住他。
顾桉笙摆了摆手,眼眸扫过一片狼藉的碧波海阁和受伤的同伴,最后望向南宫景行消失的方向,声音冰冷: “小事,其余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沧溟’的试炼,等我们休整完毕再说。”
碧波海阁内的混乱渐渐平息,残留的妖气与污浊在水灵之力的净化下缓慢消散,但仍留下满目疮痍。
断裂的玉栏、焦黑的草木、凝固的妖血,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腥甜与焦糊味,无声诉说着方才战斗的激烈。
顾宸笙扶完商屿就又半跪回到今粥身旁,指尖萦绕着翠绿的生机之力,小心地剥离着侵入他手臂的毒素。
丹药化开的药力与净化符文交织,阻止了毒素的蔓延,但彻底清除仍需时间。今粥面无表情,目光落在顾宸笙专注的脸上,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竹初肆龇牙咧嘴地让阿羽帮她包扎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翠绿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战斗的兴奋与后怕。
“那个南宫景行,真是太阴险了!”她小声嘟囔,但看到顾桉笙扫过来的眼神,立刻噤声,乖乖坐好。
许眠舟靠坐在一根廊柱下,茶色镜片一侧碎裂,露出其下深蓝灰色的眼眸。她正低头快速检修着探测杆上一个过载的元件,额角擦伤的血迹已经凝固。工具包摊开在身边,几个小装置闪烁着微光,自动记录着环境中残留的能量频谱。
商屿脸色苍白,在阿羽的搀扶下调息。强行引动“沧溟”结合海阁大阵发动“瀚海无量”,对他的消耗极大。
他看向顾桉笙,声音带着歉意:“桉笙,抱歉,是我守护不力,让碧波海阁受损,还连累诸位受伤。”
顾桉笙已将长枪收回,正用一块绒布擦拭着符文手枪上的水渍。闻言,她抬眸,蓝绿色的眼瞳冷静依旧:“与你无关,而且你已经尽力了。南宫景行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当务之急是善后,并评估‘沧溟’试炼是否受影响。”
她走到今粥身边,看了一眼伤势:“如何?”
“毒素已控制,清除需要十二小时,期间右臂无法发力。”顾宸笙汇报,语气凝重,“南宫景行的毒,很刁钻。”
顾桉笙点头,目光扫过所有队员:“所有人,汇报损伤情况。”
“皮外伤,灵力消耗过半,工具包部分元件过载,可修复。”许眠舟语速平稳。
“手臂伤口有点深,但不影响用剑!灵力……还剩三成左右吧。”竹初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活力。
顾桉笙沉默片刻,做出决断,“商屿,碧波海阁的修复和防御增强,需要什么支援,直接联系总部第五组或第六组,跟我说也成可以。‘沧溟’试炼暂缓。”
她转向自己队员:“我们立即返回总部。所有人的伤势需要彻底检查和处理,此次遭遇战的情况也必须立刻上报。南宫景行的出现,意味着妖尊的注意力已经全面投向我们。”
全场没有异议。碧波海阁虽好,但经过大战,此地灵气紊乱,并非最佳的疗伤和复盘之所。特调局总部拥有最完善的医疗和检测设施。
顾宸笙给每人分发了几支固本培元和加速伤势恢复的丹药。商泽川和商汀羽开启了碧波海阁内一个小型的定向传送阵,这是与特调局总部相连的紧急通道。
白光闪过,带着一身疲惫和伤痕,五人小组离开了依旧弥漫着淡淡水腥气和妖氛的碧波海阁,返回了特调局总部。
特调局总部 - 第七区医疗中心
总部医疗中心的效率极高。五人刚一出传送阵,早已接到通知的医疗团队立刻上前,进行初步分诊和紧急处理。
今粥被直接送入高级净化隔离室,专门清除南宫景行的诡异妖毒。竹初肆和许眠舟被带去处理外伤并进行详细的灵力损耗扫描。
顾桉笙和顾宸笙消耗亦不小,同样接受了全面检查。一系列的检查、治疗、灵力恢复程序下来,时间已过去了数小时。
顾桉笙在处理完自己的事务后,第一时间调阅了此次战斗的详细分析报告,尤其是关于南宫景行“毒潮”领域的数据记录。
她的脸色冰冷,蓝绿色的眼眸中沉淀着深思。南宫景行的实力和手段,比档案记录的更为难缠,这对他们后续寻找五行神武的计划构成了严重威胁。
特调局总部 - 核心区指挥层走廊
当五人再次汇合时,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伤势已得到有效控制,灵力也恢复了大半。今粥的右臂包裹着特殊的生物凝胶绷带,动作稍显僵硬,但眼神依旧平静。
“走吧,”顾桉笙语气不容置疑,“去汇报情况。司命……应该也在等我们。”
一行人乘坐内部电梯,直达总部核心区域。光滑如镜的合金墙壁反射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能量场特有的微弱臭氧味。走廊尽头,一扇没有任何标识、需要三重权限验证的厚重合金门无声滑开。
门后并非之前的作战会议室,而是一间充满科技感却又奇异地混合着古典元素的办公室。一面墙是巨大的实时情报汇总屏幕,另一面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古籍竹简和现代加密数据板。
房间中央,宽大的办公桌上悬浮着数个光屏,正显示着碧波海阁的战况复盘数据、能量波动图谱以及南宫景行的详细档案。
而坐在办公桌后,司命穿着一身笔挺的特调局高级指挥官制服,黑色长发束在脑后,指尖正轻轻点着桌面,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看起来和之前在锐金城时没什么不同,但那双眼眸深处,却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锐利和审慎。
“回来了?”司命抬眼,目光在五人身上逐一扫过,尤其在顾桉笙和顾宸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看到他们都无大碍,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才悄然散去,“看来碧波海阁的‘欢迎仪式’挺热闹。”
顾桉笙上前一步,将一枚数据板放在桌上:“任务报告摘要。详细数据已同步上传。南宫景行突然袭击,目标明确,是竹初肆。其‘毒潮’领域具有高强度腐蚀性和精神污染,并能污浊水灵。商汀羽启动最大防御,商屿引动一丝‘沧溟’真意,结合海阁大阵才将其击退。我方均有损伤,今粥中毒已处理。碧波海阁部分区域受损,‘沧溟’试炼需暂缓。”
她的汇报简洁、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还有……你办公室的香薰味好臭。”
“忍着。”司命拿起数据板,快速浏览,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渐渐敛去,变得严肃起来:“南宫景行……司徒南烛终于把他最毒的獠牙亮出来了。比预估的更快,也更狠。”
他放下数据板,身体微微后靠,“你们做得很好,能在他的突袭下稳住阵脚,击退他,甚至逼得商家那小子动用沧溟,已经超出了我对这次‘试探’的预期。”
他的目光转向竹初肆:“小竹子,感觉怎么样?第一次面对这种级别的妖将,怕不怕?”
竹初肆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不怕!就是……他的毒确实很恶心!”
司命低笑一声,又看向许眠舟:“阿船,干扰有效,下次可以试试叠加频率,对付这种精神污染类的,乱拳打死老师傅。” 许眠舟推了下眼镜,点头:“明白,数据已记录,后续优化。”
最后,他看向今粥:“小子,胳膊废不了,下次别用身体去挡,你比探测仪贵。”
今粥:“……”
他的探测仪屏幕微弱地闪了一下。
简单的几句话,冲淡了些许凝重的气氛。司命这才看向顾桉笙和顾宸笙,语气缓和了些:“没吃亏就好。南宫景行出手,意味着司徒南烛已经确认了小竹子的特殊性,并且不惜代价。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顾桉笙皱眉:“总部这边有何应对?五行神武的寻找必须加快。”
“我知道。”司命指尖一划,办公桌上空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华夏地图,上面标注着数个光点
“金锐城之后,原本计划是去古柏舟那里的‘厚土殿’或者木桉知的‘青森之芯’。但现在看来,妖族动作频频,我们需要更灵活的方案。水元素神武只能推后。”
他看向顾宸笙:“宸笙,你带回来的关于‘蚀风’的情报,结合霍湳那边的最新消息,基本可以确定,司徒南烛也在寻找某种东西,这东西可能与他试图完全冲破封印有关。而南宫景行的行动,可能与此相关,或者是为了干扰我们的节奏。”
顾宸笙面色凝重:“姐用传送符送回来的那个怪物,分析结果如何?”
司命抬手调出一份加密报告:“第一组还在加班加点。初步判断,那是一种高度活性的能量寄生体,能侵蚀并模仿各种能量签名,极其隐蔽。霍湳的人发现,近期几处偏远地区的微弱能量异常,可能都与之有关。秦峰的第三组正在加紧开发针对性的探测和防御模块。”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司墨岚那边也传来了消息,第五组与妖界几个保持中立的部族沟通并不顺利,司徒南烛的高压手段比我们想象的更有效。第六组的压力也很大,各地小规模的妖物侵袭事件数量有明显上升。”
情报汇总起来,描绘出的是一幅愈发紧张和危险的画卷。
“所以,”司命总结道,“你们下一步的行动,需要更谨慎,也更迅速。总部会加大对你们的支援力度,秦峰和霍湳会直接对接你们的需求。至于先去哪里……”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地图上两个闪烁的光点上,“‘厚土殿’稳重,‘青森之芯’生机盎然,或许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南宫景行那种污秽之力。你们自己决定。休整几天,补充物资,然后出发。”
“是。”顾桉笙干脆利落地应下。
离开会议室,走在回第七组驻地的走廊上,气氛有些沉默。
南宫景行的强大和妖尊的步步紧逼,如同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这几天的时间。”顾桉笙忽然开口,打破沉寂,“阿船,去第四组,领取升级的探测和防御模块,并提交你的优化方案。小竹子,熟悉新到的灵能剑油特性,宸笙会教你用法。今粥,跟我去训练场,适应单臂战斗模式。宸笙,准备足量的解毒丹和净化符箓,尤其是应对蛇毒和水系妖毒的。”
她分配着任务,声音冷静如常,仿佛刚才的恶战和沉重的压力并未存在。 “是!”众人齐声应道。
短暂的总部休整期,在高效和忙碌中开启。他们都知道,这片刻的宁静,只是为了迎接下一段更加艰险的旅程。
妖界深处,万妖殿。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壮丽的景象。穹顶由无数暗色水晶构成,折射着幽暗的光芒,如同凝固的夜空。
大殿中央,是一座不断翻涌着漆黑火焰的池沼,那是不死凤凰妖火的源泉,也是司徒南烛力量的具现。
司徒南烛斜倚在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王座上,他身形高大,面容俊美却带着一种被黑暗浸染过的邪异威严,墨色的长发间隐约可见几缕如同烧焦痕迹般的暗红。
那双凤眸不再是纯净的金色,而是化为了深不见底的暗金,流转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他披着玄色绣暗金凤纹的宽大袍服,姿态慵懒,却无人敢直视其锋芒。
在他王座旁稍下方的位置,南宫景行静立着。他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仿佛冰雪雕琢而成,与这昏暗的大殿形成鲜明对比。
淡蓝色的长发如同冰瀑垂落,那双蓝色的竖瞳如同最寒冷的冰渊,缺乏温度,只有在看向王座上的身影时,才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依赖。
南宫景行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劲装回来,这一身更衬得他肤色苍白,周身散发着阴冷而危险的气息,如同一条蛰伏的剧毒白蛇。
“回来了?,”司徒南烛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古老的回响。
南宫景行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六界秩序僵化已久,等到天庭彻底腐朽,人间孱弱,到时候,由我们来重新制定规则了。”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暗金色的眼眸望着翻涌的妖火,仿佛看到了未来烽火连天的景象。
南宫景行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寡言:“一切听凭师尊安排。”他因白血病而体质特殊,言语间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虚弱感,但这虚弱之下,是经过司徒南烛亲手调教、足以令许多大妖战栗的恐怖实力。
司徒南烛似乎很满意他的顺从,目光落到他苍白的脸上,暗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近乎宠溺的柔和。“你总是这般省心。”他招了招手,“过来些。”
南宫景行依言走近,安静地站在王座边。
司徒南烛伸出手,指尖拂过南宫景行冰凉的白色发丝,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你知道吗,景行,在看到你被遗弃在雪地里,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冰冷和绝望时,我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他语气带着追忆,“只不过,我遭遇的是背叛与不公,而你,是因为这具与众不同的躯壳。”
他顿了顿,指尖停留在南宫景行的眼角,感受着那冰片般的温度。“我把你捡回来,教你本事,不仅仅是因为怜悯。更是因为,你像我……我们都曾被世界抛弃,都靠着恨意和不甘,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南宫景行垂眸,长长的白色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司徒南烛的触碰,只是低声道:“师尊知遇之恩,景行永世不忘。”
司徒南烛低笑一声,收回手,目光再次投向那熊熊妖火,眼神却变得悠远而复杂。“在这条路上,我曾见过最耀眼的光。”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崇拜、不甘与浓烈占有欲的情绪,“那个人……就是顾怀。”
听到“顾怀”这个名字,南宫景行冰冷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名字,知道那是苍山一脉的基石,是司命星君和顾家俩狐狸崽的的逆鳞,也是……他师尊心中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那时候,我还没变成这副样子,”司徒南烛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他是天界战神,我是凤凰族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我曾远远见过他执枪立于云端,风采绝伦,气度盖世。
他强大,却从不恃强凌弱;他手握重权,却心系苍生。那是一种……我从未在九重天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身上见过的,真正的‘神’该有的样子。”
司徒南烛的语气渐渐变得激动,暗金色的眼眸中燃起灼热的火焰:“我崇拜他!尊敬他!甚至……疯狂地迷恋他!我多想能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让他看到我的能力,我的价值!”
然而,这炽热的情感迅速被冰冷的恨意取代。“可是结果呢?”司徒南烛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刻骨的怨毒,“天帝忌惮我族,构陷莫须有的罪名,用九天雷刑加身……这双翅膀上的伤,就是那时留下的,永远无法痊愈的耻辱印记!他们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到妖界,任我自生自灭!”
他猛地攥紧拳头,王座周围的黑焰一阵剧烈翻腾。“在我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我心里想的,除了恨,还有他……顾怀!我想问他,你为什么要替我抗一道天雷!?因为我可怜吗!?”这质问里,掺杂着因爱生恨的扭曲。
“后来,我成了妖尊,力量甚至超越了从前。”司徒南烛的情绪慢慢平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温柔的弧度,“我对他的感情,也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崇拜……而是想要‘拥有’。”
他看向南宫景行,仿佛在透过他看向某个遥远的影子,暗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偏执的占有欲:“我想要他看着我,只看着我。我想要打破他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想看他为我动容,为我失控……哪怕是因为恨也好。”
“所以,当眸霖那个疯女人进行她的‘普罗米修斯’计划时,我去了。”司徒南烛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我亲眼看着她和白南安那两个蠢货,如何‘制造’出流着他和九尾狐血脉的‘作品’……顾桉笙,顾宸笙。”
他低笑起来,笑声在大殿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多么有趣,不是吗?他们身上,既有我厌恶的狐妖之血……他们是失败的实验品,却也是……最接近顾怀的存在。看着他们挣扎、成长,就像在观察一件与顾怀相关的、活生生的藏品。”
南宫景行安静地听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蓝色的竖瞳深处,闪过一丝了然。
他终于明白,为何师尊对那对姐弟如此“关注”,甚至默许乃至推动了眸霖的许多行动。
“景行,”司徒南烛收敛了笑声,目光重新变得幽深而充满野心,“等我们统一了六界,颠覆了这令人作呕的旧秩序。到时候,苍山……以及所有与顾怀相关的一切,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那对姐弟……或许会成为我们手中,最有意思的棋子,或者……最后的祭品。”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南宫景行苍白的下巴,暗金色的眼眸凝视着他冰蓝色的竖瞳,声音充满了蛊惑:“你会帮我的,对吗?帮我实现这个宏愿,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南宫景行感受着下颌那冰冷的触感,望着师尊眼中那疯狂而执着的火焰,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是,师尊。”他声音依旧清冷寡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忠诚与……一丝被这扭曲宏愿所同化的冰冷,“景行,永远追随您。”
万妖殿内,黑焰熊熊,映照着这对师徒被野心与执念缠绕的身影。
他们的宏图大志,不仅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更根植于一份对已逝之人的、早已变质发酵的、疯狂而扭曲的爱意与占有欲之中。
剧外
顾桉笙:“司徒叔演的好恶心。”
司徒南烛:“没办法剧本需要。”
(来探班的顾怀)顾怀:“好啦小宝,去吃饭,吃完饭再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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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突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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