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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死一生 “痴心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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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妄想！”宋清玉冷哼一声，“想要动我的弟子，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话音未落，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柄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剑。剑身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与这满是魔气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股镇压一切邪祟的凛然正气。
“冥顽不灵！”黑风老怪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待本座吸了这小子的混沌之气，突破化神，你碧云宗，迟早也会成为我陨魔渊的囊中之物！”
话音刚落，黑风老怪猛地一跺脚。
“轰隆！”
整个祭坛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刻在祭坛上的黑色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光。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百倍的魔气，从祭坛的四面八方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宋清玉和司落叶吞没。
“小心！他在引动阵法！”宋清玉脸色一变，手中的灵力长剑一挥，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剑气斩出，将涌来的魔气撕开一道口子。
但魔气源源不断，很快又将口子重新合拢。
黑风老怪悬浮在半空中，双手不断结印。随着他的动作，祭坛上的符文开始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周围的魔气疯狂地吸入其中。
“化魔大阵！给我炼！”黑风老怪厉声喝道。
那黑色漩涡猛地一吸，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宋清玉只觉得全身的灵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逝，他的护体金光，在这股吸力面前，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司落叶的情况则更加糟糕。他刚刚筑基，根基不稳。在这股吸力下，他体内的混沌之气和魔气开始剧烈地翻腾，仿佛要破体而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师尊！”他艰难地喊道。
“稳住！不要抵抗！”宋清玉的声音传来，“这阵法是想将我们的血肉和灵力，一同炼化为最精纯的魔气！你运转混沌之气，护住心脉即可！”
说罢，宋清玉的身上，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将全部的灵力都汇聚于手中的长剑之上。
“碧云剑诀——一剑开天！”
随着他一声长啸，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长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之意，斩向了半空中的黑风老怪。
这一剑，凝聚了宋清玉此刻全部的力量，是他放弃仙尊之位后，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金色的剑光，在黑色的魔气中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希望。
黑风老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没想到，这个放弃了仙尊之位的宋清玉，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哼，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黑风老怪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一合。
“魔气巨手！”
那巨大的黑色漩涡猛地收缩，然后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迎向了那道金色的剑光。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了整个死水湖。
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巨手，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整个黑风岛都在剧烈地摇晃，岛上的黑色岩石，如同豆腐一般，被震得粉碎。死水湖的湖水，掀起了滔天巨浪，那些潜伏在湖底的幽水魔蛟，被这股能量冲击得翻起了肚皮，生死不知。
金光与黑光，在半空中僵持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最终，金色的剑光开始寸寸碎裂，而黑色的巨手，也变得暗淡无光。
“噗！”
宋清玉闷哼一声，从空中跌落下来，脸色苍白如纸，嘴角鲜血直流。他强行催动全力一击，对身体的负荷极大。
而黑风老怪，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黑袍破碎了好几处，露出了里面干枯如柴的身体。他的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宋清玉，你果然有几分本事。”黑风老怪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指向司落叶：“小子，你的混沌之气，本座今天是要定了！”
说罢，他的身影一闪，竟无视了那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出现在司落叶的面前，枯瘦的爪子，直取司落叶的天灵盖！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宋清玉根本来不及救援！
司落叶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心头。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惊慌失措。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拔出了背后的“寂灭”剑。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黑金色的剑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净化一切的锋锐剑气，从剑身上喷薄而出。
这是司落叶筑基成功后，第一次全力催动“寂灭”剑。
混沌之气与魔气，在他体内完美融合，通过经脉，灌注到了剑身之中。
“寂灭”剑仿佛活了过来，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游龙，在剑身上游走。
“斩！”
司落叶用尽全身力气，将“寂灭”剑横在了自己的头顶。
“叮！”
一声脆响。
黑风老怪那足以捏碎金石的爪子，竟被“寂灭”剑稳稳地挡了下来。
“什么？！”黑风老怪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能感觉到，一股他从未见过的，既不属于仙也不属于魔的奇异能量，从剑身上传来，顺着他的爪子，疯狂地侵蚀他的手臂。
那股能量，仿佛带着净化一切的意志，他体内的魔气，在这股能量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骄阳，迅速地消融。
“啊！”黑风老怪惨叫一声，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只见他的爪子上，出现了一道焦黑的剑痕，上面还冒着丝丝黑烟。
“这是什么剑？！”他惊骇地看着司落叶手中的“寂灭”剑，仿佛看到了什么洪荒猛兽。
司落叶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仓促的一剑，竟然能挡住元婴后期巅峰强者的致命一击。
“是‘寂灭’剑！”宋清玉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他强忍着伤势，再次飞到了司落叶的身边，将他护在身后，“此剑乃上古神器，天生克制你这等邪魔外道！黑风老怪，你的死期到了！”
黑风老怪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忌惮地看着那柄“寂灭”剑，又看了看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冰冷的宋清玉，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退意。
他知道，今天有这柄神剑在，他想拿下那个小子，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好，好一个宋清玉！好一柄‘寂灭’剑！”黑风老怪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告诉你们，老祖早就预料到会有正道的老鼠溜进来！这座‘化魔大阵’，真正的用途，不是为了炼化你们……”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诡异：“……而是为了献祭！”
“献祭？”宋清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错！”黑风老怪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得意，“以你们这些正道修士的血肉和灵力为引，开启通往‘风暴之眼’的‘万魔之门’！现在，门已经开了，你们就留在这，享受被万千魔物分食的滋味吧！哈哈哈……”
说罢，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竟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祭坛的一个孔洞之中，消失不见。
“不好！快离开这里！”宋清玉脸色大变。
他拉着司落叶，转身就想逃离。
但已经晚了。
整个祭坛，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能量。
“嗡——”
祭坛的顶端，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猛地扩大了数十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
空洞之中，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无数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在空洞中缓缓亮起。
一股比黑风老怪强大百倍、千倍的邪恶气息，从空洞中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毁灭与杀戮的气息。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空洞中传出。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大爪子，从空洞中伸了出来，狠狠地抓在了祭坛的边缘。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一个庞然大物的头颅，缓缓地从空洞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头颅，长着独角，双目赤红如血，口中流淌着能腐蚀一切的黑色唾液。
“是……是‘吞天魔鲸’！”宋清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黑风老怪口中的“万魔之门”，竟然直接连通了“风暴之眼”，并且将那头守护“风暴之眼”的洪荒巨兽——吞天魔鲸，给引了过来！
“师尊……”司落叶的声音，也充满了恐惧。
眼前这头巨兽，给他的压迫感，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仅仅是那股气息，就让他体内的混沌之气都为之凝滞。
“我们……被算计了。”宋清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今天他们遇到了真正的死局。
面对一头实力堪比元婴后期，甚至可能更强的吞天魔鲸，再加上即将从“万魔之门”中源源不断涌出的魔物，他们师徒二人，几乎没有任何活路。
“吼！”
吞天魔鲸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巨大的头颅猛地一转，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宋清玉和司落叶。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它的口中传来。
这股吸力，比之前的“化魔大阵”要强上百倍！
宋清玉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这股吸力下，开始动摇。他急忙将全部的灵力都用来护住自己和司落叶，但这层护罩，在吞天魔鲸的吸力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迅速地变形、凹陷。
“师尊，怎么办？”司落叶绝望地问道。
宋清玉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他的目光，扫过那座巨大的祭坛，扫过那扇连接着“风暴之眼”的“万魔之门”，扫过那头狰狞可怖的吞天魔鲸。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祭坛中央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那里，有一块黑色的石头，与周围的岩石材质完全不同。那块石头上，没有任何符文，但它却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从“万魔之门”中泄露出来的魔气。
这块石头，正是整个“化魔大阵”和“万魔之门”的能量核心！
“落叶，看到那块黑色的石头了吗？”宋清玉急促地说道，“那是阵法的核心！只要毁了它，万魔之门就会关闭，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司落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立刻看到了那块与众不同的黑色石头。
“我去！”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行！”宋清玉立刻否决，“你去，连三步都走不出去，就会被吞天魔鲸的吸力撕碎！”
“那怎么办？”
宋清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来拖住它！”他说道，“我会尽全力攻击它的眼睛，吸引它的全部注意力。你趁着这个机会，用‘寂灭’剑，去斩断那块石头！记住，一定要快！成败，在此一举！”
“师尊！”司落叶的眼眶红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宋清玉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创造生机！
“这是命令！”宋清玉的声音，不容置疑，“记住你的使命！你还要去寻找你先祖的残魂，你不能死在这里！”
说罢，宋清玉猛地将司落叶向后一推。
“走！”
他自己，则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迎着那头恐怖的吞天魔鲸，冲了上去。
“碧云剑诀——以身化剑！”
这是碧云剑诀中，最禁忌、最惨烈的一招。
以燃烧自己的道基和神魂为代价，换取一瞬间的极致攻击力。
使用此招后，无论胜负，修为都会尽废，形同凡人。
金色的剑光，在半空中再次亮起，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耀眼。
宋清玉的身影，完全融入了剑光之中，化作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锋锐剑气，直刺吞天魔鲸的左眼！
吞天魔鲸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威胁，它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试图避开这致命的一剑。
但宋清玉这一剑，已经锁定了它，避无可避！
“噗嗤！”
金色的剑光，精准地刺入了吞天魔鲸的左眼之中。
“吼——！！！”
吞天魔鲸发出了一声震彻天地的痛苦咆哮。它的眼睛，被硬生生地刺穿了一个血洞！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它的眼眶中喷涌而出。
剧痛，让这头洪荒巨兽彻底疯狂了。
它放弃了对司落叶的吸力，巨大的身体在祭坛上疯狂地翻滚、撞击。
“万魔之门”中，更多的魔物被它的疯狂所惊扰，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而司落叶，抓住了这千钧一发的机会。
他将体内所有的混沌之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寂灭”剑中。
“寂灭”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黑金色的剑身，仿佛化作了一轮黑色的太阳，金色的纹路，如同太阳的光芒，普照四方。
他的身体，在吞天魔鲸疯狂的能量冲击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但他的眼神，却无比的坚定。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黑色的石头，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祭坛的中央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终于，他来到了祭坛的中央。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寂灭”剑。
剑身上，黑金色的光芒，凝聚到了顶点。
“给我……碎！”
司落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寂灭”剑，狠狠地斩向了那块黑色的石头。
“锵！”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脆响。
“寂灭”剑，稳稳地落在了黑色的石头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
那块吸收了无数魔气、支撑着“万魔之门”的黑色石头，在“寂灭”剑的锋锐剑气下，从中间，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缝隙越来越大。
“咔嚓……咔嚓……”
最终，那块黑色的石头，无声无息地，碎成了齑粉。
随着核心的破碎，整个“化魔大阵”瞬间失效。
祭坛上的符文，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半空中的“万魔之门”，开始剧烈地收缩、扭曲，最终化作一道黑光，消失不见。
吞天魔鲸的身体，也随着“万魔之门”的关闭，被强行拉回了“风暴之眼”。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巨大的头颅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整个黑风岛，瞬间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那柄插在祭坛中央的“寂灭”剑，还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司落叶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他的灵力和混沌之气，已经消耗殆尽。
他挣扎着，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从空中缓缓飘落。
“师尊！”
司落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他冲到宋清玉的身边，将他抱在怀里。
此刻的宋清玉，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仙气。他的头发，瞬间变得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原本清澈的眼眸，也变得浑浊不堪。他的修为，已经彻底废了。
“师尊……师尊你怎么样？”司落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宋清玉虚弱地笑了笑，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司落叶的头，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没事……”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我们……活下来了……”
“对不起，师尊……都是我的错……”司落叶泣不成声。
“傻孩子……”宋清玉艰难地摇了摇头，“你……没有错……这是我的选择……”
他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陨魔渊……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万魔之门……被打开过……很快……血屠老祖就会知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离开？去哪里？”司落叶茫然地问道。
“我……我知道一个地方……”宋清玉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陨魔渊……并非只有一个出口……在死水湖的尽头……有一个上古遗迹……那里……或许有我们的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他便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师尊！师尊！”
司落叶抱着怀中气息奄奄的宋清玉，看着这座刚刚经历过大战、满目疮痍的黑风岛，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死水湖。
他知道，他们的危机，远未结束。
前路，依旧是九死一生。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师尊处处保护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