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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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电梯轿厢里，林初一长长吐出一口气，是节目组就好，虽然特效化妆和机器人技术都很逼真，但总比真见了鬼强。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在八楼停了下来。
门滑开。
门外——
林初一眨了眨眼，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
那是个身材很高的男性，穿着一身藏蓝色长袍，露出的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面容俊美，五官深邃立体，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两侧的角，像是鹿角，发着玉石一样的莹润光泽，皮肤上还有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
好逼真的特效化妆技术。林初一不由感叹。
见林初一一直盯着自己，那人皱了皱眉：“看我干什么？”
然后他打量着林初一，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人类？”
林初一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觉得这节目组的演员很入戏，然后嗯了一声。
那人不再说话，按了一下数字2。
电梯继续下行。
很快，又叮了一声。
7楼到了。
门开。
这次进来的这位。
他穿着普通的夹克长裤，身形魁梧。
但是……
他脸上本该是眼睛的位置，没有眼球，没有眼眶，只有两团火，两团火随着他眼睛眨动，一下一下的跳动。
林初一彻底愣了，脑子瞬间有点转不过来，这……这怎么化的妆？全息投影？内置发光体？安全吗？不会烫伤演员吗？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两团火焰，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从那火焰中散发。
察觉到他的注视，火焰眼睛眼里那两团火苗噗呲一声，更旺了点。
先来的鹿角男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老火，去哪？”
火焰眼睛，也就是老火，走进来，道：“还能去哪儿，食堂呗，刚去冥界出了趟差，那边饭真不是人吃的。”
鹿角男嗤笑：“本来也不是给人吃的。”
林初一僵在原地，看着这两个“非人生物”若无其事地聊天，内容还涉及“冥界”。
心想这剧本，还……还挺宏大的？
“这个是？”老火自然也感觉到林初一身上的人类气息。
“人类？”老火说，“这倒是怪了。”
鹿角男说：“是啊，咱们都多少年没见过人类了。”
老火：“是啊。”
林初一：“……”
说话间，电梯又开了。
这次是6楼。
林初一再次抬眼看过去。
门外站着一个背后伸展着巨大羽翼的生物。
翅膀是纯白色的，羽毛丰盈，每根都栩栩如生。
林初一：“……”鸟人？
只不过这翅膀着实有点大，他一边跟电梯里的两位打招呼，一边往里走，结果两边翅膀哐当一下，卡在了门框上。
“……”他试图侧身挤进来，未果。
鹿角男和老火见怪不怪，一起上前，一个推左边翅膀，一个拉右边翅膀，嘴里念叨：“说了多少次了，进电梯之前把翅膀收起来。”
“我这不是忘了吗。”鸟人嘟囔着，配合鹿角男和老火的动作，艰难地把自己塞进了电梯。
好不容易挤进来，鸟人长舒一口气，一抬头，正好对上林初一已经有些呆滞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露出一口白牙，热情地打招呼：“啊！是人类哎！你好啊！”
林初一看着那几乎占据了整个电梯的巨大羽翼，大脑瞬间宕机。
他张了张嘴，本能替他回答：“你好……”
进来的位置实在是不舒服，鸟人试图调整，结果那大翅膀不小心幅度抖动过大。
“小心！”鹿角男喊道。
林初一只觉得一阵风扑面而来，他本能向后仰头，翅膀羽毛擦着他鼻尖扫过。
“抱歉抱歉！”鸟人连忙道歉。
接下来的每一层，电梯几乎都会停，然后进来形形色色，奇形怪状的“人”。
五楼是皮肤像树皮，头发是绿色藤蔓的女人。手里还拿着一片叶子在嚼，看到林初一，她好奇地嗅了嗅：“生人的味道……”
四楼进来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区别只是一个头顶冒着丝丝寒气，一个周身萦绕着温热的水汽，他俩一进来，轿厢里瞬间变得又湿又闷。
他们和先来的几人熟络地打着招呼。
和藤蔓女人说，这段时间妖族集市新到了批好货，有空一起去购物啊。
林初一缩在电梯角落，他看着眼前这群“人”聊的热火朝天，忽然知道电梯关门前，桃夭带有深意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
但他还是不信，他一个坚定的的无神论者，固执的认为，这就是节目组，甚至现在这个场景，都是节目组在搞事。
电梯在3楼停下。
外面空荡荡。
林初一下意识低了下头。
一个只有他掌心那么大的小人，正迈着小短腿，嘿咻嘿咻，一下蹦了进来。
穿着符合他身形大小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一个同比例的公文包。
他抬头，看到电梯里挤得满满当当庞然大物，自觉地走到小角落，防止自己被不小心踩踏。
林初一：“……”
如果说之前那些他还可以强行解释为特效化妆，机械骨骼，全息投影，那现在眼前这个，比例正常，动作流畅自然，连西装褶皱都清晰可见的微型小人……
这他妈是什么技术？
纳米技术？
还是他真的疯了？
叮——
电梯终于到了2层。
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味瞬间涌了进来。
刚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人”门瞬间安静。
下一秒。
“开饭了开饭了！”
“我想死牛叔的饭了！
“快走快走！”
大家鱼贯而出。
那个大翅膀的鸟人又被卡在了门口，他着急回头，看到电梯里唯一还在的人，语气急切：“劳驾，帮帮我。”
林初一脑子还处在宕机状态，梦游般地上前，又掰又拉，最后总算把鸟人弄出了电梯。
鸟人回头冲他感激地笑，扑棱着翅膀走远了。
电梯门关上，电梯门打开。
一楼到了。
门开了。
外面是那个大的不像话的书店大堂。
林初一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出去了。
昨天那个爆衣肌肉男走了进来，绿色的眼睛扫过林初一那仿佛被雷劈了缓不过神来的表情，没什么反应，伸手按了2楼按键。
轿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林初一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肌肉男似乎觉得有点过于沉默了，终于纡尊降贵地开了口，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平直：“桃夭都跟你说了吧。”
林初一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他：“……说什么？”
肌肉男看他还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反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
我怎么了？
我世界观重组了！
我唯物主义信仰崩塌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
“我……我刚从八楼下来。”他说。
“嗯。”
“电梯每层都停。”他说
“嗯，饭点。”
“然后我看到了，”林初一掰着手指数，语速逐渐加快，“长鹿角的、眼睛是两团火的、翅膀大到卡门的、头发藤蔓一样的、一边冒寒气一边冒热气的双胞胎、还有一个……只有一个只有我掌心那么大的、穿西装的小人。”
肌肉男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哦，那是楼里的住户。”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补充说明，又加了一句：“鹿角是龙族旁支，火焰眼是毕方混血，大翅膀是翼族，藤蔓头是木灵，冰火双子是水火元素精怪，小人是珍珠侏儒妖，是个律师。”
林初一：“……”
住户。
龙族、毕方、翼族、木灵、精怪、侏儒妖。
还是个律师。
他说话能有人听见吗！
“叮——”
二楼到了。
肌肉男不再看他，迈步就往外走。就在踏出电梯门的瞬间，好像想起什么，他回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林初一。
“你，不吃饭吗？”
林初一：“……”
吃饭？
吃啥？
龙肝凤髓还是凉拌藤蔓，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刚想说，不吃，不敢吃。
怕你们把我当饭吃了。
但他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下。
肌肉男视线往下一扫：“一起？”
林初一：“……”
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梦游一样跟着肌肉男走出了电梯。
食堂。
进去的一瞬间，林初一愣了一下。
空气里都是诱人的饭菜香。
他本来想着，进去以后肯定是满地妖怪的抱着生肉啃，到处血刺呼啦。
没有。
跟普通公司食堂没什么区别。
刚才电梯里那波人，林初一也看见了。
打饭窗口前面排着长队，窗口后面一个围着围裙，但是有个硕大牛角的汉子，正挥舞着大勺。
“牛叔！多来点肉！”排到那个大翅膀鸟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子每次都惦记肉！”牛叔笑骂着，勺子颠了颠，还是给他多加了一勺肉。
林初一默默地排到了队伍末尾。
他前面是那个冰火双子。
寒气兄周围温度骤降，林初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热气弟周围又暖烘烘的，让他刚冻出来的鼻涕又想缩回去。
冰火两重天，莫过于此。
轮到林初一时，牛叔看了看他，恍然大悟：“哦，新来的？人类？”
林初一僵硬地点头。
牛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挺好，好久没见着活生生的人类了。“
林初一看着他晃人的大白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打饭窗口，应该在菜盆里当那盆肉里才对。
牛叔正要给林初一打肉，林初一看着那盆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肉，压下心口泛上来的恶心，说：“青菜就可以了，青菜。”
牛叔举着的大勺顿在半空，铜铃般的牛眼眨了眨，怀疑自己听错了：“啥？只要青菜？”他嗓门洪亮，引得旁边几桌吃饭的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林初一感觉那些目光火辣辣地盯着自己。
他硬着头皮说：“对，青菜就行，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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