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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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一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比如？”
“比如，别因为好奇去摸忘川水，别跟着游荡的生魂走，别对彼岸花田里的园丁指指点点。”陆西辞列举，“还有，如果听到有人叫你名字，而我不在场，不要回头，不要应答。”
“……为什么？”林初一下意识问，问完又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度好奇了。
陆西辞没有责怪，微微眯了下眼：“冥界有些东西，喜欢收集活物的应答，那会形成一种短暂的联结，麻烦。”他轻描淡写，“虽然我能解决，但没必要惹麻烦，明白？”
“明白了。”林初一老实点头，心里却有点毛毛的。这哪是参加婚礼，简直是去鬼屋探险还要遵守复杂攻略。
“也不用太紧张。”陆西辞语气缓和了些，继续往前走，“大部分时间你只需要坐着，吃点心，发呆，必要时对我露出‘老板真厉害’的表情就行。”
林初一跟上去，吐槽：“老板真厉害表情有教程吗？嘴角上扬几度？眼神要不要带点崇拜的光？”
“自由发挥。”
“……”
回到万象书屋，刚踏进大堂，就看见苍琊和蔓蔓站在前台附近，好像在讨论什么。看到他们回来，苍琊笑着打招呼：“老板，林先生，回来了？衣服选得可还顺利？”
“还行。”陆西辞应了一声，径直走向电梯。
蔓蔓的藤蔓头发好奇地探了探，问林初一：“林先生，冥界的婚礼是不是特别华丽？我听说他们会用幽冥火点缀夜空，像绿色的星星一样！”
“我还没去过呢。”林初一实话实说，“不过听老板描述，应该……挺热闹的。”
“何止热闹，”苍琊温声道，“冥界少主大婚，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堪称盛会。林先生此行，也算长长见识。”他语气真诚，并无调侃之意。
陆西辞已经按了电梯，回头看了林初一一眼。林初一赶紧对苍琊和蔓蔓道：“那我们先上去了。”
电梯门合上，轿厢里只有他们俩和一颗蓝溟。陆西辞忽然开口：“苍琊说得对，的确是盛会。所以，”他看向林初一，“除了我之前说的，再给你加一条。”
“什么？”
“如果有人——不管是什么东西——向你搭讪，问东问西，或者送你东西，一律微笑，摇头，然后指指我，说，抱歉，我得听我们老板的。”陆西辞说得理所当然，“把麻烦引到我这儿就行。”
林初一乐了：“万象书屋老板爆改保镖？”
“不然呢？”陆西辞挑眉，“真放你一个人在那儿，我怕你被哪只老妖怪用两块点心就骗走了。”
“我是那么没定力的人吗？”
“难说。”电梯到达十楼，门开了，陆西辞走出去。
林初一在他身后想比个中指，又怕教坏小孩子。
回到房间，陆西辞没急着走，反而在沙发上坐下了。蓝溟滚到地毯上自己玩，林初一倒了杯水喝，顺便给陆西辞也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谢谢。”陆西辞接过，没喝，只是握在手里，“试衣服那天我可能有事，让桃夭陪你去。不合适的地方直接让胡娘子改，别将就。”
“知道。”林初一在他对面坐下，“对了，我去冥界，需要准备礼物吗？空手去吃席不太好吧？”
“礼物我准备好了。”陆西辞说，“礼单上会写你和我的名字。”
林初一惊讶：“这么好。”
“你是我带去的，礼物理所当然算我们俩的。”陆西辞解释。
“所以我的名字也要出现在给冥界少主的礼单上？”林初一感觉有点魔幻，“林初一……这名字夹在一堆妖魔鬼怪里面，画风不太对吧？”
“画风不重要，意思到了就行。”陆西辞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怎么，怕出名？”
“我是怕丢人。”林初一实话实说，“万一以后有什么传说，说当年冥界少主大婚，有个叫林初一的人类送了礼……听起来像编的。”
“那就让它成真。”陆西辞语气随意，“说不定几百年后，这还能成为一段轶事，人类受邀冥界少主大婚，多厉害。”
林初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他看着陆西辞的侧脸，忽然问：“你以前……也带别人去过这种场合吗？像我这样的……临时员工？”
陆西辞转过视线，落在他脸上，看了他几秒。就在林初一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
“没有。你是第一个。”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安静的客厅里荡开。林初一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沙发垫。
“为什么是我？”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干。
陆西辞端起水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才说：“因为你现在在这儿，而我又恰好不想一个人去。”
答案很直接，甚至有点无情，但奇异地，林初一反而松了口气。太复杂的理由他承受不起。
“哦。”他应了一声，也拿起水杯喝水，掩饰一瞬间的不自在。
“不过，”陆西辞放下杯子，站起身，“带你确实比带其他人有意思点。”
林初一抬头：“哪里有意思？我好摆布？”
“不，”陆西辞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是因为你心里骂我的时候，表情特别生动。”
林初一：“……”
门轻轻关上。林初一对着门板运了半天气，最终化为一声笑骂：“……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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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桃夭陪着林初一去老胡裁缝铺试衣。
青岚锦制成的长袍挂在那里，像一泓凝住的雨后天青。胡娘子帮林初一换上，内衬的软云纱贴着皮肤，凉滑柔顺，意外地舒服。
“公子抬手，转转身。”胡娘子细致地检查着接缝和腰线。
林初一依言照做，活动了一下手臂。袍子很合身，肩线流畅，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松垮也不束缚，袖口那道藏青细边压住了整体的清浅，添了几分沉稳。
桃夭绕着林初一走了半圈，狐狸耳朵愉快地晃动，“不错不错，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拾掇，林初一你也能冒充一下哪家不谙世事的小公子了。”
“什么叫冒充，”林初一对着墙边一面模糊的铜镜照了照，有点不适应，“我本来就很纯良。”
桃夭“噗”一声笑出来：“你骂老板的时候可看不出纯良。”
胡娘子掩唇轻笑，手上动作没停，替林初一调整着腰侧一处细微褶皱。
“林公子穿着确实合宜，这颜色衬得人气色都好些。”
林初一别扭地扯了扯袖口：“就是有点太……亮了？站在老板旁边，会不会像个大电灯泡。”
桃夭笑得花枝乱颤：“老板一身黑，你一身青，正好！黑白无常……啊不是，正好相得益彰！到时候你就安安静静当个漂亮的背景板就行了！”
正说着，铺子门口的光线暗了暗。陆西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扫进来，落在林初一身上时，顿了一瞬。然后才缓缓走近。
林初一被他看得莫名有点紧张，下意识站直了些：“你不是不来吗？”
陆西辞：“路过。”
没再说话，陆西辞踱步走近，没说话，只绕着他慢慢走了一圈，眼神扫过肩线、腰身、衣摆。桃夭和胡娘子都屏息看着。
半晌，陆西辞停在他面前，抬手——林初一以为他要扯衣领，结果他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袖口那道藏青滚边。
“还行。”他收回手，语气听不出喜怒，“腰这里是不是松了点？”
胡娘子忙道：“按您的吩咐，留了些余地，若是公子觉得松，立刻就能收半分。”
“不用收。”陆西辞看向林初一，“他最近跟着蓝溟偷吃零食腰围见长，留着刚好。”
林初一：“……我哪有！”
蓝溟在桃夭怀里，无辜地眨了眨眼。
陆西辞不理他，对胡娘子点点头：“就这样，不用改了。尾款找桃夭结算。”说完，目光又落回林初一脸上，“试好了就回去，下午最后过一遍流程。”
回去的路上，林初一抱着装衣服的匣子，忍不住问：“下午还要过流程？不就是坐着吃点心假笑吗？”
“还有敬酒环节的走位，突发情况应对，以及如果你被当成稀有动物围观时的标准应答句式。”陆西辞目视前方，说得一板一眼，“提前演练，避免你现场发挥出什么惊人之语。”
“我口才还行吧？”
“就是太还行了才危险。”陆西辞侧头瞥他一眼，“上次你跟苍琊讨论人界金融体系，差点把他忽悠得想投资股市。”
“那是他好学！”
“冥界那帮老家伙可不好学，他们只好奇。”陆西辞淡淡道，“所以，闭嘴，微笑，指我，记牢这六字真言。”
林初一：“……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