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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天光 幻象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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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循环了一遍又一遍,灯光已经让人觉得刺眼,四人已经对着五颜六色的宝石堆了近两个小时。在最后一块落在空缺的位置上时,所有人都长叹了一口气,闭上眼,不再看这一堆耀眼夺目的东西。
宴会厅重回寂静,原本觉得恐怖的黑暗都变得让人舒心。
“这是个什么啊?”塞弥斯关掉了幻象,不顾地上的灰尘,和他们一起就地躺下,放空大脑不愿再思考。
“不知道,看着像花……歇会儿吧,你不累吗?”墨夜打了个哈欠,又变成兽形瘫成一团。
这里甚至没有野外安全,谁都没有选择入睡。蓝昼生怕自己闭上眼再睁开就是几个小时后,硬撑着盯住天花板,数上面浮雕有多少片叶子。
“这个天花板是不是越来越大了?”数完两根枝条,蓝昼忽觉视野里有什么变动,她撑起身体,开始寻找参照物。
“你累晕了吧?睡会儿呗,我们守着你。”墨夜拍拍脑袋,试图驱散大脑中的混沌。
“有风,低处吹过来的。”塞弥斯没有把蓝昼的话当玩笑,正准备飞到高处观察,翅膀还未完全张开,立马感受到有一丝微弱的风划过最外端的飞羽。
魔力灵还老老实实地站在蓝昼肩上,或许雕像是联通着什么阵法或机关,拼凑完整后把某个地方打开了。
“又有新空间?”离诲瞬间来了精神,开始招呼三人跟他一起扒墙缝。
塞弥斯阻止了他东翻西找的行为,走到杂物堆积最少的一面墙前,屏住呼吸,蹲下身,将提灯凑近地面。
地面灰尘和夹角有一道非常细小的分界。
唤来同伴再三确认后,他问蓝昼借来钩爪的长绳,又找了颗细长的石头系在一端,飞至天花板,贴着墙面令其自然坠下。
蓝昼明白了他的用意,在绳索不再摇晃后测试不同位置的墙面和绳索的距离,最终确定墙面确实发生了位移,并且是像掀上下翻页的日历一样往外开。
另外两面墙经过测试后确认经历过同样的运动。
“有魔力痕迹,但很微弱,而且还在减少。”蓝昼再度拿出检测仪,墙壁和空气里已经出现了稀薄的魔力,“是不是魔力不足以驱动它继续打开?”
墨夜把手紧贴墙面,试图灌注自己的魔力。半晌,他遗憾地摇摇头,退到一旁。
时间流逝着,墙面没有打开,那一丝微弱的魔力流也消失了。在束手无策时,魔力灵突然在蓝昼肩上蹦跶,两只橡皮泥一样的小手往上伸,好像想去够什么东西。
“它在干嘛?光合作用?”离诲皱着鼻子凑过去,显然还是觉得很恶心。塞弥斯伸手捏住他后颈,把快将头埋进蓝昼颈窝的他拎开。
“饿了吗?”距离它变回正常体型已经过去很久,蓝昼把手指凑过去,想喂一些魔力。结果小家伙气急般多了两下脚,直接跳到地上,捣腾着小腿“吧嗒吧嗒”地爬上雕塑,站在最高处又跺了跺脚,还指着吊灯吱哇乱叫。
雕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调动里面的魔力,可它始终顽固地留在宝石中。
“我挺好奇你说的回溯镜在哪儿,听名字应该是个镜子吧?但这里没看到镜子啊。”离诲反复拨弄开关,幻象的灯光忽隐忽现,闪得人眼睛疼。
腹部收获了塞弥斯的一拳和墨夜一记肘击后,墨夜语气鄙夷地解释道:“整个雕塑就是由宝石制成的回溯镜切割打磨后再拼接出造型的。”
“哇塞长难句,好厉害呢你懂的好多呢~要不是这里危险不能减员,我早还手了!”离诲捂着腹部咬牙切齿道。
魔力灵依然在发出叫喊,意识到什么的蓝昼试着用望远镜观察,无奈便携灯即使充能到最大档位,也无法照到上面。“墨夜,你对着这个灯用一下天赋。”
“那不是加工后的金属吗,自然生长只能对天然金属生效。”墨夜将信将疑,自从那堆火熄灭后,为了抵抗极端低温,他的魔力就全部用来施放保暖咒,现在所剩无几,在没有魔力流的环境里任何种族、天赋恢复起来都极为缓慢,他不想浪费任何一点。
“我来吧。”塞弥斯翅膀一扇,瞬间飞到了吊灯旁,二话不说便开始灌注魔力。
“你看看人家……”离诲可算找到机会呛墨夜。
“不是吧……”
魔力灌注持续了将近三分钟,就在蓝昼打算让塞弥斯停手的时候,吊灯和天花板的连接处竟然抽出枝条,以不慢的速度向三面墙蔓延。
“搭把手!”塞弥斯已近力竭,眼看枝条有往回缩的迹象,蓝昼双手盈起的魔力凝聚成咒文,逸散的魔力源源不断地向塞弥斯输送。离诲和墨夜停止了拌嘴,齐心供给塞弥斯。
枝条忽然在一瞬间疯狂生长,四人皆觉得身上一松,久违地在空气中感受到魔力的存在。
“那些植物!”墨夜指着靠墙放置的盆栽。
只见原本干枯的花草奇迹般长出藤蔓,向上攀升,直到和顶部伸下来的枝条接触。
随着魔力愈发充沛,灯上的水晶开始忽明忽暗,蓝昼似有所感般向其释放出一个充能术。
这次不是投影的幻象,灯真的亮了起来,在它的照射下,雕塑由内而外地散发光芒,越来越亮,四人不得不背过身去,直至光线减弱。
“这啥?”
宴会厅的三面墙壁上,藤蔓盘出漩涡状的图案,中间凹进去一个拳头大小、类似鸟窝的小小空间。
“应该是要放什……不会是这几个石头吧?”离诲指着雕塑上仍在发光的三颗宝石。
其他宝石早已恢复原样,只有分别朝向三面墙的三颗还在发出魔力的光芒。魔力灵又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它爬到宝石附近,抓住它用力向外扒拉。
扯了好一会儿,宝石依旧纹丝不动,魔力灵见几人在一旁围观,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又挥舞着小手,指了一下宝石,又指了藤蔓。
“喂,这是不是什么危险的机关啊?你不会是想杀了我们吧?”离诲狐疑地眯起眼,把它从上面捏起来。
“叽叽叽!!”魔力灵尖叫着朝他吐了一口黏液。离诲捂着脸叽里呱啦乱叫,另外三人却无暇顾及他。
现在他们需要做出选择:相信这只来历不明的魔力灵,还是先寻找其他方法。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不如信到底,比起被什么魔法杀了,我更不能接受饿死。”墨夜已经作出决定,把手搭在其中一颗宝石上。
蓝昼对上塞弥斯的视线,她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信任。他在把自己的选择权交给她。
离诲还在擦拭脸上的黏液,三人却已经取下宝石,塞进了藤蔓的凹陷处。
墙壁自底部,连同他们最开始所处房间的一起向外抬起,像是礼物盒被人打开,自然光争先恐后地涌进他们的视线,清新的空气和水汽把封闭空间的陈腐气息冲刷殆尽。
天花板和抬起的墙壁逐渐分开,它们开始解体、飘散、越飞越高,直到彻底消失在几人的视野中。
这是一片平原,眨眼间,脚下的地面从破烂的地毯变成平坦的石台。
一座凉亭眨眼间便出现在头顶,遮去有些陌生的自然光,让他们得以看清周围的环境:草地上种满了魔力强大的植物,充满魔力的溪水并不是清澈透明的,而是红色。
远处一片猩红,这些血液似乎就是从那儿流淌至此。
他们看见了身着重甲的骑兵袭来,粘连着血肉的蹄子把植物碾得稀碎。有人认得这些人的装甲,他见过无数次,在不久之前、在很久很久前的一段时间。
石台浮现咒文,瞬间激起强大的旋风。
风声把士兵的嘶吼和甲胄的碰撞、连同所见的一切景象隔绝。
咒文亮起,洪流般的魔力冲击夺走了他们的意识。