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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往事浮沉叁 南溪di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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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奉天庭帝君之命前来告知南溪上神之家眷。”两名身穿铠甲的天兵天将威风凛凛地站在小屋门前。
白锦初径直走向前,道:“有什么话就跟我说。”
“必须全部人在场!”其中一位怒喝一声,口水四处喷溅。白锦初向后退一步,防止口水喷自己脸上。
“那就不要说了!”白锦初好歹修炼这么多年,没点骨气都对不起自己刻苦的这些年。天兵天将哪里见过这样的妖,立马大吼道:“令尊在天庭做的腌臜事,帝君亲自捉拿,关押天牢。还不收敛接旨!”
白锦初沉住气,道:“我等皆妖,妖界自有妖界的规矩,哪里轮得到天庭管?家君之过自有天庭帝君来管,你算哪根葱?”气势全开,法力在周围流转,一股压迫力直冲两位天兵天将。
“锦初,莫要与之争论,我们接旨便是。”玉月染一步一步慢慢吞吞走出房门。
白锦初道:“母亲……”他回头死死盯着两名天兵天将瞪了两秒。
玉月染要拉着白勿染要跪下接旨,白锦初没有跪,整个脊梁如同一颗笔直的松树,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两位“不速之客”。他淡淡说了一句:“起来。”
白勿染愣了一下,看见白锦初臭的要死的脸,把玉月染从地上扶起来。白锦初的背后是巨大的九尾元神,他一步一步向天兵天将走进,压迫感步步逼近,天兵天将道:“大胆妖孽!你难道不想知晓令尊此时的情况吗?”
“前提也是你先摆正你的态度!”
那两位天兵天将见他死活不跪便只能宣读帝君下达的圣旨。帝君把白南溪关入天牢,不日后便将他贬入凡间,轮回千万次。”
玉月染听完整个人受不住,直挺挺地昏了过去。幸好白勿染在她身后能恰好扶住,双手搂住她的双肩,嘴里喊道:“阿娘!阿娘!”
白锦初把她背回房间里,两眼里全是泪。玉月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道:“你父亲跟我说了,你们姐弟俩要相互扶持,咳咳!”
“娘你别说话了。”白勿染走上前,“我去找找附近村子里的大夫。”
“小心凡人。”白锦初把一个匕首塞到她手里,“快去快回。”
半个时辰后,白勿染带着个面容苍老的医者回来,她道:“我去镇上请了个大夫,麻烦您给母亲瞧瞧。”
那大夫先是给玉月染把脉,又是做针灸。白锦初握着她的手,心道:“恳求神明,救救母亲。”
大夫技艺高超,丝毫不输皇宫里的太医。他对玉月染道:“夫人的身体状况极差,我给她开了药方子,只能先这么熬着。”
白锦初与白勿染连忙道谢,对那大夫感激不尽。
过了三日,玉月染的身子有了些好转。乌白瓷又传信给他,只是这次情况不太妙。信上说,白南溪被帝君贬入凡间,但他冒死将遗物带出并寄到白锦初家中。
“父亲!”白锦初颤抖着,屋外的枝叶沙沙作响,几片落叶飘入室内。白勿染随手把它们捡起扔出窗外,偏头看向那寥寥数笔的信笺。仅仅一秒,白勿染立马把信纸从他手中抢夺走,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
白勿染对他说:“此事先不要告诉阿娘。眼看着好些了,免得气急攻心,我们就当不知晓,一个字也不要跟她说。”
“我们真的要骗她。”白锦初早已泪流满面,他拍打着窗台,“那群天神表面笑脸相迎,结果是连自己同类也能抛弃陷害!你说这种神明,怎么可能庇佑整个苍生?”
白锦初手里是白南溪留下的遗物。一件是刻着狐狸的玉佩,另一件是一份家书。
“要不要拿给母亲?”白锦初问。
“暂时先不要。”白勿染将信笺藏起来。
“你放哪了?”
“出门左边第一颗树脚下的土很松,我埋那底下。”
白锦初点点头。
眼看着玉月染能下床,姐弟两个欣喜若狂。尽管父亲的离去对他们打击极大,但母亲的好转无疑让他们对生活又有了期望。
三天天后,玉月染已经能下床做饭,甚至脸色也有所好转,能与他们有说有笑。
只是每当她每次问起白锦初,乌白瓷有没有来信时。白锦初就是笑笑,或者白污染在旁边打配合,糊弄过去这个问题。
又过了三天,气温极速下降,天上下着雪花,窗外银装素裹。一只天鸟叼着信飞到窗前,显然不是乌白瓷寄来的。玉月染接过,信纸完好,还泛着淡淡的香气。锅里煮着面,白锦初与白勿染在门外互相扔雪球。“砰砰砰!”白锦初在他姐姐的“欺压”下,不得不投降,只是白勿染不打算放过他,拿起雪球追着他打。白锦初见势不对,拿起块石头,用雪包裹住,往身后丢。
“好啊你!你要杀了亲姐!”
“玩不起就玩不起。”
“到底是谁玩不起。”
“自己心里清楚就行。”白锦初满脸“有本事你来打我”的表情,大摇大摆走进家门。白勿染气得拳头直发抖。
一进家门便看见玉月染拿着封信笺潸然泪下,她捂着嘴巴,全身抖成筛子。
白勿染看了看白锦初,又歪头看向门外左边第一颗树。
“你们父亲被贬入凡间了!”玉月染沉住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她吞了口唾沫,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白勿染跑出去将家书从土里翻出来,她拍了拍上面残留的泥土。一卷长长的家书是作为一个父亲与丈夫对家里流露的最真诚的爱意。她发疯似的跑回家,将家书拿给玉月染看。
“你们是何时得到的?”玉月染是的声音苍白,无力,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几天前的状态。她打开家书,长长的一卷滚落在地,即使白南溪努力使自己的字体变小,后面的内容也还是写不尽。最后只有“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无吾之日,善自爱之。”
“锦初,拿你父亲的遗物来。”
白锦初把那件刻着狐狸图像的玉佩拿给玉月染。她小心翼翼接过,紧紧攥在手里,又道:“勿染,把你父亲床头的暗格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白勿染跑进白南溪与玉月染的厢房,打开暗格,里面是一块墓碑。因为是石头做的,抱起来费了她好些力气。
“这是你爹刻的。”墓碑上刻着白南溪的名字。
三个狐妖走去房屋后的树林,找到一处空地。玉月染随手一挥,平坦的土面便有了个很深很深的凹槽。她将白南溪的遗物埋入土里。埋着埋着,眼底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一个劲地拿袖子擦。
“南溪,我带孩子们来看你了。”鼻音相当重,她抹了把鼻头。
白勿染与白锦初给白南溪墓碑插上,玉月染给他插上三炷香。白锦初在玉月染背后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而最可能嚎啕大哭的白勿染却跪在白南溪的坟前一动不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滴,嘀嗒,滴答滴答”天上落雨了。
淅淅沥沥的下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白南溪的墓碑上,也落在三只九尾狐的肩上,头上。
玉月染道:“下雨了,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待会儿。”
见母亲如此说,白锦初拍了拍白勿染。白勿染抬头看了眼他,站起来,又回头看了眼玉月染。
玉月染摊开家书一遍又一遍看,家书是写不尽的,她怎么读得完呢?
白勿染牵着弟弟的手回家,走进家门的一刹那间,树林里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雨下得更大了……
或许是老天爷也觉得不公吧!幕后主使在天庭载欢载笑,无辜者在地底下负屈衔冤。
白勿染抱着白锦初,拿着帕子给他擦眼泪。
“锦初。”她的声音沙哑。
“姐姐,阿娘她……”
“阿娘要和阿爹待一会儿说说话,没事的。”白勿染摸摸他的脑袋。
“嗯。”窗外烟雨蒙蒙,雨渐渐小了,星星点点打落在屋檐上,溅起一只只蝴蝶。
再后来,雨停了。白锦初偷偷往窗外看,玉月染抱着家书一步步沉重地迈来。他从速拿把伞,跑出门去母亲。
“锦初。”玉月染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我在,阿娘。”白锦初看着她死气沉沉的样子,心被揪了一下。
“白瓷是何时把家书寄给你的?”
“三日前。”
“南溪走了三日,还好,不算太晚。”
“对不起。”白锦初扶着她回屋。
“不用道歉,我知晓你们是希望我,咳咳咳,好起来。”玉月染扯了扯嘴角,自嘲笑笑,“老天爷是看我死了丈夫,所以给我几天回光返照的时间。”
“娘,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白锦初赶忙安慰她,但他心里其实没有多少把握让玉月染实实在在好起来。
“傻孩子,我的身子我自己不知道吗?”
“娘!”白勿染赶过来,把她扶回床上躺着,又拿了毛毯给她披上,“您的身子……”
“不用为我着急。”玉月染摇摇头,转头对白锦初道:“锦初有心上人了。”
白锦初道:“没有。”
小剧场
乌白瓷:“我没出场。”
作者:“下一章会的。”
白锦初:“作者你写太悲伤没读者怎么办?”
作者:“没事。”[我一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