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sent》李馥礼

52、52.失落 顾今眼神一

　　祁连亭的卧室了习惯性留一盏暗灯，是在国外读书的朋友送给他的。

　　灯罩使用贝壳纯手工搓出来的，花了很多心思，精致又小巧。幽蓝色的灯光为卧室增添了几分冷郁，连带着走进来的人都带上了几分清冷。

　　祁连亭坐在桌子前，最上面排书架全是有关金融和英语的书籍，中间放了几本C语言和编程有关的书。

　　一本英语杂志静静地摊桌子上，刚好翻到国外某和航天局的小行星探索实录。旁边则是上次顾今送给他的板栗。

　　他拿了一颗，泛着酸味，硬梆梆的已经不能吃了，他又起身拿了两张干净的纸巾，把那几颗板栗摊在窗边吹风。

　　洗完澡出来手机多了几条信息，来自顾今。

　　小顾今：【他们有找你吗？】

　　祁连亭：【没有。】

　　小顾今：【那就好。】

　　祁连亭打出了“不骗你”三个字之后又删掉，【在干嘛？？】

　　小顾今：【刚吃完饭，准备写卷子。】

　　祁连亭：【竞赛的？】

　　小顾今：【是的，我想拿奖呢。】

　　祁连亭：【你没问题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过后顾今没有恢复，祁连亭也没在继续打扰她，退出来给万祺打了一个电话。

　　“你要物理竞赛的卷子干嘛？”

　　“我记得你物理一般般啊。”

　　“你明年不是不走高考吗？还要学这个？”

　　距离祁连亭要参加的羽毛球比赛还有四天时间，学校的教练安排了封闭集训，早上进行了高强度的训练之后训练之后，祁连亭趁着午休的空档溜走，来到樟城一中后门的小吃街，在一家座无虚席的小炒店外看见了正在排队的顾今。

　　他穿着训练的白色球服，外面披了一件长款的羽绒大衣，身姿挺拔，明俊夺目，这张脸一出现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夺走别人的视线，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顾今看着凭空出现在人群中的祁连亭，眼中闪过几分不明的神色。

　　旁边的孙韵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不是上次送我们雨伞的男生吗？”

　　祁连亭长腿一跨，越过人群，像一阵风似地冲了过来，递给顾今一整套物理竞赛的卷子。

　　万祺的小姨是附中的金牌物理老师，前几年参加过物理竞赛出题的研讨会，祁连亭让万祺帮忙拿了一套完整的竞赛真题和物理思维训练笔记。

　　“你这是刚从球馆里出来？”顾今一边接过来一边说道。

　　“是，这几天要封闭集训。”祁连亭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顾今今天穿的青绿色毛衣上，这是上一次他们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

　　顾今来这里三个来月，原本的小麦色皮肤逐渐褪色，白了一些，刘海也变薄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穿上这件毛衣很是可爱。

　　“那你怎么还过来给我送卷子？”顾今无奈地说道。

　　祁连亭：“吃饭。顺路。”

　　他看了一眼热火朝天的菜馆，漫不经心地问道：“还没排到吗？”

　　顾今：“我们刚来的，确实有点久。”

　　祁连亭指了指路尽头左拐的麦当劳，道：“去哪里吃？我也要去的。”

　　顾今身后跟着孙韵竹和夏非菲，无论如何都要征求她们两个的意见。

　　孙韵竹轻咳了一声，道：“我可以，非菲呢？”

　　夏非菲看了又看两人之间的互动，道：“我也是。”

　　四个人来到麦当劳，三个女孩子坐一排，祁连亭坐在他们对面。

　　他这人平日面色就冷，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多少温度，下巴微微抬起，衣服不太好惹的样子。

　　孙韵竹和夏非菲忍不住正襟危坐，余光同时在偷偷打量面前的这个人。

　　把菜单推到她们面前，说让她们先点。

　　三人点了汉堡，两份小食和饮料，顾今抬头问祁连亭吃什么。

　　祁连亭道：“和你一样。”

　　随后他又起身说道：“你们先等，我去趟卫生间。”

　　十分钟之后，顾今收到祁连亭的信息。

　　他说先走了。

　　顾今问怎么不一起吃了。

　　祁连亭：【教练电话。得马上回。单买了，好好吃饭。】

　　餐品上齐之后，顾今和身旁的两人解释祁连先回去了。

　　孙韵竹看着顾今吃了一根薯条之后才开口：“你们是什么关系？”

　　夏非菲这时候也凑过来问道：“说来听听。”

　　顾今无奈地看着越凑越近的两颗脑袋，说道：“朋友关系呢。”

　　夏非菲佯装思考般摸了摸下巴，一脸不相信地说道：“不对劲，真的不对劲，你们之前比全熟的牛排还要熟。”

　　顾今笑着垂眸，细长的睫毛遮盖了眼中的情绪，说道：“就是我和你们两个一样的关系。”

　　孙韵竹耸耸肩，道：“好吧，今天托你的福，我们吃上了免费的麦当劳，不错不错。”

　　夏非菲：“呀米呀米，十分美味啊！”

　　祁连亭送来的书比她之前复习用的更厚，内容也更详细，解题思路大同小异，但是上面多了注意事项和同类变迁，一个下午的时间，顾今收获不小。

　　下午第三节英语课结束之后，顾今和孙韵竹被英语唐老师叫到办公室，分别给她们五百块钱的中学生英语翻译大赛的奖金。

　　“这是金奖，一中有三个，我们班就有两个，祝贺你们呀！”唐老师很是满意地看着两个爱徒，眼中尽是笑意。

　　本以为是学校自己举办的课程比赛，没想到是几个樟城市的重点高中联合举办的，获奖的人很多，但是唐老师看过金奖选手的试卷，还是顾今翻译得最好。

　　“顾今，你的英语底子十分扎实，一定费了不小的功夫，继续努力啊！”唐老师看着两个女孩走出教室，鼓励着说道。

　　顾今握着奖金，心中忍不住掀起一阵小小的雀跃，好似每天睡觉前被的三十个单词都变成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孙韵竹勾住她的脖子，笑着说道：“和我说说，这五百块钱的奖金你打算干嘛？”

　　顾今笑着说道：“我得攒起来。”

　　孙韵竹：“那只能我请你吃好吃的了，放学蛋糕吃不吃？”

　　顾今：“我还要回去写卷子呢。”

　　孙韵竹亲昵地捏着她的脸，道：“吃块蛋糕不耽误你写卷子，我老馋那家的柠檬巴斯克了，和我去和我去吧！”

　　“就你和我吗？”

　　“是啊，本来是我们三个人，”孙韵竹无奈地说道：“但非菲说要和家人看电影，那只能我们去了。”

　　“蛋糕店在哪里？”

　　“新维旁边，很近的！”

　　一中的学生听见放学铃声之后像是鸟儿冲出重围一样，飞奔至校门口。差一两分钟的事情，偏偏这群少年就是要与即将越过校门的风争个一二，这样的鲁莽和狂躁却也是意气风发的另一种写照。

　　顾今和孙韵竹一起骑车出去，十分钟左右来到孙韵竹说的蛋糕店，店名叫SWEET DAILY。

　　虽然新店开业的热潮已经褪去一周，但门口还是聚集了一群正在等蛋糕的女孩们。

　　好在店里面的扩展克难攻坚很多，两个人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一桌离席。

　　原木风的桌椅，旁边刚好是半开的木窗，窗旁放了一颗含苞待放的兰花，细长的叶片上滚动着小小的露珠。

　　一坐下孙韵竹点了一整个心心念念的柠檬巴斯克，又点了两杯野眉气泡水。

　　餐品很快上来，清新特别的柠檬香味钻进两个女孩的鼻腔里，尝一口是浓郁可口的奶酪味，绵密丝滑，口淡十分独特。

　　孙韵竹轻轻叹谓一声，一脸期待地看着她，道：“是不是很美味？”

　　顾今笑着点头，道：“嗯，很美味！”

　　孙韵竹咬着叉子，又吃了一口，道：“那我们慢慢吃，吃完再回去，你有没有不会的题目，我们一起看看。”

　　顾今还真有几道卡了思路的物理题，听到孙韵竹这么一说，双眼立刻放光。

　　孙韵竹一边看着她从书包里拿出物理卷子一边调笑道：“我今天应该直接和你说出来写卷子，你肯定二话不说就直接答应。”

　　顾今理科基础比孙韵竹弱很多，很多题目孙韵竹一眼就看出解题点，但还是放慢速度引导顾今往题目上思考。

　　“信息永远来自题目，就像这个小球的运动轨迹，上面的图虽然不完整，但是你看这一句……”

　　“把这个公式拆出来，找到这个量，对，这里，第二步即可以简算，出来的数值直接用……”

　　“把这个约掉，再把法拉第低电磁感应定律带进去，你看看，是不是能算出来了？”

　　顾今紧缩的眉头在听到孙韵竹的讲解之后突然松开，在草稿上快速算出了这道磁场感应答题的最后一个小题。

　　“算出来了！”顾今看着笔下写出来的过程，十分惊喜地说道：“你好厉害！谢谢你！”

　　孙韵竹：“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顾今把刚才的笔记抄完整，又把做题过程规规整整地誊抄在试卷上。

　　孙韵竹看见旁边人认真的模样，随口问道：“祁连亭会物理题吗？”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想了一下，说道：“好像不是很会。”

　　孙韵竹道：“我以为他们这些公子哥样样全能呢。”

　　顾今想了想，道：“可能也有漏风的地方。”

　　孙韵竹撑着脑袋吃下最后一块巴斯克蛋糕，感慨地说道：“不过也是，新维的学生很少会走高考这条路，明年他们就应该坐上飞往世界各地的飞机吧。”

　　顾今问道：“是出国吗？”

　　“对，上次带我们进去的那个人，你还记得不，她已经通过雅思考试了，申请了好几所艺术设计和音乐院校。”

　　两人说话期间，顾今抬眼时看见推门而来的一个人，眼神定了定。

　　孙韵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是两个穿着新维校服的女生。

　　其中一个长得很漂亮，黑长直的头发似乎每一根都在发亮，脸上妆容淡淡的，却难掩原本就精致俐落的五官。身材高挑，掐腰的校服设计勾勒出窈窕的身形，一举一动，一瞥一笑，好像都自带沁人心脾的香气。

　　两人挑了一些杯子蛋糕和两瓶椰子水。

　　邝嘉茵似乎察觉到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侧眸看了过去，细眉挑了挑，朝着顾今走了过来，笑着打了一声招呼，“顾今，你也在啊？”

　　“邝嘉茵，好巧。”

　　“这儿的蛋糕非常好吃，”邝嘉茵到：“你们吃的什么呀？”

　　“巴斯克。”

　　邝嘉茵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蛋糕，笑着说道：“我们买的是可露丽，先走了，下次见！”

　　孙韵竹好奇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感叹顾今怎么认识那么多人。

　　顾今道：“她帮过我，人很好。”

　　临走之前，顾今突然想带一些蛋糕走，孙韵竹眨眨眼睛说道：“我是不是破坏了你的省钱计划！”

　　顾今笑着摇摇头，买了一盒蝴蝶酥和最后一小块抹茶巴斯克。

　　蝴蝶酥塞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孙韵竹一脸惊喜地看着顾今，道：“破费了破费了！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蝴蝶酥了。”

　　“我有次听非菲说你喜欢吃这种糕点，我就记住了。”

　　孙韵竹捏了捏顾今的手臂，眼中闪过几分心疼，道：“顾今，你是送的我都舍不得吃了！”

　　顾今笑着回应道：“舍不得吃过期了就浪费我的奖金了。”

　　两人出来SWEET DAILY，在拐角处告别，顾今又折返回来，把车停在新维的校门口。

　　她给祁连亭发了一条消息，说有东西要给他。

　　等了好一会没有看见他回复，想着训练的时候可能不看手机，脑海中的想法只好作罢。

　　掉头的时候，却在另一侧的小门看见邝嘉茵的身影，她也在等人。

　　新维的校园环境管理得很好，月季花和三角梅沿着墙角长得很壮，开的花也多，形成连片的花墙。

　　冬日即将到达，花也少了几分艳丽，邝嘉茵随后掐了一朵花，垂着头地扯着花瓣，百无聊赖。

　　直到看见门口多了一个人影，她的目光才突然亮了起来。

　　邝嘉茵把刚摘下的花递到那人的面前，见对方不动，也不气馁，举着手中的甜品袋子，晃了晃，说了两句话。

　　大小姐耐心有限，声音提高了几分，有些生气，道：“喂，祁连亭，我可是专程来给你送东西的，你什么态度。”

　　顾今眼神一滞，一时忘记扶车，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