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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解之谜 “他们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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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谢无咎每天在院子里养伤、看书,偶尔处理些宗门事务。陆鑫箬和楚砚时不时过来串门,有时会带着苏景行一起来。
苏景行总是笑眯眯的,不管谢无咎对他多冷淡,他都不甚在意,还时常帮谢无咎打理院子里的花草。
谢无咎嘴上不说,心里却渐渐习惯了院子里多出来的那些色彩。虞美人发芽了,嫩绿的小苗在阳光下生机勃勃,给这个原本冷清的院子增添了几分生气。
这天下午,苏景行又来给花浇水。谢无咎坐在窗边看书,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院子里的白衣身影。
苏景行浇水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格外温暖。
苏景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冲他笑了笑:“谢首席,这虞美人长得很快吧?再过几天就能开花了。”
谢无咎没抬头:“不知道。”
苏景行也不在意,继续浇水:“等开花了,我摘几朵给你插在书案上吧?能提神。”
“不用。”谢无咎的声音有些生硬。
苏景行笑了笑,没再说话。
等浇完水,苏景行走到窗边:“谢首席,我能进去坐会儿吗?外面有点热。”
谢无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景行推门进来,屋里很凉爽,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书案上放着几本书,还有一个砚台,旁边堆着些宣纸。
“你在练字?”苏景行走到书案前,看着宣纸上的字。谢无咎的字苍劲有力,带着几分凌厉之气,和他的人一样。
“随便写写。”谢无咎收起笔墨,“你坐吧。”
苏景行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书案上的书:“《阵法精要》?我师傅也有这本书,说里面的阵法很精妙。”
“嗯。”谢无咎淡淡应了一声。
“我以前也研究过阵法,”苏景行看着他,“不过总觉得不得要领。谢首席对阵法很有研究吧?能不能给我讲讲?”
谢无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景行也不失望,自顾自地拿起书翻了起来:“这本书里的锁魂阵很有意思,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他一边翻书,一边自言自语,偶尔会提出些问题。谢无咎一开始没理他,后来听着听着,忍不住开口纠正了他几个错误。
苏景行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一直搞错了阵眼的位置。谢首席,你真厉害!”
被他这么一夸,谢无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没什么。”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阵法,谢无咎发现,苏景行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对阵法的理解并不浅,只是有些地方钻了牛角尖。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
苏景行合上书:“多谢谢首席指点,我受益匪浅。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好。”
苏景行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谢首席,明天我做灵菇炖鸡给你尝尝吧?就当是谢谢你今天指点我阵法。”
谢无咎想拒绝,可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说话。
苏景行唇角弯了弯,“那我就当你答应啦。”转身离开,向谢无咎挥了挥手。
等他走后,谢无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没有拒绝他。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懊恼。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对苏景行越来越容忍了?
他摇摇头,不再想这些,继续看书,可不知怎的,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第二天一早,苏景行就提着个食盒来了。
“谢首席,我做了灵菇炖鸡,你尝尝。”苏景行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的鸡汤香气四溢,鸡肉炖得很烂,菌菇吸满了汤汁,表面泛着油光。
谢无咎走过来,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鸡汤很鲜美,带着菌菇的清香,味道确实不错。
“好吃吗?”苏景行期待地看着他。
谢无咎点了点头:“还行。”
“那就好。”苏景行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不合你的胃口。”
两人坐在桌边,默默地喝着汤。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光斑,屋里很安静,只有喝汤的声音。
喝完汤,苏景行收好餐具:“谢首席,我就先回去了,还要和鑫箬他们一起收拾行李。”
“嗯。”谢无咎点头,“下山之后,注意安全。”
苏景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你也是,好好养伤。
他拎着食盒蹦蹦跳跳地往半山腰走去,嘴里哼着不知名小曲。桃花开的正盛,一阵春风吹来,将花瓣轻放在地上。苏景行随着花路一步一步认真地走,想着以后找谢无咎聊天有新话题了。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还没等他想明白,陆鑫箬的喊声便将她拉回现实:“小苏!”陆鑫箬叉着腰,“他人呢?”
苏景行本人还处懵逼状态,透过叶间的缝隙直愣愣看着陆楚二人,双脚动也不动。
“景行和我们玩躲猫猫呢。”楚砚一撇便望见藏在层层绿叶中的一点白色,他拍拍陆鑫箬的肩膀,朝苏景行扬了扬下巴。“这不是在那么?”
苏景行眨巴眨巴眼睛,从树后走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刚刚没反应过来,本来想出来的。”
“没事没事,你刚去师兄那了?”
“嗯,”苏景行摇了摇手里的食盒,“给他送汤去了。”
“什么汤?”楚砚在一旁捻着陆鑫箬头上的花瓣。
“灵菇炖鸡。”
“好好好。”陆鑫箬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你们两个吃独食不叫我和楚砚,这朋友做不成了!”
“哎呀别生气了,”苏景行挽上陆鑫箬的胳膊,“我已经给你们盛好了,我厨房里还有一碟粘豆包,没给谢无咎,特地给你俩的。”
“哼,那好吧,勉强原谅你了。”陆鑫箬这才舒开眉头,计谋得逞后的嘴抿在一起憋笑。
谢无咎从房里出来,本意是想晒晒太阳,顺带小憩一会。看见苏景行和陆楚二人聊的正欢,身旁飘落的桃花瓣都轻快地打着旋。
他莫名觉得这一幕很刺眼,忍不住开口:“楚砚,等会过来一趟帮我理一下文书吧,我看的头有些疼。”
“好嘞!我先回去吃早餐,马上过来。”他收起扇子,拍拍陆鑫箬,“走。”
“师兄我也要来!”陆鑫箬松开苏景行挽着她的手,“走,跑一脚!”
话音未落,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们所在院落跑去。苏景行未动,转过身微微仰着头望向谢无咎。“我也来,可以么?”尾音带着点期待和委屈的劲儿,仿佛不答应那点笑意就能瞬间被吞回去。
谢无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随你。”
“那我等会就过来。”语闭苏景行便撕了一张传送符消失了。
微风拂面,带着苏景行藏不住欣喜的尾音。
“我来啦!”苏景行将食盒随意搁在地上,“粘豆包在蒸笼里,你们趁热吃哦。”
“呦,什么事这么开心啊。”陆鑫箬口里含着一个,说话也黏糊糊的,懒懒地靠在门框上。
“嗯?”苏景行起身的动作一顿,“没什么。”
陆鑫箬撇撇嘴,眼神探究地看向他。
“好啦好啦。”苏景行轻轻推了一下陆鑫箬,“你们快点吃,等会还要去谢无咎那。”
陆鑫箬满脸疑惑地走到厨房,但一下子就被楚砚吸引了注意力:“我不是让你给我留一个吗?你怎么全吃了!!”
楚砚一口气吃了三个粘豆包,牙齿都被粘着张不开:“啊,我以为你不吃呢。”
“你一口气吃三个,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噎不死你!”陆鑫箬抬手重重打了一下楚砚的胳膊,“你赔我粘豆包!!”
楚砚突然被打了一下,吓得差点把口里的东西吐出来。“景行,我们快走吧。”
苏景行在一旁都快憋出内伤了,被叫到名字时还愣了一下,他眨了两下眼睛就把陆鑫箬拉走。
“好啦好啦别气了,等有空我再给你做一百个,一个都不给楚砚。”
陆鑫箬没说话,回头狠狠剜了一眼楚砚,气呼呼地走了。楚砚急忙跟上去,将口里的事物尽数咽下,差点噎死过去。
“楚砚,你搞快点!着急去师兄那呢!”
“我搞快点?亲爹啊,谢无咎,你是我亲爹。这么厚一打,让我在午时前批完?让我死来得更快一点。”楚砚伸长手臂,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字。
“噗。”陆鑫箬没憋住,一口茶差点喷在宣纸上。她慌忙抬手捂住嘴,肩膀却还是抖个不停。
楚砚一计眼刀扫过来。
“嗯,没事。”陆鑫箬一下子变得异常严肃,瞄了一眼楚砚又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忽然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在椅背上,眼尾耷拉着。:“你看看你看看,这文书叠起来都到我膝盖了!谢大人,您这是打算把我熬成干尸,好给宗门当镇宅摆件呢?”
“别闹,赶紧批。”
“师兄!这里有个失踪人物登记,外门弟子,修为还不低诶。”陆鑫箬拿着一本文书哒哒跑过来。
“我这也看到了。”苏景行站起身,也走过来,“入宗不久但是根骨不错,是个内门弟子。”
谢无咎眉头紧锁,“最近很多人失踪吗?”
“谢无咎,你别瞎操心了。”楚砚边说手还不停,“你就先好好修炼吧,别把内事办那群人都当吃干饭的。你修为再不涨,首席这个身份老头子还不知道要给谁呢。”
谢无咎倒是觉得无所谓,“谁要当先打得过我再说。”他的手指了指文书上的两个人名,“鑫箬,这两个人帮我登记一下,麻烦了。”
“好嘞。”陆鑫箬拿着文书走到一边,苏景行见状也抬脚离开。
“啊我好饿啊。”楚砚半边脸趴在桌子上,发出生无可恋的声音,仿若厉鬼索魂。“我,好,饿!!!!!”
“吃吃吃,就知道吃!”
“好啦好啦不闹了。“苏景行放下毛笔,理了理批完的文书,“咱们等会吃什么?”
“糖醋里脊,凉拌青瓜,醋溜土豆丝!”陆鑫箬的双臂一下张到最开,像只展翅欲飞的鹏鸟。“一样一份哈王大厨!”
“去去去,”楚砚把陆鑫箬扒拉开,自己站在窗口前,“来一碗蔬菜汤,加几颗肉丸和虾仁,少放点五香粉。”
“吃这么清淡的?楚砚你减肥?”
“给谢无咎点的,他说他粥喝腻了,换个口味。”
“这吃的,真……”陆鑫箬斟酌半天用词,终于憋出来一个“真健康。”她其实想说真老年的,后来觉得太不尊重人了。
“那是,”楚砚把手搭在陆鑫箬肩上,“走,点完了。”
二人走在路上,谈笑着哪家弟子又把炼丹房炸了,谁家灵草又养死了,哪个长老被门下徒弟气到晕了三日……为了维护形象一个拿手遮着,一个拿扇子挡着。
“你们回来啦!”苏景行坐在谢无咎对面,“呐,我刚去窗口那抢的蛋黄酥,快尝尝。”
陆鑫箬自然地坐在苏景行旁边,伸手拿了一个丢在口中。“嗯!!!好吃!”她抓起苏景行的一只手,大幅度地前后摇晃起来,“好吃哭了,你人真好小苏。”
楚砚坐在陆鑫箬旁边,顺手也拿了一个尝尝。“嗯……!好吃的。”
“你们喜欢就好。”苏景行看向对面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人,“你吃吗?”他把盘子往那推了推。
谢无咎拿着筷子往桌上戳,“不吃。”
“哎呀,师兄蛋黄过敏。”陆鑫箬一把拿过盘子,“我吃吧!”
苏景行皱了皱眉,蛋黄,他的哥哥也过敏。他又摇摇头,心道怎么可能这样巧,说不定哥哥早就为了救他死在郊外了。
“呀!”陆鑫箬突然惊呼一声,引得三个目光纷纷向她看去。
“怎么了?”
“明日巳时就要出发了,咱还落了一大堆事没干呢。”
“没事,你要记住——内事办的人不是吃干饭的。有什么事和他们说一声呗。”楚砚边说还边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吃饭。”
“过会我去一趟内事办那,有什么事今天一并解决了。”谢无咎放下碗筷,拿帕子沾了两下嘴唇。“吃完尽快忙去吧,今夜把行囊理好,明早再检查一遍。”
三人听此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谢无咎站在膳堂门口,身后跟着苏景行,跑过来时踉踉跄跄的。他觉得头有些疼,怎么就是甩不掉他呢?
“谢首席,我觉得那两人的失踪有问题。”
谢无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他会说这个问题,思考了两秒便道:“会委托内事办的人去查。”
“他们不会成功的。”苏景行的唇抿着,仿佛在道一个既定的事实。他没再停留,匆匆落下一句“谢首席,明天见。”便不见踪影。
谢无咎听见这般笃定的语气,心中奇怪他为何对玄霄宫这般了解,又为何如此肯定,脱口而出的“为何?”得不到答案,散在风里,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