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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拍卖场   收拾好 ...

  •   收拾好行囊,一路向南往玉城去。这玉城远在南方,离京城足有几千多里地。大夏王朝本就是五国里的老大,国土辽阔得很,玉城府虽说归南岭道管着,但仗着是南方的商贸枢纽,手里握着部分赋税自主权——按规矩给中央和南岭道交够份子钱就行,府尹遇上大事还能直接给朝廷递折子,可见在南方的地位有多特殊。

      东陶淘早就盼着去玉城府了,嘴里念叨着南方的好:“听说那边一年四季都暖和,天天能闻着花香听着鸟叫,农作物也比北方全乎!” 不过古代终究是古代,想吃上蓝星那种又大又香的杂交大米还早着呢,哪怕是皇家贵族吃的精米,也比不上现代大米的香甜。还有她在京城见过的西红柿,以及只听过没尝过的榴莲,这趟她打定主意要干票大的,把这些新鲜玩意儿都搞出来。

      一行人走走停停,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才到玉城。这儿是东陶亲王的地盘,他们落脚也方便,随便找家客栈亮出东陶家的令牌就行——整个大夏的经济命脉里,东陶家占了三成,这玉城就是他们家的重要产业之一。

      路上倒也碰见过几次土匪抢劫,不过都没掀起什么风浪,几下就被摆平了,可见大夏的治安还算靠谱。要说这趟赶路谁最遭罪,那得数东陶淘。虽说马车一到客栈就歇脚,遇上好看的风景还会停下来玩几天,但她还是觉得坐马车坐得浑身不得劲,难受得直哼哼。

      路过南岭道的时候,正好赶上当地过节,几人也凑了回热闹。集市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偏偏就有不长眼的盯上了东陶淘的钱包。可别忘了东陶淘是谁!练了这么久的武功,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早在那人朝他们走来时,她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人东张西望,眼神飘忽,像是在找没人注意的空子,再看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寒州也瞧出了端倪。当时人实在太多,另外三人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这上面:邦珏本就爱玩,见了异乡集市新鲜得不行,左瞅瞅右看看,眼睛都不够用了;东陶砚澈正和邦珩低声聊着手头的任务,两人说得认真。几人里就季寒州一直默默跟着东陶淘,这些年他和两位皇子混得熟了,这会儿见大家没闲聊,便寸步不离地护着她,第一时间也发现了那人的小动作,只是没作声。

      东陶淘表面上不动声色,等那人顺走她钱包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任由对方得手。可实际上,在那人偷她钱包的瞬间,她的手也快如闪电,悄咪咪把对方兜里的钱袋子给摸过来了。那人揣着“战利品”美滋滋地走了,东陶淘这才慢悠悠掏出顺来的钱袋子,掂了掂,沉甸甸的,撇撇嘴道:“一看就是惯犯,兜里藏这么多。”

      季寒州在一旁看得清楚,刚才小丫头那手速,快得很,心里暗暗点头。那小偷八成是觉得东陶淘看着像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弱不禁风的,才敢下手,哪想到踢到了铁板。其实这几天过节,他已经在集市上顺了不少人的钱,正得意呢。

      晚上东陶淘大方请客,选了当地最火的饭馆,一顿胡吃海喝下来,刚顺来的钱正好花光。这六年过去,东陶淘长开了些,脸蛋越发清秀,少了点小时候的稚气,调皮捣蛋的性子却有增无减。

      同行的几人谁也没察觉这段小插曲,吃完饭后又逛了会儿夜市,就回客栈休息了。南岭道风景好,几人索性多待了几天。东陶砚澈和邦珩忙着办事,其他人就在客栈歇着。到了下午,东陶淘偷偷拉着丫鬟春小溜了出去,直奔拍卖馆——她想看看拍卖会都有什么好她现在可不缺钱。

      东陶淘从空间里小心翼翼掏出个东西:是个巴掌大的琉璃万花筒。筒身是透亮的水晶色,转一下,里面就映出五彩斑斓的花纹,星星、花朵、海浪的图案轮番闪现,在阳光下晃一晃,还能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比这时代最精致的琉璃摆件还要新奇夺目。

      南岭道不算繁华,街角的拍卖场规模不大,却因今日有场拍卖会,门前聚了不少人。东陶淘本是想来看看而已,想随便卖点东西,没成想刚到门口,就被个守门的汉子拦了下来。那人约莫一米五几的个头,生得尖嘴猴腮,瞧着竟有些像癞蛤蟆,一双眼睛吊在额角,看人时总带着几分轻慢。

      “去去去,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捣什么乱!”汉子挥着手,跟撵鸡似的驱赶,“这可是拍卖场,岂是你这毛孩子能随便进的?”

      东陶淘这几日出门没特意打扮,穿得素净随意,被他这般打量,身后的春小顿时沉了脸,上前一步护在她身前:“你这汉子怎么说话呢?莫不是狗眼看人低?我家小姐来此,未必不能买东西,你拦着作甚?”

      那汉子嗤笑一声,三角眼在东陶淘身上扫来扫去,见她衣着普通,更是满脸不屑:“哟!还想买东西?”他故意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地拍了拍腰间的布囊,“也不瞧瞧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粗布衣裳,这儿的物件,你买得起吗?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东陶淘指尖捻着袖口的丝线,始终没作声。春小却忍不了这口气,猛地从袖中取出一块羊脂玉雕成的令牌,令牌上“淘”字雕刻得遒劲流畅,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汉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令牌又看看东陶淘,脸上的横肉都僵住了,说话突然结巴起来:“大大……大人!里、里边请!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

      这令牌来时东陶淘给春小的,她猜到会有这种事所以告诉春小:“倘若一会有人不让我们进去,你就拿这个给他看就行。”

      令牌是东陶淘自己的,连春小都不知道,她四岁那年,小a还没升级去呢是让小a在线上投资的她是所有拍卖会的半个东家。

      爹娘素来疼爱她,这些年给了无数金银好物,所以她并不缺钱。也自打她激活智能小a后,既也在空间里启用商场,又能通过小a取用物品,也因为这个成了拍卖场的半个东家。这令牌便是她的身份凭证,不论到哪处拍卖场,见牌如见人,皆是上宾。

      而这守门的汉子,不过是靠着家里几分关系才谋到这差事。昨日上级还特意叮嘱,若见着带白玉令牌的客人,务必恭恭敬敬迎进去——白色令牌是身份最高的,反复交代了好几遍,谁知他转头就敢轻慢一个小姑娘。若是被东陶淘知道这些底细,怕是得笑他好几天,家里那几分关系却给找了个看门的。

      她没多言,接过春小递过来令牌揣回袖中,径直往里走。拍卖场,今天有拍卖会这会人很多,刚才那一幕大家也都看了个正着,有人说那男子狗眼看人低,又有人说东陶淘那么小一个年纪来这里干嘛,更是见着东陶淘进去大家的惊呆了。

      东陶淘她倒能理解那人不让她一个小孩进去,寻常人见是个小孩来拍卖场,难免会疑惑,但这绝不是对方阴阳怪气、看人下菜碟的理由。

      一路进去倒也顺利,拍卖场的老板闻讯赶来迎客,见是个这么小的姑娘,先是一脸诧异,待看清令牌是真材实料的羊脂白玉,雕工更是上乘,当即收了惊讶——这“淘”字东家的名号,知晓的人本就不多,他却拍卖场的老板当然是知道的

      掌柜恭敬地将两人引到二楼雅间。这拍卖场规模不大,一楼是普通客商的座位,像东陶淘这般身份的贵客,都在二楼雅间。雅间空间不算阔绰,摆着两张软椅,桌上备着茶水点心,大大的窗口挂着幔纱,外边瞧不清里面的人影。两人坐下时,拍卖会还未开始。

      “贵人若有吩咐,唤外边的侍女便是。”老板躬身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他没提方才守门人的事,心里却有数——这小东家看着年纪小,身份却金贵得很,哪能容人轻慢?
      或许这是东家的女儿拿着令牌来玩呢?转身便让人把那叫李四守门汉子撵了出去,没给任何理由,更没结工钱。这李四才来三天,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得罪了多少人。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一声清脆的钟鸣,原是个穿水红罗裙的美人上台敲响了铜钟。随即又有一位绿衣美人走上拍台,声音清亮地开口:“各位贵客,今日拍卖会正式开始——”

      东陶淘对前四件拍品皆兴致缺缺。首件拍品名唤“凝露香”,据说是女子用的香料;简称于蓝星的香水,东陶淘默默在心里打算盘……

      第二件呈上,绿衣侍女轻抚泛黄书卷,柔声道:“此乃《百草浅释》残卷,虽非全本,却载有三十余种罕见草药的辨识与炮制之法,对医者、炼药师而言实属难得。起拍价一百五十两白银,加价不得少于十五两。”

      东陶淘眼尾微亮。毕竟她也一直在学医,她天生记忆就比别人好,东西也一学就会,也本身就对这种老中医很感兴趣,一开始学也就一学就会,东陶父找的师傅也是宫中的老中医,医数也是级高位置的教她,师傅也很欣赏她。她天生过目不忘,对古籍医典向来上心,这残卷正合她意。待侍女话音落定,她便从二楼雅间内扬声应价:“一百五十两。”

      楼下众人闻声皆望向二楼。那声音清脆娇嫩,显是位年少姑娘,不由得窃窃私语:“这二楼雅间的客人,不知是哪位老爷家的千金?”

      话音未落,便有人接续加价:“一百六十五两!”
      “一百八十两!”

      几番竞价后,唯有一位身着药袍的老者与东陶淘僵持不下,二人你来我往,价格一路攀升。

      坐立东陶淘对面的雅间内,夜秋望着竞价牌上的数字,满面不解地问身旁公子:“不过一本残书,竟已叫到一千二百两?对面雅间究竟是何来历?那姑娘的声音……怎有些耳熟?”

      季寒州执杯轻笑,眼底藏着了然。那声音分明是东陶淘身边的丫鬟春小,以他过目不忘的记性,日日听着怎会认错?这小淘儿倒是藏得深,竟会来这拍卖场,还进了二楼雅间。他指尖轻叩桌面,暗忖这丫头的秘密当真不少,他可真想知道她是以什么身份坐这二楼的呢!?

      这拍卖场二楼仅有五间雅间,东陶淘自己便是半个东家;其余三间,分别是南岭道李家公子李耀信、本地富商与一位六品官员。而季寒州,正是这拍卖场的另一位东家。三年前他入股时便看中此处能遍布大夏的潜力,既可用作敛财,更能暗中收纳人才、铺设眼线。

      竞价仍在继续,老者咬着牙喊道:“一千四百两!”
      东陶淘毫不犹豫:“一千五百两!”

      药袍老者终是叹了口气,摇首作罢。侍女落槌定音:“一千五百两一次,一千五百两二次,一千五百两三次——恭喜二楼贵客拍得此卷!”

      楼下顿时议论纷纷:“一本残书竟花一千五百两,值得吗?”
      “你不懂,”有识货者解释,“此书记载的罕见草药辨识之法,对医者、炼药师而言可是千金难换的宝贝……”
      “这二楼贵客究竟是谁?这般阔绰?”
      “许是哪家财大气粗的姑娘吧。”

      雅间内,东陶淘望着低下众人,心中并无波澜。这般银两若是在蓝星,她定要心疼许久,可在此处不过是体验生活,既真心想要这药书,便不算乱花。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绿衣侍女接连呈上几件拍品,有温润的和田玉佩,有锋利的玄铁短刀,还有一幅据说是前朝画师的山水图,虽也引得几番竞价,却再没出现像《百草浅释》残卷那般激烈的场面。东陶淘靠着软椅,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时不时掠过楼下攒动的人影,她抬眼望向台上,知晓今日的重头戏,还在最后一件拍品。

      春小在一旁剥着橘子,低声道:“小姐,这拍卖会都快过半了,最后那件宝贝怎么还不登场?”

      东陶淘挑了挑眉,刚要开口,就见楼下忽然静了下来。原本穿梭在席间添茶的侍女们都退到了两侧,拍卖台后的帷幕缓缓拉开,两位身着青衫的老者小心翼翼地捧着个紫檀木托盘走上台,托盘上盖着块明黄色的锦缎,边角绣着繁复的云纹,光是这阵仗,就引得台下众人屏息凝神。

      绿衣侍女的声音也添了几分郑重:“各位贵客,接下来要呈上的,便是今日的压轴拍品——”她伸手掀开锦缎,托盘里赫然躺着一株半尺高的植物,根茎呈暗紫色,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芒,最奇特的是顶端结着三颗朱红色的果实,像极了缩小的玛瑙球,“此物名为‘赤焰果’,生于南岭深处的峭壁之上,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据说服食后可强身健体,更对修炼内功者大有裨益。”

      话音刚落,楼下顿时炸开了锅。
      “竟是赤焰果!我只在医书上见过记载,没想到真能遇上!”
      “在等拍卖场竟有这等宝贝,怕是要拍出天价了!”

      绿衣侍女等议论声稍歇,才朗声道:“赤焰果起拍价五千两白银,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两!”

      “六千两!”立刻有人出价。
      “七千两!”
      “八千两!”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万两大关。东陶淘指尖摩挲着袖中的令牌,眼神发亮——她空间里的种植手册提过类似的植物,若是能得到这赤焰果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培育出更适合这个时代的品种。

      就在这时,对面雅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一万五千两。”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这个价格比之前的竞价高出了整整三千两,显然是志在必得。东陶淘挑了挑眉,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楼下的竞价声停了片刻,很快又有人咬着牙跟上:“一万六千两!”

      “两万两。”对面雅间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就这时春小开口:“两万五百银”

      季寒州以为这小丫头一直没开价以为她不感兴趣呢,没想到倒是这个时候给他来了一脚。他没在让夜秋加价。

      似乎安静了好一会没在有人加价,两万五百银白银,足够买下一座中等规模的宅院,用来买一颗果子,实在太过奢侈。绿衣侍女连问三声,见无人应答,便高声道:“两万五百银一次!两万两五百银二次!两万五百银三次!恭喜二楼雅间的贵客拍得赤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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