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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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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垚没有压下酒气,他径自往前走打开房门,意识到什么后才向后朝青草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进门‘砰’的一声将门合上。
房内还是光秃秃的,青垚带着酒气自己躺在了床板上,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才刚过了一会,突然将眼睛睁大而后快速弹起,站在床边歪头皱眉,非常不满的看着这张床。
青垚的脑子已然混沌,这床不好,但他想了很久才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青垚将全身的能量汇聚在手上,而后握拳将手小心的伸到床下,将床抬起的瞬间青垚踉跄了一下,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就这么将床搬到了东面,将床头靠在墙上,青垚才点点头卸力的倒在了地上。
不过又过了一会,在虫鸣声逐渐增大时,青垚爬到床上给自己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而后安然入睡。
终于床上的人不再有动作,一夜安稳。
青垚做了个梦,很长、很远但又极其简单朦朦胧胧看不真切,醒来时便全部遗忘了,青垚缓缓睁开眼睛,一滴清泪顺势在他的眼角处划落。
屋顶的竹子有些朦的发绿,青垚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些什么,但胸口压抑的情绪几乎让他喘不上来气,青垚用手摁住胸口直起身,眼眶却不知在何时早已红透。
青垚大力的喘着气,手扶住一旁的东西在竹屋里走动,试图缓解这莫名的情绪。
‘吱呀’当他的手带过柜子时,柜门弹开,里面赫然是一床干净的薄被,宿醉的头疼后知后觉的来临,情绪终于找到可以发泄的地方。
‘头疼,很痛’青垚的腰背逐渐弯了下去,一手捂住脑袋,一手撑着那他未曾打开过的柜子‘昨天,就应该收拾屋子的。’胸口是发涩的疼。
痛快的发泄还不算,青垚忍不住干呕起来,缓了许久他才睁开仍有些涣散的眼眸,一旁抓着竹竿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青垚始终不愿放手。
窗外天空还是一片暗色,青垚能感知到村民们已经开始干活,浑身脱力,青垚终于松开了握住竹竿的手,任由自己仰躺在地面上。
‘奇怪...神奇。’青垚没来由的想,‘他也只是一个被困在规则里的人。’
青垚并没有在这个村子里看到黑雾,但直觉告诉他就是这里。
而像他这种一无所知的人,那结合他以往经验在潜意识中形成的直觉,才是他最能信赖的,不至于无任何倚仗的东西。
若那黑雾的成因一致,青垚也已有了一些猜测,此时也仅需一个能让他确定的证明,但若真是那番,这个世界、这个北国又岂非是他孤身一人能做到的。
就怕最后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处。
青垚揉揉眉心,静坐至天光大亮。
趁着一个时间点出门,青垚正打算出去走走,便见昨天那妇人正端着食物往这边走来。
“醒了?还晕着吗?”那妇人走过来顺手便将食物递给了青垚。
青垚接过食物揉了揉眉心“还好。”只是嗓子有些暗哑,青垚听后忍不住将手握拳抵在唇边,尴尬的轻咳一声。
“哎呦,这一看就没睡好,不过你这后生酒量也太浅了。”那妇人将手胡乱在衣摆处擦了两下。
接过食物后手也脏了,那东西闻起来很香甜,但黑乎乎的一团,青垚不确定那是什么,慢悠悠的将它的皮剥开,尝了一口。
“很好吃。”青垚夸赞道。
“嘿,那是。”那妇人颇有些自得的认同“别的地肯定难见,行那你吃着,我去做活。”
“诶。”青垚连忙将快要离开的人叫住“那我能干什么?”白吃白喝,也很有负罪感。
“你啊。”那妇人又上下看了他一番“先歇着吧,到时候叫大祭司问好了再告诉你。”说完再次打算离开。
“那...”青垚这次伸出手停在半空,第二次被叫住的人疑惑回头,青垚摸了摸鼻子“这有没有近一些的小镇,我想去置办点东西。”
“小镇得翻山,但买东西大阿公屋后面顺着一直往下到大路,右拐就行。”说完她还用手给青垚指了,青垚道谢她也摆手“多大点事,还有事不?没事我走了,一堆活。”
“没事了。”青垚低声道,垂下的两只手虚握着,那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皮还被他拿在手心,满手脏污。
正当青垚不知怎么办时,青草拖着缰绳来到他的身边,用头轻拱了拱青垚的手,青垚将手心打开,青草立刻将东西叼走,它的嘴一嚼一嚼的徒留满地碎屑,这一刻青垚仿佛能看懂它眼底的情绪,鄙夷。
青垚默默将视线移开,这一定是错觉。
来到屋后,推开篱笆,这里的屋后底下被挖空,引着溪水流过屋外,青垚将上方的竹盖移开,蹲下身来,清冽的溪水划过手心,青垚呆了一会才将手洗净。
刚想将竹盖放好,一转头便对上了青草努力想向外拱的马头,力道很大但幸好这篱笆足够结实。
青垚想了一下,在香囊处掏了一会,勉强掏出一个可以盛水的东西,端过去后青草立刻将嘴巴和鼻子埋在那容器当中。
青垚将容器放到地上,没够那就再喝一盆,直到青草主动将马头扭开。
“够了?”青垚抚摸着马头,青草发出满足的‘咴咴’声。
青垚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哄骗道:“既然吃饱喝足,那便是要运动的。”说着不待青草反应过来,一把踩上马蹬,用力一转,身体安稳的落在了马鞍上。
待青草反应过来发出不满的鼻响,青垚也只嘲笑的弯腰拍了拍它的颈侧。
“好了,出发。”伴着一声兴奋的长嘶青垚猛地一夹马腹,青草便如离箭般奔出,面对前方的篱笆,青草后肢蓄力腾空而起,青垚顺势提起缰绳身体前倾,顺利落地后贴近青草的颈部。
青垚控制着青草跑到小村的外侧,尚未被阳光蒸发的气息打湿了青垚的衣襟,青草在狭窄的山路处狂奔,不一会就到了那妇人所说的‘大路’。
说是大路,其实也没宽敞多少,勉强够两人宽敞的并肩行走,那满是烂泥的道路上却是被铺满了石子。
刚出小路,青草便被控制着停下,往下看,这里确实有了些集市的样子,但...青垚往右边的半山处看去,那里是军队驻扎的地方。
那这里有个集市也就不奇怪了,青垚下马拉着缰绳慢慢悠悠的往下边走去。
青垚当是没赶上好时候,这集市稍显冷清,青垚路过好几家店也不甚满意,只不过他也不是要真添置东西便是了。
青垚拉着马匹在此处是十分的引人注目,看青垚这兴致缺缺的样子,其他店主人是纷纷观望着。
只是青垚这冷脸凶狠的样子也防不了几时,又路过一个摊位后,青垚便被眼前伸出的手拦住“这位公子是想要些什么,不如来我们店里看看。”说完他侧过身子,青垚往那店里看了一眼,东西很多但也是平平无奇。
青垚摇摇头“随便看看而已。”抬脚欲走却猛然发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
青垚动作不停,方才那些想往他跟前凑的店主人已全部缩了回去,而他前后左右的侧方都站着手臂上戴白布的人。
青垚移动他们便跟着移动,看身形气质,若猜测的不错应是扎营休沐的官员。
日头不早,青垚转身往一旁的客栈走去,将青草交给店小二,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周围的那些人也分散开来,但青垚始终能感受到那些暗中盯着他的视线。
眼前的食物因分神变得没滋没味,青垚分出意识去探查,一买布的店前,一手臂绑着白布的人大马金刀的坐在店门前的台阶上擦汗。
那老板拿出一碗清水递了过去“来,天热了喝口水。”
“多谢。”那人接过陶碗,道谢时手上下摆动,碗中的水跟着乱晃,接着他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
“诶你们今天带着这白布什么意思啊?”店主人挑挑眉,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压低声音问道。
“这倒是我也不知道,军中命令服从就是了,不过啊...”那人话风一转,声音也跟着压的极低“我们猜测,多半是国丧。”后面的也就不用说了。
青垚夹菜的手一顿,如今最有可能的只有一个。
也管不上什么,青垚急切的想扩大意识探查的范围,太远了...
面前的饭食已变的不能再下咽,也顾不上那些在暗处观察的人,青垚随便伪装了个哈欠便叫店小二临时开了间客房。
匆匆上楼后青垚也不知道自己的仪态还保留了几分,勉强在床上弄了个虚影,青垚直接隐去自己的身形往军营处奔去。
他的脑子好乱,任务、祐宁、黑雾,甚至是昨天遇到的小孩都不断在他的脑海中轮流放映。
他的不愿,迷茫与逃避都变成了祈求此刻心里想的事情不要成真。
“陛下薨逝。”青垚还在寻找着营帐,这四个字便如轰雷炸响,青垚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靠着其中一顶军帐上,迷茫的看着眼前巡逻的官员。
清晰的声音仍在继续倒灌进他的大脑
“虽未立太子,但遗诏约莫便是三皇子了。”
“但也未必,如今朝臣三分,大皇子与二皇子又拥兵在这两处,未必不能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