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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Episode 9 我也和萨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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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曾经说过,我们被扶养长大的方式就像斯巴达人培养战士一样。这当然并不完全准确,因为战士可不需要相信黑暗中蛰伏着非人的存在,也不需要学习各种五花八门的杀死怪物的方法。
但爸爸的确教会了我们如何战斗。
我仍能记得第一次去猎魔时的情形,尽管那只是个撒盐点火的寻常活儿,可当时的感觉可完全谈不上寻常。
那种肾上腺素激增的感觉,以及汹涌如浪潮般的恐惧。即使我极力隐藏,不想让爸爸看出来,但我几乎能在舌头上尝到胆汁的味道。
而那就是我接受这份工作的开始。在那之后,我挨过比刀还锋利的爪子,中过枪,摔断过我该死的腿,还有已经数不清次数的脑震荡。
爸爸曾经告诉过我,要时刻准备着。因为每一次,我都可能遇到比自己更迅速、更强壮的对手。
“萨姆也许能依靠力量和速度取胜,但你不行。”他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你的速度和力量只会拖后腿,这意味着你要用技巧和别的东西来弥补。”
但有的时候,即便是技巧也不够弥补,不管我花多少时间在训练上,或者在鲍比家里如何埋头苦读,我永远不够快、不够强。
于是我另辟蹊径。
更小的时候,在我寄居修道院的那几个月里,一个有着漂亮绿色眼睛的修女偶尔会帮忙照顾我。她有天分,声称自己能看到鬼魂、听到过去,甚至窥见未来。她教会了我冥想,后来又教会了我如何用水晶占卜,以及从茶碗里解读先知的预言。
我以为这些同爸爸教我们的那些关于咒语、仪式、诅咒的知识并没有什么区别。因此,当我意识到自己需要额外助力才能变得更强之后,我开始挖掘修女教给我的东西。
以及她没教给我的东西。
然而,爸爸很快便发现了,而他的愤怒则是我始料未及的。
“丹·温彻斯特,你给我听好了!”在骇人的咆哮过后,爸爸用近乎冷酷的语调告诉我,“别再去碰任何跟魔法有关的东西,这是我给你的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离那些东西远远的。”
“是,长官。”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回答。但我仍然感到害怕与困惑,因为父亲的怒火,也因为他提起“魔法”时的咬牙切齿。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爸爸像是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冷冷地看着我问道。
我张开嘴,然后鼓起勇气说道:“但那只是咒语,爸,和我们学习的驱魔……”
“那不只是咒语。”爸爸毫不客气地直接打断了我,“魔法和我教给你们的东西完全是两码事。”
他说着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拉到近前,直视我的双眼。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火药、皮革还有汗水的味道。
“怪物伤害你的话,顶多只能伤害你的身体。”爸爸沉声对我说道,“但魔法,丹妮,魔法会腐蚀你的内心。相信我,那要比缺胳膊少腿还要糟糕一百倍。”
我只能点头。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用这些歪门邪道,”爸爸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我说,“丹·温彻斯特,你就不再是我女儿了。”
但那时我才发现,有些事并不是想停就能停下来的,更像是戒酒一样,冷火鸡、热火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死火鸡。
也许父亲终究是对的,魔法自会腐蚀人心,不然那种诱惑不会如此难以抵抗。
终于,我过头了;终于,爸爸决定不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去。他做好了安排,让我去缅因州立大学读书,独自一人。
当然,我最后也没能去成大学。而那之后,我才真的一直没再用过父亲口中的歪门邪道,甚至在他刚过世的那几年也是如此。
当然,再往后局面又有了变化,而我不得不做出抉择。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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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萨姆低声说道,一边把绷带在我手臂上扎紧,“不要乱动。没有骨折,但我认为这件事结束之后你还是应该去医院看看。”
我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在这个露营地的管理员小屋里,巴迪已经被五花大绑,捆在了椅子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进来,在地板和墙壁上投下流水般的影子。
风里有雨水的味道,还有草木、动物粪便混合起来的气味。
“所以你杀了蒂娜,”迪恩站在他面前,两只手的拇指勾着腰畔的皮带,就像牛仔似的叉开腿站着,“为什么?”
巴迪仰头看着他,眼睛眯着。“你们都不得好死,”他缓慢地说,“你们会……”
迪恩出拳的速度快到我差点错过他的动作,眨眼间,巴迪就被打得往后仰去,却又被椅子拦住。
他呛咳了一声,血顿时从鼻子和嘴角汩汩而下。
“你杀了一个无辜的、没有还手之力的年轻女孩,”迪恩弯下腰,伸手推着巴迪的肩膀让他直起身子来,“现在,唯一能阻止我把你的头砍下来的,就是你开始说话,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杀死蒂娜?那两个背包客是不是你杀的?你的族群又在哪里?”
“他们无处不在。”巴迪说着咧嘴一笑,露出血淋淋的牙齿。
迪恩又是一拳挥过去。这一次,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迪恩。”萨姆从我面前站起身来,把医疗箱放到一边,“停手吧,这样问不出什么的。”
“你才是那个想问问题的。”迪恩头也不回地答道,脸上带着阴森的笑,“要我说,我们砍了他的头,烧了他的尸体,案子结了。”
萨姆叹了口气。
要不是我也和萨米玩过这个“好警察、坏警察”的游戏,我都要相信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了。
“也许你的确杀了蒂娜,”萨姆一边伸出一只手按在迪恩肩上,一边转过身对椅子上的巴迪说道,“但那两个背包客不是你杀的。”
“他们罪有应得。”巴迪冷漠地回答。
接着,他突然把目光闪电般投向我,森然说道:“你也一样,等着吧。”
“你为什么想杀玛丽?”萨姆立刻问他。
巴迪却说:“你为什么不问问那贱货自己?”他仍看着我,那目光令人浑身发冷。
“哦?你真的需要理由来杀人吗?”我从木椅上站起来,朝巴迪走了一步,冷冷说道,“你是个怪物,仅此而已。”
“对你们来说,我是怪物。”巴迪缓慢地扫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迪恩身上,冷笑一声,“但对这个世界而言,人类才是真正的怪物。”说着,他的嘴缓缓咧开,冷笑变得狰狞起来。
迪恩哼了一声,转头对萨姆说道:“我告诉过你了,这纯属浪费时间。”
“我们是自然的孩子,”巴迪继续说道,不理会迪恩的话,“遵循古老的自然法则,狩猎,也被狩猎。”
“伙计,相信我,你跟自然半点关系都不沾。”迪恩说,“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是非自然产物,就跟恐怖畸形秀似的。”
“你们会迎来湮灭。”巴迪阴森森地说道,“你们所有人。”
“他说的话在我听来没有任何意义。”卡斯迪奥进屋之后第一次开口,他看着迪恩,问道:“我们还要继续拷问下去吗?”
迪恩耸了耸肩,然后从腰间抽出砍刀走向巴迪。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之后,迪恩问:“还有什么遗言吗?”
“祂会震怒。”巴迪说,“祂会灭了你们,就像踩死一群蝼蚁。”
迪恩神情不屑地歪过头,说道:“让它来,告诉它温彻斯特向它问好。”
“渎神……”巴迪怒叱,但他的头突然消失在了肩膀上,连同未说完的话,就在迪恩挥刀的那一刻。
然后,迪恩把刀上的血抹在了巴迪尸体的衣服上,接着收起武器。他抹了抹脸,回头看了看其他人,无辜地问道:“怎么了?”
“呃,”杰克反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迪恩哼了一声。
突然间,他转身朝我走来,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倒在身后的椅子上,弯下腰对我说道:“接下来,不如你告诉我,为什么狼人要杀你?”
“你再碰我一次,”我对迪恩认真地说道,“我就打断你的胳膊。”
迪恩没有收回手,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你从一开始就惹人怀疑,你知道这一点吧?”他问。
“怀疑只播种在软弱的灵魂里。”我回答。
迪恩松开我,说道:“我一般不打女人,但如果你再不告诉我们你所隐瞒的秘密,我可能就要破例了。你毕竟给了我弟弟一脚。”
我不受控制地望向萨姆。
萨姆开口缓缓说道:“玛丽,我们只是想要帮忙。”
“是吗?”我淡淡地说,左手抓住裹着绑带的右臂,缓缓用力握紧。令人欣慰的是,有时□□的疼痛仍能盖过精神层面的痛苦,就像涌起的海浪暂时淹没一块尖锐的石头。
杰克盯着我,问道:“这样不疼吗?”
“疼得要命。”我微笑着回答他。
然后我再次望向萨姆,语气平稳地说道:“我去镇上,是为了买一些东西。我不想没有准备就回到森林。”
“回?”萨姆问,“你去过森林?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我回答。
迪恩扬起眉毛,问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我重新望向这个宣称要揍我的男人身上,不管是他说话的那阵儿还是现在,我都一个字也没相信过他,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就像我做过的无数次那样,“正因为记不得了,所以我才想要回去。”
“等等,”萨姆抬起一只手,“你记得你去过森林,但你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
“不完全记得。”我告诉他们,“除了一条小溪,一座木桥,一栋房子,以及一只眼睛是银色的鹿。”
“眼睛是银色的鹿。”萨姆和迪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知道了我还会在这儿?”我反问。
萨姆沉吟片刻,说道:“一定有书籍记载过相关的信息。”他看了眼其他人,“我们应该追查这条线索。”
“你们去追查吧。”我从木椅上站起来,“我要回森林里去。”
“但你不知道你要对付的是什么。”萨姆反驳道,“这太冒险了,玛丽。”
我看着他,说道:“等我见到它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什么了。”
“这是鲁莽。”卡斯迪奥平静地说。
我无视了他,这比想象中要容易,同时也困难得多。
“我们去镇上,我来搜集资料,你去买需要的东西。”萨姆提议,“然后我们从长计议。”
我抿起嘴,长久地注视萨姆,压抑着夺门而逃的冲动。抛下这一切是如此简单,我几乎无法抵挡那种冲动。
“你欠我一杯酒。”我最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