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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朋友 “女朋友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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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之后,顾今抬头扣了最后一个球和祁连亭打成平手。
她的耐力很恐怖,打了那么久的球都没有大幅度的喘气,只有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顾今接到祁连亭的示意之后,放下球拍走到旁边的长椅上休息,目光追随着祁连亭的身影,他在饮料自助机前拿了两瓶水,朝着她走了过来。
瓶盖被他扭开了一半才递给顾今,“谢谢。”顾今看了他一眼说道。
祁连亭大马金刀地往她旁边上一坐,随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汗,听见顾今略带着抱怨说道:“你是不是又让我球了?”
毛巾覆盖住他的半张脸,良久之后才露出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他似笑非笑道:“你就那么不相信自己的球技?”
顾今颇为认真地思考之后说道:“不然就是你退步了,你小心点,不要被你的教练和对手发现。”
祁连亭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微微愣了几秒钟,道:“谢谢提醒啊。”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跨在长椅上,微微弯起撑着奶袋,颇为谦虚地问道:“退步具体在哪里呢?”
“你接球很快,球风也很锋利,”顾今很真诚地说道,“但走位有点散,不太稳。”
好一个先扬后抑。
他虚心接受,半开玩笑道:“要不你替我去打吧。”
“这个赛事对你很重要吗?”
祁连亭想了想,道:“一般般,或许是因为我家里放奖杯的柜子有一个地方还空着,刚好补上空位。”
他这话说得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狂妄,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傲气。顾今更惊讶于这个表面如此淡定的人却能够游刃有余地得到很多东西。
“你说这种话不怕被别人打吗?”顾今道。
“你不是说我是个好人吗?”祁连亭扬眉说道。
顾今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道:“拼死拼活的第二名听见你这么说,可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哟——”远处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顾今下意识看过去,发现一个身穿蓝色运动服的男生正朝着他们走来。
男生个子也很高,眉眼说得上清秀,手里拿着蓝色手柄的球拍,悠哉悠哉地站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打球来了还是泡妞来了。”他的语气不算友善。
顾今看了祁连亭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认识?”
祁连亭垂眸,不咸不淡地回答道:“第二名。”
这是三个字不知道戳中了男生的哪根神经,脸上挑衅的笑容立马变得僵硬,只是任凭他脸上闪过多少神色,坐在长椅上的男人依神色淡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徐光逾最讨厌的就是祁连亭这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偏偏在俱乐部的时候都被他压一头。
他忍着脾气,对着祁连亭说道:“我和你打一场。”
祁连亭懒洋洋地抬眸,声音里没有多少情绪,道:“不打。”
徐光逾言语中含着几分激将的意味,道:“不敢还是什么?”
祁连亭道:“没什么意思。”
这种淡淡的带着挑衅的话最能点燃一个人的怒火,徐光逾有些急切地想要证明某些东西,嘴巴上也口不择言,道:“球技不太行了吧,刚才和女生打都能差点被暴击。”
祁连亭自顾自喝了一口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微笑,更加不打算搭理他。
沉默有时候是一种极致的霸凌,他也不说话,徐光逾挑衅的话语根本无处施展。
“你的比赛名额是怎么拿到的,给俱乐部塞了不少钱吧?”徐光逾又说道。
“塞钱就能上场,你不最擅长这种事情吗?哦,对,我差点忘记了,你不差钱,差的是球技和脑子,”祁连亭眼中闪过几分讥讽,道:“我不跟没脑子的人打。”
“你——”徐光恼羞成怒地指着他。
“我和你打一场。”一直默不作声的顾今突然开口道。
徐光逾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分,只觉得着人面生,不像是经常来这里的人,冷笑了一声,道:“你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顾今抬起头来看着徐光逾,道:“打不打?”
少女眉眼之间藏着几分刚毅,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倒是让人挪不开眼,徐光逾愣了几分钟,道:“我不欺负女生。”
“那你是不敢吗?”
徐光逾听见她把自己刚才说的话还给了自己,轻笑了一声,只觉得这人有点意思,道:“你输了怎么办?”
顾今眼中平静得想一潭池水,道:“你输了怎么办。”
徐光逾把顾今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这个瘦瘦小小的女生,风大一点都能吹跑了吧,他怎么可能会输。
“那你说怎么办?”徐光逾道。
“那你和他道歉,说你技不如人。”顾今指了指身旁的祁连亭。
徐光逾被气笑,道:“可以,那要是你输了呢?”
“输了再说。”顾今抓起黄色球拍,熟练地从地板上抄起一个羽毛球,稳稳当当地落在球网中间,目光甚至带着几分兴奋,道:“开始吧。”
祁连亭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顾今,看见她干脆利落地发了一个球,估计刚开始就很用力,轻敌了的徐光逾差点就接不到。在看见顾今模仿他的打法连续扣了对面几个球之后,他眼中闪过几分惊艳,笑意渐浓。
一场球局之后,徐光逾喘着气,身体忍不住向前倾倒,双手撑在膝盖上,脚边全是散落的羽毛球。
最后一个球从对面飞了过来,落在他的鞋子上,他下意识抬头,看见顾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她微微抬起下巴,道:“你输了两个球。”
眉眼没有多大起伏,但目光中却带着几分熟悉的傲气。徐光逾下意识看向坐在旁边看热闹的祁连亭,这种傲气和他如出一辙。
徐光逾咽了咽口水,站起来,喘着气走到祁连亭面前,语气并不诚恳,道:我技不如人。”
祁连亭挑衅地朝着他挑了挑眉,道:“再喊大声点。”
徐光逾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完全被气恼了,道:“你躲在一个女生的后面,算什么?”
祁连亭道:“没人帮你打吗?那你蛮可怜的。”
徐光逾更气了,难不成这种事情很骄傲吗?
“你想侮辱我就直说。”
“侮辱你,你倒想的美。”祁连亭站起来挡在顾今的面前,神色慵懒地说道,“我还没有听见道歉的话呢。”
徐光逾道:“你别太过分。”
祁连亭皮笑肉不笑道:“愿赌服输,赢的人还在这里失望地看着你呢。”
徐光逾看见直直盯着自己的顾今,艰难地对着他说道:“抱歉。”
——
顾今换好衣服出来之后发现徐光逾站在更衣室的走廊等人,和他目光交错之后,只见他上前打了一个招呼,道:“哎,你叫什么名字?”
顾今有些莫名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徐光逾道:“看你打球打得蛮厉害的,能不能交个朋友,下次再一起打球。”
顾今想了想,道:“你刚才不是说和我打球是在侮辱你吗?”
徐光逾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道:“我那是看不爽祁连亭才这样说的,哎,你别误会,我真的想和你交朋友来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顾今。”
徐光逾“哦”了一声,道:“那你和祁连亭是什么关系啊?”
“你们经常一起打球吗?”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你也在新维国际学校吗?你是高中部那个班的?”
“明天你有空吗?我想……”
徐光逾跟在顾今身后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她有些无奈地停下脚步,道:“你问完了没有?”
本来因为输球道歉而恼羞成怒的人此刻笑得和见到阳光的向日葵一样,什么怨恨都没了,扬着大大的笑容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我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
“不能。”
徐光逾闻言看着懒洋洋靠在玻璃门旁的祁连亭,立马收敛起笑容,极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祁连亭似笑非笑道:“但她不和没脑子的人做朋友。”
徐光逾怒骂了一声,道:“你谁啊你,你什么身份替她说话。”
这话就像往平静池面投下一块巨石,在祁连亭心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他突然回答不出来。
顾今这时候对着徐光逾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是朋友。你看我朋友不爽,我也会看你不顺眼的。”
“所以你没必要和我做朋友。”
徐光逾闻言拧眉颇为认真地消化着顾今的话,良久,他看了一眼祁连亭,犹豫着说道:“那我不和他作对了,我现在看他哪哪都顺眼,你能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祁连亭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啧”
顾今也没想到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祁连亭不想两人在多说一句话,对着顾今说道:“走了。”
顾今怕身后的人再纠缠,跟上祁连亭的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别走啊……”徐光逾也立马跟了上来。
顾今正想把球拍还给前台,却听到祁连亭说道:“她的球拍多少钱,直接刷卡吧。”
“稍等,”前台小姐微笑着说道:“这边帮你查询……好的,查到球拍售价一万三千八百块,会员可以享八八折扣。”
祁连亭点头,道:“可以,”然后又看向顾今,道:“你可以去挑一个喜欢的球包,两个也行。”
顾今这才意识到球拍是买给自己的,“给我买的?”
“是,”祁连亭似乎能够想到她接下来想说的推辞,又继续说道:“这是送给仗义的朋友的小礼物。”
顾今哭笑不得,道:“太昂贵了,不用。”
“来不及了,”祁连亭接过会员卡,“已经刷卡了。”
前台小姐十分有眼力见地说道:“不退不换哦。”
顾今只好走过去选了一个白色的双肩包,很日常,甚至可以背出门上学。
“很好看呢,”前台小姐说道:“您还可以在选一个挎包。”
“那就要和这个颜色一样的吧。”
“好的,把我帮您都打包起来。”
徐光逾这时候跑了过来,以为顾今在买东西,十分阔气地拿出自己的卡,放在顾今的手里,道:“我来帮你付!”
祁连亭扬起下巴淡漠地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伸手把他的卡弹飞。
“哎——你有毛病是不是——”徐光逾指着祁连亭说道。
祁连亭不理会他,拿起打包好的两个纸袋,看向顾今,道:“还有没有喜欢的,可以一起买。”
“不用不用,”顾今连忙摆摆手,道:“已经很多了。”
“行,走吧。”
“好。”
被晾在一边的徐光逾还想骂祁连亭两句,没想到两人走得飞快,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影都看不见了。
顾今把球拍和背包挂在自行车上,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突然送我那么贵重的东西?”
“怎么了?”
“无功不受禄。”顾今耸了耸肩膀说道。
“怎么没功了,你刚才不是帮我狠狠教训了第二名了吗?”
“没,”顾今解释道:“我也看他不顺眼。”
“你们第一次见,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了。”祁连亭好笑地说道。
顾今闻言有些愣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当时听见徐光逾说的那些话,只觉得听起来很不舒服。她转念一想,大概是自己真的把祁连亭当成了朋友,所以见不得朋友被人欺负。
她想了想,道:“他说话太难听了。”
但徐光逾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针对她。
祁连亭轻笑一声,心情颇好,故作认真地解释道:“你刚才要是不帮我,他可能会骂得更难听,这么说来,我还没说谢谢你。”
顾今道:“没关系,朋友之间不用计较那么多。”
她话音刚落,祁连亭就拍了拍装着球拍的袋子,道:“对,朋友之间不用计较那么多。”
顾今微愣,心中又再一次感慨他是个好人,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目送顾今回到仕茂公馆,祁连亭不着急离开,直到看见三楼的唯一的一个窗户亮了灯,他才专门往自己家里走去。
他边走边垂头看手机,弹出好几条信息。
八百年都没有给他发过消息的徐光逾破天荒地给他发了一整个页面的表情包,最新的一条信息是:【在吗?】
眼高于顶的徐光逾从来不会这样子好声好气地说话,祁连亭甚至能想象到他发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那副耻辱的模样。
他回复:【?】
徐光逾:【明天来打球吗?】
祁连亭:【?】
徐光逾:【来不来?】
祁连亭:【?】
徐光逾:【你不来也可以,你能让顾今来吗?我想向她请教一下球技。】
祁连亭低嗤了一声,原来是这样。他没有回复,点击徐光逾的头像,直接把人拉黑。
家里的阿姨见他回来,马上迎了上去,问他要不要吃东西。
祁连亭道:“不用了,您休息吧。”
阿姨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喊住要上楼的祁连亭,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钥匙扣,问道:“这应该是你的,我洗衣服的时候从你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来的。”
是顾今送的一半灰一半白的兔子。
祁连亭接了过来,道:“是我的,谢谢阿姨。”
阿姨道:“在哪里买的,样式还挺新奇。”
祁连亭想了想,道:“朋友送的。”
阿姨挪揄地打趣道:“女朋友送的啊?”
祁连亭捏了捏兔子的耳朵,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道:“您别瞎说。”
“哈哈哈,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